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霧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也不知年歲如何。
反正這地方除了他們兩人外,再沒有別人。
雲霧迷離,絕世美女……
為了能自救,沈浪使出平生所學。
李秋水也不知自己能在此處待多久,反正自己在無崖子跟前,他也不理自己,倒不如放開了耍。
耍得滿意之餘。
順便完成自己的承諾,教沈浪白虹掌力。
「白虹掌力,是我獨門絕技,遠超你見識過的粗淺拳腳,你要真想學,就拿出點誠意,嘴甜點。」
沈浪當場就磕一個,道:「請娘務必傳我白虹掌力!」
「你這人真是……」李秋水擺手,道:「先起來,我教你就是,不過我派武功可不是那麼容易能學會,雖然只有一招,但能學到幾成,看你的悟性。」
「一定能學到最頂級!」沈浪自信滿滿。
「那就看你是不是真有那般厲害。」李秋水目光掃過他,「我已經渡你一縷本源內力,練起來也算不費事,你先好好看看吧。」
說罷,她一掌劈出,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掌向前拍出。
但本該直線推進的掌勁,行至半空突然彎折,詭異偏轉,繞著身側白霧迴旋一圈。
無聲無息,卻震得周圍的茫茫白霧翻滾震盪。
李秋水又教沈浪兩遍後。
懶洋洋躺到旁邊,「你自個練吧,我先歇會兒,你這孩子剛才差點折騰死我。」
沈浪繼續練習。
一遍、兩遍……
數遍演練過後,他的動作愈發流暢嫻熟。
雖威力遠不及李秋水的萬一,卻已經完美復刻白虹掌的核心精髓。
掌勢拐彎,虛實難料!
李秋水看得驚訝。
「你居然這麼快就練成了?」
「很奇怪嗎。」沈浪聞言停下,疑惑的看著她,說道:「練武這種事,不是有腦子就行嗎?」
李秋水臉色凝重。
她自問天資不俗,但當年也沒那麼快練成白虹掌力。
於是忍不住問道:「你以前真沒練過武?」
不過問完,她就感覺這是一句廢話。
她之前試探過沈浪的經脈,這人毫無半點內力,不像是習武之人。
「沒有啊,今天第一次。」沈浪說道,說完又劈出一掌。
李秋水打斷他:「先歇一會兒再練,看是不是真的學會了。」
儘管她連續幾次打斷沈浪。
但沈浪每次都能快速進入狀態,而且越發熟練,已經達到了抬手就能出招的狀態。
「你還真可能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李秋水不由讚嘆道。
「那是自然。」沈浪得意洋洋的道,「你再多教我幾招,我保證都能學會。」
緊接著想到自己還斷腿,又問道:「你有沒有什麼治傷聖藥?尤其是針對骨頭斷裂那種。」
「沒有。」李秋水搖搖頭,「我突然就來了這,哪裡有準備什麼丹藥?」
又道:「我再教你凌波微步,這可是我派的上乘功夫,想不想學?」
沈浪一聽『凌波微步』四個字就來了精神。
「我要學這個!」
李秋水盈盈一笑:「好你個貪心的小賊,得我內力,又學了我的白虹掌力,還不知足,想要學我的凌波微步,不過光靠嘴可不行。」
「這次你想嘗試什麼角色?」沈浪道,「私人訂製,怎麼樣都行。」
李秋水道:「你自己想,反正須得讓我滿意,而且凌波微步內力不足,若是強行施展,可能會走火入魔,你可得想好了。」
「想好了,我要學這個!」沈浪一口答應道。
為了凌波微步。
豁出去了。
接下來的時間內。
沈浪只做兩件事情。
賣身、練武。
一直待到提示出現。
【提示:離開時間剩餘1分鐘】
沈浪推了推身邊的李秋水,「差不多離開了。」
「離開?」李秋水回過神,「你的意思是咱們要分開?」
語氣裡帶有驚愕和失落。
因為在這裡,她感受到久違的那種愉悅。
沈浪道:「咱們下次可以再見面。」
「還能再見面?」李秋水詫異道。
「當然了,難道我還能騙你不成?」
煙霧越來越濃。
李秋水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伸手把沈浪的腰帶扯下來。
待縈繞周身的白霧不見,她發現自己又身處琅嬛福地石室。
難道剛才是做了個夢?
李秋水看向手裡,多了一條腰帶。
再檢查自身,發現還多了很多新痕跡。
所以剛才不是做夢?
只是不知何時能再見那俊俏小郎君。
……
此刻的沈浪也回到了死牢,正緊盯系統提示。
【首單交易已完成】
【獎勵右腳徹底康復,左腿仍斷】
【已獲得技能:少許內力;白虹掌力一招;凌波微步】
【交易對象獲得腰帶】
沈浪有些驚訝,這樣也行?
他試了試,右腿確實徹底恢復。
丹田內的內力也還在運行。
咔噠。
牢門應聲打開。
兩個獄卒走進來。
其中一人便不懷好意道:「小子,別裝死,爺爺來侍候你了!」
又跟同伴道:「老三,你去把他拷起來,看兄弟我能不能一棒打斷他三根肋骨。」
「二狗,你趕緊動手吧,如意樓小翠那邊還等我呢,要不然被人點走了。」老三不耐煩道。
說完,他邁步走向沈浪。
而二狗則轉身去將燈籠掛起。
反正在他們眼裡,沈浪不過是將死之人,完全構不成威脅。
老三剛將沈浪提起,沈浪就猛地一掌擊出!
鐐銬雖限制住他的手部動作,但限制不了掌風的軌跡。
噗。
掌風不偏不倚擊在老三的心口上。
儘管沈浪的武功不如李秋水,但這人也不是什麼武林高手。
一招白虹掌力就讓他身子挺直,雙眼瞪大,緊接著瞳孔散光,然後癱軟在地。
沈浪一擊得手,瘋狂運轉內力,強撐撲到二狗身後。
一掌重重拍在他的後背。
「噗!」
二狗噴出一口鮮血,扭過頭不可思議地看向沈浪。
「你你……」嘴上嘟囔兩個字後,就倒地氣絕身亡。
「呼。」沈浪長出一口氣,彎腰從二狗腰間取來鑰匙,打開鐐銬。
並含糊不清地罵道:「操,二狗你他媽的打那麼重幹什麼?你趕緊扒他衣服,澆兩桶冷水,看死了沒有,我去和大人請罪。」
取下鐐銬後,扒掉二狗的衣服給自己換上。
外面的甬道幽暗漆黑得讓人窒息。
手中的燈籠勉強撕開地牢這片黑暗。
兩側的牢籠里不時傳來哼哼唧唧的痛苦聲音。
沈浪毫不理會,提著燈籠艱難挪動。
守在門外的兩名獄卒看到有人走出來,卻沒有絲毫警惕。
其中一人只是瞧了一眼衣服,就道:「哎?吳二狗,老三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出來?」
另一人抬眼掃來,跟著道:「大人特意吩咐過,那天地會反賊骨頭硬,必須折騰到半殘,別是你倆偷懶,隨便糊弄了事吧?」
沈浪佝僂身形,語氣滿是不耐煩和抱怨:「偷懶?這反賊骨頭硬得離譜,死活不肯開口,老三正變著法折騰他,我出來打水拿刑具,順帶透口氣,裡面那味道,簡直能熏死人。」
兩名值守獄卒聞言,頓時笑出聲:
「哈哈哈,難道那天地會反賊的硬骨頭還能硬過鬼頭刀?三天後照樣腦袋落地。」
「趕緊去趕緊回,別耽擱太久,今晚值守嚴查,要是被大人撞見你們偷懶,咱們都得挨板子。」
沈浪點點頭,經過二人身旁時,忽而指著地上:「咦,那是你們誰丟的銀兩?」
兩名獄卒下意識低頭看去。
「哪呢?」
「我的!」
砰砰!
沈浪兩掌劈在兩人腦袋上。
兩名獄卒來不及出聲,就倒地身亡。
不過這兩招幾乎耗盡了他丹田內僅存的內力。
沈浪不敢再多耽擱,草草將兩人擺成偷懶睡覺的姿勢。
又撿起其中一名獄卒的佩刀,強撐斷腿,勉強施展凌波微步離開。
雖然踏遍六十四卦一個周天,內力就有一分進益。
但死牢重兵把守,沈浪又斷了腿,儘可能藏於陰暗處,避開來回巡邏的守兵,慢慢閃躲騰挪。
眼看著就要到出口。
突然聽到裡面一陣喧鬧,敲鑼打鼓的聲音此起彼伏。
緊接著四處亮起火把,還有呼喝聲:
「快來人!有人劫獄!」
「快去通知大人!」
「追!」
「留一部分人查看牢房,看是誰被劫走了。」
「……」
兩名黑衣人伴隨呼喝聲從頭頂掠過,踩著圍牆,向死牢外掠去。
「快追!」
見死牢的守兵嘩啦啦追出去。
沈浪也趁亂溜走。
剛衝到外面,一名統領打扮的將官看到他跛著腳還往外沖,便說道:「你腿腳不方便,留下來看守。」
「大人,食君之祿,分君之憂,既然看守死牢,就算斷了腿,我也要去追!」沈浪大義凜然道。
同時暗自運行內力,提防萬一。
統領怔了下,大概沒想到他還有這份覺悟。
「沒想到你小子這麼上道……」統領剛想讚譽兩聲。
沈浪突然指著他的身後,疾呼:「大人小心!」
統領下意識轉過頭。
砰!
沈浪一掌拍在他的後背,力透心臟,死得悄無聲息。
白虹掌力不愧是高武世界的武功,儘管沈浪內力不足,依舊能連續對三人一招斃命。
統領身子癱軟之際,沈浪扯下他的腰牌,高呼道,「大人有令,抓住反賊者,官升三級,賞銀百兩,兄弟們,升官發財的機會就在眼前,隨我沖啊。」
眾追兵忙問道:「反賊在哪?」
「反賊朝那邊去了!」沈浪隨手一指。
「追!」
「帶上弓箭,別讓反賊跑了!」
「……」
算是接上。」沈浪擲地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