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於,你胳膊怎麼了?!」
「小於,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告訴阿姨,阿姨幫你去出氣。」
「於寶!攤子先別開了,去阿姨城南的那套別墅里養傷,正好阿姨老公出差了,阿姨親自照顧你。」
「叮,微信收款三千元。」
「小於,阿姨給你轉點錢,你多買點好吃的補補。」
人群中,陸彩星的手指僵在了手機螢幕上。
阿姨們的關心熱情且真摯,阿姨們的打款連綿而不斷。
這是魚攤?
這是殺魚小販?
這特麼比傳銷頭子還離譜好嘛!
現在連精神病患者都這麼卷的嗎?嚴於這人氣和群眾基礎,怕不是能原地出道了吧!
不過說起來這倒也不能全怪阿姨們,嚴於這傢伙的長相確實出挑。
不僅長得好,身材還很頂,一米八五的個子,體型精壯力量感十足。
「砰!」下一秒,嚴於猛的一掌拍在身後的捲簾門上。
現場頓時安靜。
陸彩星原本放下的手機再次拿了起來。
嚴於看起來似乎很生氣,明顯是精神失控的徵兆,必須要報警了,必須要通知姜盼了。
「誰讓你們轉錢的!」
「我都說了,不要給我打錢,為什麼就是記不住!」
「你們這樣,我月底的帳又得亂了懂不懂!」
「煩死!」
「都給我滾回家,一天到晚閒的!」
聽到嚴於的嚇罵,陸彩星直接開始撥號,完蛋,這肯定是要起衝突了。
就嚴於這態度,這些大媽不指著鼻子罵才有鬼呢。
然而,就在陸彩星即將摁下報警電話最後一位的時候,周圍的阿姨們再次發出了劇烈的叫喊聲。
「不愧是我們家於寶,阿姨就喜歡你的桀驁不馴!」
「我們小於永遠都是這麼優秀。」
「都是阿姨的錯,阿姨下次不打錢了,於寶別生氣,生氣對傷口不好。」
「哎,小於這孩子,就是性子太剛烈。」
阿姨們的話,差點把陸彩星的小腦給干萎縮。
嚴於在罵你們啊,你們……就這?
「行了行了,走走走。」
在嚴於的再次驅趕下,阿姨們才戀戀不捨的離開魚攤。
魚攤前,只剩下陸彩星一個人。
「還真夠早的,陸醫生,進來吧。」嚴於朝著陸彩星招了招手。
陸彩星猶豫了兩秒,還是跟著嚴於走了進去。
……
隔壁肉攤,昨晚那兩人正低著頭假裝買肉。
「剛得到回覆,81號新生邪祟確為嚴於收容。」
「處置意見也出了,收編或者滅殺。」
「無法檢測出污染值上面有說什麼嗎?」
「沒有。」
「嗯,繼續觀測嚴於狀態吧,有能量暴動跡象的話,作滅殺處理。」
「好!」
兩人正聊得起勁,一把砍骨刀嘣的一聲劈在面前的菜板上。
「你倆嘀嘀咕咕朝我豬肉噴口水呢,滾邊上點。」將近一米九的賣豬肉大哥瞪著眼睛呵斥。
兩人同時豎起一根中指,然後迅速走人。
「嘿這倆神經病!」
「大早上的,真特麼晦氣。」
豬肉大哥臉上橫肉抖了抖,要不是看在法治社會的面子上,今兒高低卸你倆一人一條狗腿。
魚攤二樓,陸彩星看著這廢土風的房間,腦子有那麼一剎那的失神。
「陸醫生,坐。」嚴於招呼了一聲。
「哦,好的。」
陸彩星回答完之後愣是沒找到椅子。
所以,我坐哪?
跟你一樣坐床上?
大白天的拉著窗簾孤男寡女坐在床上,你說這是心理疏導狗都不信,生理疏導還差不多。
「那個,我站著就行。」陸彩星笑著擺擺手。
「陸醫生,連你也看不起我嗎?」嚴於眯眼,語氣轉冷。
下一秒,陸彩星就很乖巧的坐到了嚴於身旁。
算了,不惹神經病。
心理醫生也是人,面對這種隨時會發癲的病患,該慫就慫,不丟人。
「嚴於,你……手臂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坐下後,陸彩星就詢問了起來。
不過她也沒敢扭頭去看嚴於,床太小,兩人靠的太近,氣氛很尷尬。
陸彩星等了幾秒,並未得到嚴於的回應。
「你昨晚離開警署之後是不是去殺李老黑了?」陸彩星再次丟擲問題。
依舊沒有聽到嚴於說話後,陸彩星忍不住扭過頭。
嚴於的腦袋,幾乎已經貼到了她身上。
嚴於的鼻子,努力的嗅著。
嚴於的表情,肆意又病態。
陸彩星嚇得腿都軟了,想跑路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
「嚴……嚴於,你冷靜點,別亂來。」
床上,嚴於眸光閃爍。
剛才他也不知道怎麼了,腦子有一瞬間的失控,身體也不自主的朝著陸彩星貼近。
陸彩星身上似乎有一種奇特的吸引力,瘋狂勾動著他體內的某種東西。
「呲啦!」下一秒,嚴於猛的扯開身上的背心。
心口兩圈黑色紋路彷佛活過來了一般,在皮膚之下肆意遊動亂竄,似乎隨時都會鑽出來。
「啊!!!」陸彩星此時也再控制不住,驚聲尖叫起來。
「能量逸散!動手!」窗台下,兩道人影幾乎同時掠起。
將近四米高的窗台,一躍而上。
砰!
虛掩的窗戶被撞開,兩人落入房間。
陸彩星的尖叫聲戛然而止,看看突然闖入的兩人,又看看嚴於,腦子裡混亂成麻。
這……到底怎麼個事啊?
難道是嚴於的同夥?
兩人是跳窗進的房間,估摸著精神狀態也不是很正常。
完了,仨神經病。
「嚴於……」
陸彩星剛準備勸說,跳進來那兩人中的一個突然箭步上前,一掌劈在她後頸。
陸彩星眼皮一翻,暈厥癱倒。
搞定陸彩星,兩人目光轉向嚴於。
看到嚴於依舊坐在床上不動聲色,兩人神情有些詫異,嚯,小伙子這心理承受能力還挺強的。
長得也挺好,看著高高帥帥的,可惜了。
上面給的建議是收編或者滅殺。
但剛才,他們感受到了能量逸散。
能量逸散的下一步就是污染爆發,所以他們也只能選後者。
「放心,我們是專業的,速度很快,你不會感到疼的。」其中一人從身上掏出一支金屬注射器。
床上,嚴於嘴角突兀的上揚。
「恰好,我也是專業的。」
說完,一聲物件崩斷的聲響傳來,接著一張粗麻繩大網驟然從屋頂落下。
大網罩住兩人的瞬間,嚴於從床上躥出,一手拎起房裡的液化氣瓶,一手掏出打火機。
「別動,否則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