「許莊主,你有沒有五毒童子有關的物品?」
既然,這五毒童子擅長練毒,那他身上的物品,很有可能存在著五毒極樂蟲的熟練度。
雖然不解,為什麼錦衣衛鎮撫使蘇先生,會尋找與五毒童子有關的東西。
許靖虬從懷中取出一個小鼎:「這是我打殺五毒童子時,意外獲得的。」
他手中的小鼎,高僅六寸,小巧可握,質地卻並非青銅鑄就,通體為奇木雕琢。
鼎外壁密密麻麻鐫刻百獸毒蟲紋樣,木質肌理之間,一縷縷細密的血絲紋路,隱隱流轉。
蘇青伸手接過這尊小鼎。
指尖剛剛觸碰到鼎身的一刻,一行行信息直接浮現在他的屬性面板之上。
「額!竟然是神木王鼎。」
蘇青心底暗自驚訝。
此物原為星宿派丁春秋的鎮派重寶。
燃燒鼎內特製香料,便會散出一股奇異香氣,十里之內,毒蛇、毒蟲、各類奇蠱,皆會受香氣感召,主動匯聚到鼎的周圍,乃是搜羅天下毒物的絕世奇物。
想來那五毒童子,便是依仗這一件至寶,大肆網羅四方奇毒蟲豸,方才煉製出凶名赫赫的五毒極樂蟲。
不僅如此,這神木王鼎歷經丁春秋、游坦之,落在五毒教的手中。
被五毒教當成至寶,傳承無數年,最終被五毒童子竊取。
其中的毒術熟練度太多了。
只是一瞬間的接觸,蘇青對於各種毒術的掌控,已經不是五毒童子可以想像。
而且,由於游坦之藉助神木王鼎練功,令蘇青還得到了游坦之冰蠶神掌的熟練度。
「這算不算另類天霜拳?
就算不如,可以將冰蠶神掌傳出去,從而一直吸收它的熟練度,將它刷成超越天霜拳的武學,也不是問題!」
這都是蘇青的想法。
隨後,他神色稍稍放鬆,環顧四周看向在場眾人,淡淡開口:「有這尊寶鼎在手,給我十天半月,便可以煉出五毒極樂蟲的解藥。」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煉製這等無解奇毒的解藥,不過是舉手之勞。
在場的王兆興、古九、溫良恭、王振威幾人,聞言皆是面露難以置信之色。
可轉念一想,蘇青一身手段鬼神莫測,也實在沒有編造謊話哄騙眾人的道理,心中雖存疑慮,卻也只能將疑惑壓下。
眾人並不知曉其中內情。若不是神木王鼎需要專門調配的引毒香料作為燃料,方能大範圍引誘毒蟲匯聚。
而蘇青缺少這份關鍵物料。
否則,今日便可就地開鼎,當場把解藥煉製完成,根本無需等待十日半月。
「這些天,我需要全力煉製解藥,無暇旁顧,需要有人幫我前往松谿縣一趟!」
話音落下,他緩緩將松谿縣縣令李昂實為他人假冒、真身早已遇害的內情,盡數告知眾人。
此事牽扯地方吏治、江湖暗流,真假難辨。
再加上所謂的濟水盜小頭目的不合理之處。
讓蘇青認為兇險暗藏。
單單只是細雨、雷斌前去極易深陷險境。
「我去吧!」
話音未落,王兆興主動跨步而出。
他本就是錦衣衛出身,熟稔官場規矩、精通探查緝拿之道,處理這類明暗交織的案子最為合適。
見狀,蘇青也是微微頷首,心中全然放心。
他抬手取出自身錦衣衛牙牌,遞到王兆興手中,有此牙牌在,沿途官府皆需配合行事,可省去無數阻礙。
時光悄然流轉。
餘下數日,蘇青親手調配引毒燃香,憑著神木王鼎的奇效,引動方圓十里毒蟲蠱物盡數匯聚而來,篩選捕捉適配煉藥的珍稀毒蟲,再以淬鍊藥引、調和藥性。
繁雜繁瑣的煉藥工序,在蘇青手中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此前他預估需十天半月,方能煉成的五毒極樂蟲解藥。
如今,僅僅七八天便大功告成。
一枚通體瑩白、隱帶淡淡清香的解毒靈丹,靜靜臥於蘇青掌心。
一旁的許靖虬周身青黑死氣縈繞,哪怕有古九的百草丹,也顯得氣血衰敗、被五毒極樂蟲折磨得身心俱疲。
他望著蘇青手中的救命靈丹,眼底滿是期許。
丹藥入喉,瞬間化作一股溫潤磅礴的暖流,順著咽喉滾落四肢百骸、遊走周身經脈。
這股暖意溫柔卻極具穿透力,如同春日暖陽消融凍土。
所過之處,那些盤踞在經脈、脊髓、五臟六腑之中的五毒極樂蟲劇毒,如同烈陽之下的殘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消融、潰散殆盡。
劇毒消融的瞬間,許靖虬渾身猛地一顫,胸口積壓的淤毒瞬間翻湧,喉嚨湧上一股濃烈腥甜。
他不及多想,張口噴出一大口濃稠黑血。
黑血滴落,瞬間發出滋滋刺耳的腐蝕聲響,地面微微發燙,一縷淡黑濃煙緩緩升騰,足以窺見這極樂蟲劇毒的霸道陰狠。
一口黑血盡數吐盡,體內淤積的毒濁徹底排空。
許靖虬只覺胸口積壓多日的憋悶死寂之感一掃而空。
原本僵硬麻木、幾近失去知覺的四肢,漸漸恢復溫熱與知覺,淤堵的經脈徹底通暢。
雖然,他面色依舊帶著久病後的蒼白,卻再也不見此前那種深入骨髓、死氣沉沉的青黑。
渾濁的眼底,重新亮起鮮活神采,衰敗的精氣神瞬間回暖,整個人宛若重獲新生。
「成了!竟然真的成了!」
此刻見狀,一旁的古九、溫良恭、細雨、雷斌等人全程靜靜觀望,盡數面露駭然,心中震驚得無以言喻。
五毒極樂蟲乃是江湖無解奇毒,無數頂尖名醫束手無策。
弱冠之齡的蘇先生,蘇青僅憑數日之功,便徹底化解這絕死劇毒。
這般通天手段,徹底顛覆了眾人的認知。
有道是無巧不成書。
蘇青解掉許靖虬極樂蟲毒藥未幾,王兆興就回來了。
「大人,事情出了偏差!」
「按備倭軍早前傳回的密報,松谿縣令李昂,早在赴任途中就已遭人截殺身死。
可依屬下連日探查,這說法純屬子虛烏有。
至少在一個月之前,坐鎮松溪理政的,確確實實是真李昂!」
話音落下,王兆興快速將此番松谿縣查探的始末原委娓娓道來。
他抵達松谿縣後,便立刻尋找李昂母親。
得知自己的兒子可能是假冒,縣令母親便告知王兆興,真正的李昂,身上有一塊特殊的胎記。
王兆興經過檢驗,如今這位縣令容貌身形與真李昂別無二致,周身卻光潔無瑕,全無那處胎記。
按理來說,物證確鑿、人證當庭,此案便可蓋棺定論,坐實冒名頂替之罪。
但是,李昂的母親卻是篤定,當年從京城來到松谿縣後的李昂,並不是假的。
李氏說,別人不知道,她還不知道相伴十多年的兒子真假。
之所以,王兆興一說李昂是假的,李氏立刻就同意驗證,那是因為李氏也察覺一個月前開始,自己的兒子就有點不對勁了。
結合王兆興的話,蘇青得出一個猜測:「一句話概括,真正李昂一個月前,被假冒李昂取而代之。
一個月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幕後之人要將真正的李昂給抓起來,令他人取而代之,搞出這樣一系列的事情。
蘇青正在疑惑,卻是發現王兆興身邊還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