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毅腦海當中不禁浮現羅興坐在那的身影,然後重重嘆了口氣。
自己這是,中計了啊!
羅興這種級別的人,走一步,早已經能看到後面無數步。
陳毅自嘲的搖了搖頭,自己跟羅夢綺才見過幾次,都發現這個蠢女人好控制,更何況是羅興這種級別的大佬呢。
給了自己一巴掌,陳毅可以接受自己的失敗,但不能接受自己的犯蠢。
這段時間的順風順水,讓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
吾日三省吾身,老祖宗的道理,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去浴室沖了個涼,陳毅讓自己清醒了幾分。
明天,誰會來呢?
早上,白傲打來電話,說何天祿小叔來賭場了。
陳毅愣了一下,何天祿小叔?
旋即反應了過來。
慕勝!
當時何天祿跟白之瑤結婚的時候,陳毅專門把慕勝叫過來撐場子。
何天祿對慕勝的稱呼,就是小叔。
慕勝來了,遊說自己?
不可能!
慕勝不是一個能遊說自己的人,這點自己清楚,慕勝清楚,慕山河也清楚。
所以就是說,還有別人跟慕勝一起來。
那個人是誰,已經不需要陳毅再去過多思考了。
慕家人能來,說明了慕山河的立場。
那人能來,也說明了她的立場。
陳毅趕往賭場。
白傲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當陳毅來的時候,白傲快步走過去。
「不光是天祿小叔來了,你那個女友也來了,我把他們安排在命廳了!」
「好。」陳毅點了點頭,正準備往裡走。
「來者不善!」白傲突然拽住了陳毅,「注意點,對方帶著傢伙來的。」
陳毅身體微微一晃。
「需不需要我……」白傲做了個手起刀落的姿勢,「這是雪城,不管外面有多大的能量,都帶不進來。」
陳毅沉默,他在猶豫,慕勝帶著傢伙來的?
如今,西北那邊什麼情況,陳毅也打聽的差不多了。
昨天大老闆又給自己說了學會破滅的原因,以及羅家跟自己家的淵源。
如今慕山河正要跨出那最後一步,為了這一步,屍山血海都無所謂,更何況自己一個小小的陳毅!
慕勝陳毅是了解的,這人出門從來都不會帶傢伙,這次來……
「我安排幾個兄弟跟你進去!」白傲說著就要打電話。
「白叔,不用。」陳毅搖了搖頭,「就這樣吧。」
「陳毅,你……」白傲伸手要攔。
陳毅搖了搖頭,示意白傲不用管,隨後自己大步走了進去。
白傲看著陳毅的背影,充滿了擔憂,還是揮了揮手。
「老趙!帶幾個好手在周圍盯著!」
「白爺……」老趙有些猶豫,「如果小刀出事了,那不是更……」
「老趙!」白傲臉色瞬間黑了下去,「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把這心思收起來吧!」
「雪城亂了多少年了,好不容易穩定下來,讓大家都過過安穩日子!」
老趙有些錯愕:「白爺,這可不像是你……」
「我老了。」白傲搖了搖頭,「我女兒還年輕,她跟何天祿過得挺好的,小刀出事何天祿也得出事,我女兒也得出事,大家都安安穩穩的吧。」
「況且,雪城如今的局勢,已經不是我們能玩的明白的了。」
「找幾個好手看著點,不能讓陳毅出事!」
老趙點了點頭,過去安排去了。
陳毅向前,走到命廳前,這裡是自己在雪城崛起的地方。
推開命廳大門。
偌大的廳內,只坐了兩道身影,還有一名女侍應生站在一旁給倒著酒。
坐在這裡的,赫然就是慕勝跟慕瀾兩人。
當陳毅推門進來的瞬間,慕瀾的目光就直勾勾的看來,在她那漂亮的大眼睛中,充滿了複雜的神色。
慕勝則是揮了揮手,讓那名女侍應生離開。
女侍應生出門的時候,躬身問了一聲小刀哥好。
「把門帶上。」
陳毅交待了一句。
女侍應生點了點頭,出門後,將門帶上。
整個命廳,成了一個封閉的空間。
陳毅看去,慕勝跟慕瀾並沒有坐在賭桌前,而是在一張休息沙發上坐著。
那休息沙發所處的位置在拐角,總共能坐三人。
慕勝跟慕瀾坐在雙人位上。
而對面的單人位,顯然就是留給陳毅的。
陳毅緩緩走了過去,他們中間放著一張大理石茶几,這休息沙發雖然給的位置寬闊,但中間也不過相隔兩三米的距離。
這對於慕勝這種級別的高手而言,絕對是一個隨時能出手的距離。
很危險。
陳毅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微微一笑:「來了怎麼也不給我打個電話。」
「陳毅,我們……」慕瀾張嘴,剛想說什麼。
「啪!」
就聽一聲脆響,一個鐵質的傢伙被慕勝拍到了大理石茶几上。
那烏青的槍身,有些地方已經發白,一看就是老傢伙了。
槍平躺在大理石茶几上,槍口對準的方向正是陳毅所在的方向。
那黑洞洞的槍口帶著一股肅殺之意。
「哥!」慕瀾轉過頭喊了一聲。
「這小子是個聰明人,我們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什麼意思了。」慕勝靠在沙發上,擺出一個放鬆的姿態,彷佛根本不怕陳毅會突然動手還是怎麼一樣。
陳毅看了眼桌上的手槍,又把目光放到慕勝身上。
慕勝看都不看陳毅一眼,而是繼續沖慕瀾道:「有什麼問的,你就問他,問完之後,我做事。」
慕瀾的目光放到陳毅身上,她那雙小手輕輕捏著衣擺。
慕瀾是個很厲害的女人,不管是自身實力還是心理素質方面。
然而,現在能讓她做出這樣的動作,說明她的內心當中真的很慌亂,是一種讓她自己都無法平靜下來的情緒。
貝齒輕咬紅唇,慕瀾放棄了之前準備好的那些話,只是問道。
「陳毅,你……你跟羅家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
當然是什麼關係都沒有。
但現在,陳毅該怎麼說?
沒關係?我就是利用她?
這話說出來,不管慕勝信不信,那都是不行的。
偏偏,陳毅不能這麼解釋。
慕家的人過來,對自己是什麼態度,很重要!
如果慕家態度好的,就是認定自己沒有威脅,那陳毅前面的布局,等於白費。
大家都在看著慕家。
況且,就算自己說了,慕勝能信嗎?
慕勝信了,慕山河能信嗎?
慕山河能信,他敢冒這個風險嗎?
陳毅聳了聳肩:「就你們看到的那種關係唄。」
「那我呢?」慕瀾突然開口。
這個問題,問了陳毅一個措手不及。
同樣,慕勝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