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永思。
陳毅笑了笑,這人在老美那邊,做著賣藥的生意,勢力不小。
這種人,不可能找不到嚴若。
這說明,這趙永思跟他爹趙縱,根本就不是一條心。
或者說,趙永思,根本就不希望趙縱找到嚴若。
至於這裡面有什麼,陳毅幾乎是能夠猜到,或許嚴若手裡掌握了什麼有關趙永思,但趙縱不知道的資訊。
在這種父子不是一條心的情況下,趙縱死亡,趙永思幾乎是連夜趕回來的,可以看出趙永思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
但他倆的關係,完全不至於讓趙永思這麼著急,這說明,趙永思回來,更多的,是為別的事。
或許,跟他在老美那邊的賣藥生意有關。
趙永思一回來就到處跑著關係,看樣子趙縱手裡,還真掌握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呢。
安靜的享受了一頓早餐,陳毅才回到住處,一名手下的人便敲門。
「老闆,唐人街來人了,說想見您。」
陳毅將門開啟,就見門外,站著一個中年女人,是炎夏面孔。
陳毅微微一笑,身體站到一側,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陳先生。」女人沖陳毅點了點頭,「我叫昌若華,代表唐人街來的,打擾了。」
「歡迎之至。」陳毅再次做了個請的手勢。
女人進屋。
陳毅就把大門敞開著,沖女人問道:「昌小姐喝點什麼?咖啡?茶?」
「咖啡吧。」昌若華揉了揉太陽穴,「說實話,很久沒起這麼早了,的確有點不適應。」
陳毅沖外面揮了揮手,示意讓人泡杯咖啡進來。
兩人坐到茶几前,陳毅拿出香菸:「昌小姐?」
昌若華擺了擺手。
陳毅自己點上一根,旋即道:「昌小姐代表唐人街來的,說實話,這比我想像中的要快。」
昌若華笑了笑:「說實話,是陳先生的動作太快,讓我們有些沒反應過來,昨晚杜克跪在街口的一幕,大家都看到了,多謝陳先生幫我們出氣。」
「關於趙縱的事……」昌若華說到這時頓了一下,「大家也都聽說了,或多或少,有點遺憾吧。」
陳毅看著昌若華,對方說了遺憾,但這遺憾具體所指的是什麼,昌若華沒說,陳毅也沒問。
很快,陳毅讓人泡好的咖啡就端上來了。
陳毅彈了彈菸灰:「關於我昨天的一些提議,昌小姐應該聽說過了吧?」
「嗯。」昌若華點頭,「不光我聽說了,唐人街的大家都聽說了,其實,這也是我今天主要過來的目的。」
昌若華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一臉正色的看向陳毅:「首先,我代表大家,感謝陳先生的付出,對於陳先生的提議,我們也報著感激之情。」
「第二點就是……」昌若華說到這,稍微遲疑了一番,這才說道,「我們不明白,陳先生這麼做的目的,在我們看來,陳先生你這是……」
陳毅笑著接話:「撒幣?」
「不不不。」昌若華連連擺手,「我們沒有罵陳先生的意思,我們就是想……」
「我是說,撒錢的撒,紙幣的幣。」陳毅笑著抽了一口煙,「你們覺得我在送錢?」
「是。」昌若華點頭,「不瞞陳先生說,今早杜克被人帶走後,我們就一起溝通了一下,大家最先聊的點呢,是在想陳先生會怎麼坑我們。」
陳毅笑了一下:「感謝你的坦誠。」
「是我們該感謝陳先生。」昌若華嘆了口氣,「我們各抒己見,大家聊了很久,其實都沒太想明白,陳總到底怎麼能坑我們,免房租一年,只希望大家回來開店,真要是能坑人的地方,無非是說一下籤三年,第一年免租金,第二三年付租金,如果違約要賠償高額的違約費。」
「又或者說,陳先生聯合市場方,給我們開出天價罰單。」
「但大家又想了下,在這個時代,這種老舊的套路,應該不會出自陳先生這種人的手裡,並且你有立馬解決杜克的能力,這些小錢,你也看不上才對。」
陳毅滅掉手裡的香菸:「唐人街呢,本來是紅火的,繁華的,只不過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搞垮了而已,身為一名炎夏人,希望看到唐人街重新熱鬧起來,這是其一。」
「其二呢,不瞞昌小姐,我初來乍到,跟本地幫會尿不到一個壺裡,人到一處,總得有個落腳地,你看我現在住在這酒店裡,看著舒適,實則,不舒心啊。」
陳毅搖了搖頭:「唐人街,一個只屬於我們的地方,挺好的。」
昌若華看著陳毅,微微一笑:「陳先生是有志向的人。」
「隨昌小姐怎麼想吧。」陳毅伸了個懶腰,「既然昌小姐今天來了,那可以帶句話回去,租金,我來出,合同,一年一簽,沒有所謂的違約費。」
「至於管理費什麼的,也都寫到合同里吧,沒有。」
「我對大家的要求,只有兩個。」
「第一,正經生意。」
「第二,帶著自己的手藝跟規劃來找我。」
「我要的,是唐人街能恢復往日的繁華,如果說有哪些人報著別的心態來,那不好意思。」
「杜克昨晚的下場,不是個例。」
看著陳毅那一臉正色,昌若華點了點頭:「那我明白陳先生的意思了,陳先生放心,這話我一定帶到。」
「有勞昌小姐了。」陳毅點了點頭。
「那陳先生忙,我先告辭了。」昌若華起身。
「我送送昌小姐。」
送走昌若華後,陳毅去了商會。
今天,趙縱的遺體將會放在這,讓人弔唁一天。
對比與炎夏傳統七天的習俗,一天顯然是非常緊迫了。
陳毅還特意還上了一身黑衣,當到達商會後,商會前面已經停了不少車了。
助理何兵一臉焦急的站在商會門口,當看到陳毅之後,何兵連忙小跑過來:「陳先生,趙縱的兒子趙永思來了,正在找您。」
陳毅看了眼何兵臉上的傷,輕笑一聲:「這趙永思,下手倒是挺精準的。」
何兵摸了摸臉上的傷,眼中閃過一抹怨恨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