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醫院，陳毅把手提箱放到了病床旁邊。
「媽，發工資了。」
陳問梅掃了眼箱子：「看樣子發的不少。」
「嗯。」陳毅顯得有些擔憂，「連獎金，帶提成，這個月我拿了八百八十萬。」
對於這個數字，陳問梅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問了問陳毅這段時間來場子裡的流水怎樣。
陳毅就負責這一塊的，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陳問梅聽後表示：「按照這個流水來看，大老闆給你的分成算是中規中矩，但一個剛剛開業的場子，還是在天銀這種地方，就算是大老闆來做，也不該有這麼大的流水才是。」
陳問梅想了想，又問陳毅：「你怎麼想的？」
「心慌。」陳毅如實回答。
陳問梅笑了笑：「想退出嗎？」
陳毅面露糾結之色。
陳問梅伸手摸了摸陳毅的頭髮：「所以說，這個圈子，一隻腳踏進來，就出不去了，不光是別人不讓你出，你自己，也出不去啊，賺錢很快，又能接觸花花世界，這世界上，真正能做到不動搖的，能有幾個？」
「那些心灰意冷主動退出的人，不是不想玩了，而是不敢玩了，不能玩了。」
「你呢，自己想好，還是那句話，要不然就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我陳問梅的兒子不比任何人要差，不管你做什麼決定，媽媽都支援你。」
看著病床上的母親，陳毅心中其實不怕，這一個月來驚險嗎？
陳毅自問是驚險的！
可跟以前的生活相比，似乎還比以前要穩定一些，至少不會有人無緣無故想要來找自己麻煩，不會有人想要在自己身上找存在感，也不會有人覺得自己好欺負。
陳毅不怕，因為他以前的生活，還不如現在。
唯獨讓陳毅有所顧慮的，就是母親。
「好了兒子，一身酒氣，估計你今天也喝了不少，快睡吧。」
「嗯，晚安，老媽。」
接下來的日子，陳毅過得很平淡。
上學，放學，去場子裡。
慕瀾隔三差五就會跑到場子裡來找陳毅，有時候自己來，有時候跟方絲她們一群少婦過來。
相比於第一次來時的放不開，後來都是慕瀾灌方絲的酒。
有一天方絲喝多了，拉著陳毅的手說：「小帥哥，你把我們瀾瀾徹底開發出來了，我得謝謝你，看她之前那樣，老被別人欺負，我難受！」
「不過啊，看樣子我跟你是沒緣分了，瀾瀾專門說過，讓我別把你盯那麼緊，你看你看，我才跟你說兩句話，她就跑過來護食了。」
然後，方絲就被慕瀾拉走喝酒了。
在賭場裡，陳毅又見過兩次慕勝，對方只是盯著陳毅，兩人之間並沒有再說過任何話。
陳毅估計，對方可能也自持身份，畢竟是慕家的人，還比自己大了二十歲。
轉眼間，都快到元旦了。
「陳毅，過年你怎麼安排啊？」
何晴拿了兩瓶啤酒走來，遞給陳毅一瓶後，坐到陳毅旁邊，跟陳毅背靠著背。
「就在這唄。」陳毅完全沒有想法，「跨年這裡應該也挺火熱的吧。」
「不是跨年，是新年。」何晴灌了一大口酒，「今年過年早，年三十就在一月份，滿打滿算也就一個月的時間了，你回老家嗎還是怎麼樣？」
「就在這唄。」陳毅笑了笑，「每年過年都一樣，跟小微一家一起吃個飯，小微就是我鄰居，她媽走得早，家裡也挺難的，我們兩家湊一塊也算熱鬧。」
「那到時候我去你家蹭飯唄。」何晴仰頭，後腦就枕在陳毅的肩膀上，「我過年都一個人來著。」
「行啊。」陳毅點頭，「今年我有錢了，過年多買點菸花咱們去放，以前過年，老看著別人放煙花，我就在想，什麼時候我也能買來放一放，但太貴了，那種禮花幾百塊一個，放一分鐘就沒了。」
「真的？」何晴眼前一亮，「沒騙我？」
「騙你幹啥？」陳毅一臉無語，「我是那種人嗎？」
「陳毅啊。」何晴轉身摟住他的脖子，「你也太夠意思了吧！」
「必須的。」陳毅拍了拍胸脯，「你對我也不差！」
上一次在夜市遭遇襲擊，何晴被刺了一刀後的第一反應是把自己推開，這事陳毅一直都記在心裡呢。
何晴雙眼眯起：「那咱倆是好兄弟咯？」
「過命的交情好吧！」陳毅舉起手中的酒瓶，「喝一個。」
何晴拿起酒瓶跟陳毅輕輕一碰，又灌了一大口，隨後抓著陳毅的胳膊，摟在自己肩膀上。
兩人就這麼勾肩搭揹著。
何晴倚在陳毅身上：「既然是過命的兄弟，那我生日，你肯定得參加吧？」
「什麼時候？」
「明天。」
「明天？」陳毅一驚，「這麼突然？我連禮物都沒準備好呢。」
「這有什麼，你還有一整天的時間呢。」何晴笑笑。
「時間倉促。」陳毅嘆了口氣，「我還沒給人送過禮物呢，你得讓我想想送什麼，如果實在想不出來，我就只能把我現階段最珍貴的東西給你了。」
「哦？」何晴露出一副感興趣的模樣，漂亮的大眼睛在陳毅身上來回掃視個不停，「你最珍貴的是什麼？」
「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去死吧你！」
何晴粉拳錘在陳毅身上，起身走開了。
「明天周五，我去接你放學！」
陳毅搖了搖頭，尋思著該送何晴什麼禮物，尋思半天也沒想到，就找場子裡一些姑娘問了問。
「送女孩啊？陳主管你要追女孩啊？那多麻煩，你一個月給我三萬就行，我可乖了。」
「包啊，大牌的，貴的就行！」
「十根金條，十金不昧，證明不會跟別的男人搞曖昧！」
陳毅問了一圈，發現沒辦法從這些女人嘴裡得到什麼啟發了，尋思明天去學校里問問。
第二天一早，剛下第一節課，陳毅就找到班裡最漂亮的女孩周涵，也是學校公認幾大美女之一。
就陳毅知道的，周涵一學期能換四五個物件，每天都有男生送情書，本校的，外校的，社會上的，還有不少人為她打架來著。
「周涵，我問你個事啊，如果男生送你禮物，你最想要的是什麼？」
「我不挑啊。」周涵聲音甜甜的，「送什麼無所謂，最重要的是心意！」
直到上課鈴響了，陳毅也沒問出來。
到下午，吳鵬飛突然坐到陳毅旁邊：「聽說你要追周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