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於可以確定,自己的抗擊打能力得到了史詩級加強。
前幾天殺李老黑的時候還被那畜生咬穿了手臂。
今天面對十米大鱷魚的甩尾攻擊,居然就這麼輕鬆抗住了傷害。
至於是被什麼加強的,要麼是李老黑的污染源,要麼就是那枚嘲笑鳥眼球。
嚴於更傾向於李老黑的污染源,畢竟那天晚上他把砍骨刀掄到報廢才幹翻李老黑。
「你行不行了?」梅月霜冷不拉幾的聲音再次響起。
「管好你自己,嘰嘰歪歪的。」
梅月霜一雙美目逐漸瞪大。
我嘰歪?!
從進入黑湖到現在,我總共就說過三句話!哪裡嘰歪了!
全程都是你跟梅月騰在羅里吧嗦。
而且我說你菜說錯了嗎?
一次甩尾攻擊都閃不開,要你有什麼用!
這條黑鱷是很強,在良好級邪祟之中近乎是霸主級別的存在。
但黑鱷強的是防禦和力量,進攻手段並不算厲害。
尤其是黑鱷的甩尾攻擊,前搖那麼長好不好。
「你倆能不能不要打情罵俏了,我頂不住了!污染值太高了!」
「老嚴,接我一手!」
梅月騰的喊聲突然響起。
「來了!」嚴於也不廢話,應了一聲就往上沖。
衝到半路就把手裡的祖傳砍骨刀給扔了出去。
刀子pang的一聲砸在黑鱷腦袋上。
黑鱷的反應速度極快,砍骨刀從腦袋上落下的剎那,猛的一個扭頭張嘴咬合。
嚴於只聽到嘎吱一聲,然後就看到彎曲的砍骨刀從黑鱷嘴裡掉出。
不過梅月騰也趁著這個時機完成了後撤。
「靠,這鬼東西的污染強度比之前更高了,老嚴你小心點。」
說完,梅月騰從腰間掏出一個盒子,又從盒子裡拿了兩瓶口服液灌進口中。
黑鱷此時的仇恨也已經完全被嚴於吸引。
巨大的身軀在河岸上極速移動,跟特麼貼地飛行一樣。
雖說剛才抗住了甩尾攻擊,但面對黑鱷的血盆大口,嚴於可不敢硬剛。
一旦被咬住,再接一下死亡翻滾,鐵定稀巴爛。
「去你娘的。」嚴於手臂一揮,一把黑泥甩出。
黑泥啪嘰一下正中黑鱷眼睛。
雖然命中的瞬間黑鱷閉眼了,但黏糊糊的泥巴還是遮擋了視線。
「咔!」黑鱷張嘴發出一聲類似破拖拉機啟動的咆哮,巨大的腦袋瘋狂甩動。
嚴於也沒愣著,衝出幾步後接一個下地滑鏟繞到黑鱷身後,雙手猛的拽住黑鱷尾部的尖鱗。
感覺到尾巴被拽住,黑鱷開始瘋狂躁動,扭曲著身體想要反咬嚴於。
嚴於咧嘴露出兩排大白牙,眼眸之中閃爍著嘲諷。
「老子弄死的鱷魚不下百隻,你們啥手段我能不知道麼!」
「咬得到老子,老子跟你姓。」
鱷魚的進攻方式,鱷魚的視線盲區,鱷魚的全身弱點,嚴於都一清二楚。
要不然天平市三個鱷魚養殖場也不會都請他去宰殺鱷魚。
「來啊!」
「再來!」
「用點力啊親!」
黑鱷尾部,嚴於身形不斷閃動。
黑鱷腦袋朝著哪邊攻擊,他的身體就躲到尾巴的另一側。
如果是正常體型的鱷魚,它們透過彎曲身體還能攻擊到尾部,但這條黑鱷太大了,營養太好了。
龐大滾圓的腹部讓他根本無法完全捲曲。
「臥槽,老嚴牛批啊!」一旁的梅月騰目光激動興奮。
說實話,一開始他沒指望嚴於能幫上什麼忙。
畢竟之前六次,那六個隊友也都屁用沒有。
除了黑鱷比較兇猛之外,黑鱷周身無時無刻不在釋放的污染也相當恐怖。
進入黑鱷三米範圍內就會被污染侵蝕,時間一長,污染值爆表。
只能不斷透過行動式污染清除藥劑來壓制。
一支行動式污染清除藥劑能清除三點污染值,但售價也非常昂貴,一支百萬。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用得起的。
梅月霜此刻也忍不住撇了撇嘴。
好吧,嚴於這傢伙,還算有點用。
至少,他找到了黑鱷的盲區和弱點。
不過目前來說也沒什麼用,無法制住黑鱷兩秒以上,一切都是徒勞。
她的槍械需要兩秒的充能時間,而邪祟對於危險的感知是極其敏銳的。
一旦她開始充能,黑鱷在沒有被制住的情況下會立即躲回湖裡。
「老嚴,我好了,咱們換一下,你去清除污染。」一分鐘後,梅月騰喊聲響起。
「不用,我還行。」
聽到嚴於的回應,梅月騰微微一愣。
嚴於跟黑鱷近身已經超過一分鐘了。
剛才他跟黑鱷纏鬥了大概五十秒,污染值就上漲了八點。
就算嚴於的污染抗性比他高,那一分鐘時間怎麼也得有六七點了。
嚴於不願意清除,是因為他沒有行動式污染清除藥劑嗎?
應該是。
從嚴於的穿著打扮就可以看出來,他的經濟條件並不是很好。
老嚴他,真是個實在人啊。
污染值都快到安全線了,竟然還不打算放棄,簡直哭死。
「老嚴,這是行動式污染清除藥劑,不過就是一百萬一瓶,不用給我省著。」
說完,梅月騰從盒子裡掏出兩瓶放到地上。
原本還在跟黑鱷你轉我躲你無可奈何的嚴於,渾身都是一顫。
一百萬一瓶的行動式污染清除藥劑……
不愧是祟二代!
太講究了!
「老嚴,去吧。」梅月騰已經繞到了嚴於身旁,跟嚴於一樣,一把扯住黑鱷尾部的尖鱗。
「梅兄,多謝。」嚴於鄭重的點點頭,然後迅速朝著地上的藥劑沖了過去。
看著嚴於稍顯急促的腳步,梅月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老嚴他果然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當然,他也不是冤大頭,也不會是個隊友就送行動式污染清除藥劑。
事實上,前面六個隊友,他都沒給。
不是小氣,是他們……真沒啥卵用。
老嚴不同,不但為人真誠,還找到了黑鱷的攻擊盲點。更重要的是,老嚴居然能跟妹妹聊得上!
要知道,前面六次攻略黑湖,足足六個隊友啊,小霜愣是沒跟他們說過一句話。
嚴於撈起地上的兩瓶藥劑,在手裡搗鼓了一會後,仰頭就灌。
一邊灌,一邊蠕動喉結,就好像他真的在喝。
其實手掌心裡那淡藍色的藥劑,連瓶蓋都沒掀開。
喝藥是這輩子都不可能喝藥的。
但是這玩意兒一百萬一瓶,我不拿,有違天道。
「梅兄撐住,我馬上來!」嚴於大喊了一聲,並隨手將藥劑塞進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