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毅是一個善于思考的人,但此刻展現在他眼前的,他的確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陳毅突然想到吳鵬飛經常說的一句話。
貧窮限制了你們的想像!
陳毅認為,的確是這樣。
站在刻有「盡顯風華」的大理石屏風前,何晴向陳毅伸出玉手。
「陳毅,以後這裡,就是咱倆的根據地了,希望我們配合的愉快。」
看著何晴臉上的笑容,陳毅握上了何晴的小手。
何晴手指在陳毅掌心輕輕撓了撓:「走吧,我帶你去了解一下,嗯……至少了解一下我們的利潤有多少。」
何晴帶著陳毅從機器那邊看起。
「按照趙老二那邊的生意來看,平均一台機器,一天能創造的利潤,在一千四百塊左右。」
「這樣的機器,我們有四百台,同時,天銀是大老闆的地方,我們的客戶群體也比趙老二要更大。」
「至於這些台桌,就是抽傭了,比如百家樂,每一把我們抽傭的比例是百分之五,曾經港澳賭王面對採訪時曾經說過一句話,我們開賭場,就跟印錢一樣,每天都在印,是沒法窮的。」
「當然,還有延伸的酒店業務,包括其餘的酒水等等,那些就跟你我沒有關係了,你我主要做的,就是維持賭場的運營,維繫賭場的穩定,以及,賺錢。」
「說的不錯,哈哈哈。」
一陣笑聲響起。
何晴連忙朝笑聲傳來的方向看去,同時沖陳毅低聲道:「這是大老闆的聲音。」
就見兩道身影,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其中一人,陳毅見過,是坤叔。
另外一人,看上去五十來歲的樣子,但兩鬢當中夾雜的幾縷白髮證明其真實年齡恐怕在六十歲往上了,他體型微胖,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樣,就是何晴口中的大老闆了。
「陳毅,哈哈哈。」大老闆快走了幾步上前,拍了拍陳毅的肩膀,「拿了趙老二的彩頭,不錯,年輕有為,聽說你母親剛做完手術,情況怎麼樣?」
陳毅點點頭:「謝謝大老闆惦記,醫生說情況不錯。」
「那就好。」大老闆又捏了下陳毅的肩膀,「上次跟你媽見面,那都十六七年前了,其實我還抱過你呢,不過你肯定沒什麼印象了。」
「肯定沒印象了。」坤叔在一旁開口,「當初這小子還尿你身上了。」
「對,對。」大老闆連連點頭,「沒想到,我們能以這麼一種方式重新見面,陳毅,我對你的期望很高啊,你就好好做,賭場做好了,以後有更大的生意給你!」
「爸,大老闆!」
一陣腳步聲響起,就見一行五人走了過來,為首的是個男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他摟著一個妖嬈美女,身後還跟著三名跟班。
「天祿來了。」大老闆笑著,他笑的時候眼睛眯起,成一條縫,給人一種和藹可親的感覺。
何晴在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漂亮的大眼睛中閃過一抹厭惡:「何天祿,你來這幹什麼?」
「爸,看見了嗎,某些人覺得自己大功一件,現在都敢這麼跟我說話了。」何天祿走到台桌前,隨手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那身材妖嬈的美女則乖乖站在後面給何天祿按摩著肩頸。
何天祿抓起一枚桌上的練習籌碼在手上把玩:「爸,大老闆,這賭場生意,可不是一件小事,真就打算交給一個女人來做?」
大老闆笑眯眯的走到一旁:「坤叔,這是你的家事,我不參與。」
坤叔同樣拉了張椅子出來坐下:「天祿,這個場子,可不光是你妹妹一個人負責,還有陳毅。」
「他?」何天祿面帶不屑的掃了一眼,「陸明遠的私生子?一個高年級組學生?」
何晴不滿,「何天祿,你可別忘了,趙老二的彩頭,就是陳毅從瀾水拿出來的!」
「彩頭?」何天祿更不屑了,「有能力從趙老二那拿彩頭的,我爸跟大老闆每人手下都不少於十人,拿彩頭能證明什麼,能打?運氣好?」
「如果陳毅要是想在我手下謀個打手的差事,我承認是一把好手,可塑之才,但要說是經營賭場,差得遠呢!」
「經營,不是好強鬥狠,就像是趙老二的逼單房裡那些人,趙老二的目的是從那些人身上卸下什麼物件?不!趙老二的目的是要錢!」
「我們出來做生意,錢才是最重要的!」
「而你們,賺不到這些錢,懂嗎?」
何晴上前一步:「你就這麼篤定我們要不出來錢,而你可以?」
何天祿一笑,專門看了眼父親跟大老闆,見兩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時,他自通道:「當然,一直以來,家裡那幾個信貸公司的帳都是我負責去要的,如果讓我負責賭場,那逼單房裡的錢,我自然能要出來!」
說完,何天祿見父親跟大老闆的目光還在自己身上,又顯擺道:「就隨便說一個吧,有個貨欠了我們六十多萬,整整欠了一年多不還,我們上門,潑油漆,甚至綁他,各種酷刑都用過,但這人的帳就是不還,最後怎麼辦?一把火燒了他的房子,又安排人把他救出來,他老婆孩子差點嚇死,現在他不是乖乖湊錢還帳?」
何天祿滿臉傲然,對自己要帳的手段非常自信。
可就這時,一道不適時宜的笑聲響起。
何天祿頓時朝捂嘴偷笑的陳毅看過去:「怎麼?你覺得很好笑?」
陳毅想了想,隨後點頭:「的確覺得有點好笑。」
何天祿覺得自己被掃了面子,遂問道:「那不如你把你認為好笑的點,說出來我聽聽?」
陳毅聳了聳肩:「你都說了你的目的是要錢,結果你給他房子燒了,他拿什麼還你錢?明明還有很多別的辦法,你偏偏選擇了最蠢的一個,從這點看,逼單房裡的錢,你同樣要不出來。」
「對。」陳毅先是認可的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只是,讓他家人害怕的方法也有很多,既然你說放火,那我們就從這點來說,放火燒房子所帶來的威懾力,不如放火燒人。」
「當然,這裡面需要做一個簡單的控制,畢竟我們要做的是嚇唬人,不是要人命,人體直接接觸火焰的話,在一千攝氏度的高溫下,只能存活十八秒左右。」
「但棉燃燒起來的時候只有四百度,現在正是十一月份,如果你是用對方身上的棉衣引火,可以足足燒六分鐘左右,還不致死,我想一個被火點燃的人,比被火點燃的房子,更讓人印象深刻,並且更有威懾力,並且,留下來的房子可以作為債務的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