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回醫院的車上,陳毅看著窗外的夜景。
「不得不說,你的腦子真的很好用,我當初如果有你這腦子……算了,都過去了。」
戚英雄笑著。
陳毅無奈的搖了搖頭:「沒辦法,那種時候,只能儘可能的找脫身法了,能讓大老闆陪酒的人,身份地位不會差,越是這樣的人,越注重自己的名聲,一旦警方介入一些事,哪怕跟他們沒關係,他們也怕挨上,畢竟越厲害的人,敵人也就越多。」
戚英雄道:「我是說,你從頭到尾,都沒跟那個秋姐提過要帳的事。」
陳毅道:「可能是習慣問題吧,我說事一般都喜歡說的模糊點,這樣不管有什麼意外,都能給自己留些餘地。」
「所以說你厲害。」戚英雄點頭,「我剛在外面見何天祿跑了。」
「我知道。」陳毅笑道,「秋姐招了,不過就算不招,也能猜到,現在想搞我的,無非就是兩撥人,一個是何天祿,他想先剷除我,再把何晴拉下去,第二個,就是陸晨和龔貞了,不過他倆做不到跟秋姐聯手,除非陸明遠出面,可陸明遠那個人……雖然我接觸不多,但他如果動手的話,絕對不是這種低階的手法,這麼簡單的借刀殺人,到處都是漏洞,哪怕把我搞了,那也是兩敗俱傷,大老闆能看出來,陸明遠討不了好。」
「一個搞自己人而上位的人,大老闆怎麼可能放心用呢?」
戚英雄給陳毅豎了個大拇指。
「對了。」陳毅突然想到一件事,「咱倆好像一直還沒聊薪水的問題,你很缺錢吧,那二十萬估計只能解渴,不能解決你的麻煩,你期望的薪資是多少?」
「這我還真沒想過。」戚英雄搖了搖頭,「按咱倆的賭約來說,我要給你賣命,沒有要薪資的道理,但我的的確確缺錢。」
「那你回頭算算唄。」陳毅道,「你要有什麼貸款啊,或者其餘什麼的,都算上,你給我一個數就行,當然,你也清楚我的底細,我還不知道我一個月要賺多少錢呢,上次幫陸明遠辦事的錢,我得用來給我媽看病,動不了,這樣就算我後面賺不到,我心裡也有底。」
「行。」戚英雄點頭,也沒客氣。
人活著,賺錢不就是必做事情之一麼,也沒啥不好意思的。
什麼都不要,那才不好意思。
推開病房門,陳毅看見小微低著頭坐在病床邊。
當聽到房門響起時,小微連忙抬頭看來,眼中充斥著那種惹禍後的不安。
陳毅和小微都還沒說話,陳問梅的聲音就先響起:「你欺負小微了?這丫頭從進來後就一副犯錯了的模樣,說在這等你,我問她,她也不說。」
「沒事,媽,我跟小微聊聊。」陳毅拍了拍小微的肩膀,讓小微跟自己出去。
小微低著頭,跟陳毅走出病房,一雙小手不停捏著衣擺,心中不安。
「陳毅哥,對不起,我……」
「你沒對不起我。」陳毅搖了搖頭,「你也不用覺得自己做錯了,你只是沒有想到他們會帶你去那些地方,對嗎?」
「嗯。」小微用力點了點頭,眼眶中噙著淚水,隨時會掉下來,「陳毅哥,如果沒有你,我都不知道今天會怎麼樣,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陳毅嘆了口氣,小微給自己惹麻煩了嗎?沒有!
甚至,今天自己能夠從秋姐的這個局裡走出來,還多虧了小微,陳毅很慶幸,但不是慶幸小微今天在,而是慶幸秋姐今天給自己做局,否則自己今天也不會去。
陳毅是個很重感情的人,對他好的人,他記在心裡,會多倍償還,而小微父女倆,顯然是對他足夠好的人。
陳毅拍了拍小微的肩膀:「我沒怪你的意思,我也知道,這不是你的錯,但有些事,不是誰對誰錯講道理的問題,哪怕對方全錯,你才是受到傷害的那個人,每個人的想法不同,就算是很熟悉的同學,你也無法知道對方心裡是否住著一隻魔鬼。」
「所以,以後再遇到類似的事,你先問下自己為什麼,他們為什麼要突然叫你,他們為什麼要突然對你好,想清之後再做,當然,你現在也是一個成年人了,要做好吃虧長記性的準備,明白嗎?」
小微用力點頭,眼淚不停地流著。
「行了,回家吧。」陳毅幫小微擦了下眼淚,「你再不回去叔叔該擔心了,今天的事我不會告訴叔叔。」
「謝謝你,陳毅哥。」小微哽咽著。
陳毅嘆了口氣,回到病房內,給母親削著蘋果。
陳問梅看著自己兒子:「你剛剛說的我聽到了,總感覺,你更像是給自己說的。」
「是啊,老媽。」陳毅切下一小牙蘋果餵到母親嘴裡,「我這幾天都在想,為什麼。」
陳問梅撫摸著陳毅的側臉:「別想太多,早點休息。」
「晚安,老媽。」
清晨,陳毅起床,前往雲頂,先去賭場裡看了一圈,見沒有太多的人,陳毅就回到對面的房間,拿出作業一陣狂寫!
從小的生活告訴陳毅,這世上從來沒有時間不夠那麼一說,他之前一邊養魚,一邊打魚賣魚,一邊上學,一邊拿全校第一。
現在當管理層了,相比於之前只有更輕鬆。
看書做題,這些東西陳毅感覺很枯燥,他沒找到什麼技巧,完全是靠死記硬背到腦子裡的,所以在別人說陳毅腦子好用的時候,陳毅從來都不否認這點。
到晚上九點,陳毅伸了個懶腰,他給自己定下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陳毅,是我!」
何晴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稍等。」陳毅洗了把臉,整理了一下上衣,開門。
「陳毅,你幹嘛呢?聽人說你一天都在房裡待著。」何晴湊著往房間裡看。
「寫作業啊。」陳毅理所當然道,「高三題多的要死。」
何晴聽後,看向一旁:「姐,一米八男高,如假包換,一整天都徜徉在知識的海洋里,你看行不?」
「行!就他!」一個穿著紅裙,略顯風.騷的少婦從旁邊走了過來,「就要這種單純的,你們這其餘那些男人,一個個裝著單純,看得人噁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