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聽到梅月騰的話,嚴於當仁不讓走上前。
跳上黑鱷的腦袋,掏出後腰殺魚兩件套里另外一把切片刀,直接開干。
因為黑鱷的大半個腦殼已經被轟碎,鱗甲自然就出現了缺口。
直接砍嚴於是破不了這玩意的防,但有口子的情況下進行剝皮剔骨,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半小時後,梅月騰和梅月霜看著已經被大卸八塊的黑鱷,眼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嚴於這傢伙到底什麼人啊!
這麼大一條鱷魚,這麼堅硬的鱗甲,這就給處理完了?
「老嚴,你這刀子也是禁物?」梅月騰詢問了一聲。
剛看嚴於用那把刀分解鱗甲,那真是切到哪裂到哪。
「不是啊,就切片刀。」
「不可能,普通刀子怎麼可能劃開黑鱷的鱗甲!」梅月騰搖頭表示不信。
嚴於聳了聳肩,然後便把刀子丟給了梅月騰。
接過切片刀,梅月騰立即檢查起來。
檢視了兩分鐘,梅月騰腦子都快宕機了。
好像,真的不是禁物,就一把家用的菜刀。
跟特麼超市里十五塊錢一把的一毛一樣。
可一把廉價菜刀,到底是怎麼切開良好級邪祟鱗甲的啊?!
這根本就不合理啊。
「說到底就是一層硬一點的魚皮啊,只要找到切口,對準紋路走向,不難切的。」
「我之前可是殺了幾百條鱷魚,剝了數百張鱷魚皮的好哇。」
殺了幾百條鱷魚?
難道嚴於之前就來攻略過黑湖?
也沒聽說除了黑湖之外有其他鱷魚邪祟聚集的暗物質空間啊。
看來,嚴於這傢伙並沒有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梅月霜也眯起了眼睛,這狗東西,還真能裝。
嚴於的真正實力,絕對比他所表現出來的要強的多。
不論別的,就說污染抗性就非常離譜。
黑鱷雖說死了,但污染源還在,污染還在屍身周圍不斷釋放凝聚。
就算比活著的時候威力小,但也不會小太多。
而嚴於,硬生生在黑鱷身上忙活了半個小時。
換其他人,污染值早就爆表十幾個來回了。
「找到了。」這時,嚴於的聲音突然激動,插進黑鱷臟腑的手猛的抽出。
一塊血漬嘎啦的東西出現在他手中。
看不清模樣,但冒著隱隱的烏光。
「禁物!」梅月騰頓時驚呼。
雖然說這種即將蛻變突破的邪祟更容易產生禁物,但機率依舊小到可憐。
鎮祟局成立25年,所滅殺的邪祟至少有百萬,可產出的禁物都沒破千。
千分之一的機率。
這把叼了!
「我洗洗看。」嚴於跳下黑鱷沖向黑湖,蹲下身就嘩嘩嘩的洗了起來。
梅月騰:???
梅月霜:(゜ロ゜)
一秒,兩秒……半分鐘。
「你倆愣著幹啥呢,快來瞅瞅新鮮出爐的禁物啊。」嚴於興沖沖的跑回河岸。
梅月騰和梅月霜幾乎同時咽了一口唾沫。
嚴於他,一點事沒有?
踏媽的他在黑湖裡面洗手啊!還洗了足足半分鐘!
結果依舊活奔亂跳?
那可是黑湖的湖水啊,是整個暗物質空間所有污染的集合。
這玩意兒是人接觸了還能沒事的?
開什麼玩笑!
就算是那些傳說級別的大佬來,也未必扛得住。
「老嚴,你……要不先把禁物收容起來?」梅月騰看到嚴於走過來,立即後撤了幾步。
禁物的污染度也是很高的,更何況是泡過黑湖水的禁物。
現在污染清除藥劑都用完了,我們可不想陰溝里翻……哎不對啊,你特麼污染抗性高到變態,喝我污染清除藥劑幹什麼玩意兒?
隨即,梅月騰的視線就落到了嚴於鼓鼓囊囊的褲袋子上。
所以,這裡面裝的都是我的藥嗎?
感覺到梅月騰的視線,嚴於也忍不住有些尷尬。
被發現了。
哎,也怪自己對邪祟這個領域了解太少,對各種污染物也知之甚少。
要是沒猜錯,黑湖水應該也具備污染性,而且污染值還很高。
要不然這兩兄妹也不會是這麼一副表情。
「那……就先收容起來,有收容盒嗎?」嚴於咧嘴笑了笑。
反正藥劑都進我口袋了,拿出來是不可能的。
「有。」
梅月騰丟出一個金屬盒子。
盒子不大,剛剛好能裝下這枚禁物。
「OK搞定,咱們出去吧!」嚴於擺擺手說道。
「老嚴,還有污染源沒掏呢……」
嚴於:(\u0026quot;▔□▔)
有個屁的污染源啊,我的身體我還不清楚麼!
在我跳上黑鱷腦殼的瞬間,黑鱷的污染源就被吸進了身體。
要是我沒猜錯,此刻老子胸膛上肯定有三圈黑紋了。
「反正已經有禁物了,污染源就算了,嘲笑鳥之眸的威懾時間快到了,等會那些鱷魚又要出來了。」
「走走走,別磨嘰。」
「再來一次大家都得玩完,嘲笑鳥之眸一天只能發動一次。」
嚴於的話梅月騰是一句都不信。
你丫跟我扯什麼犢子呢。
不過梅月騰很配合的沒有多問多堅持。
反正禁物的價值就已經足夠了。
「小霜,走吧,去錨定點。」
「好。」
……
天平市鎮祟局考核室,顧康和顧平立正低頭。
在兩人前面,是鎮祟局的一干領導,各個神情不善。
「我張松泉負責新人招募這麼多年,就沒遇過這樣的事!」
「你倆是有多懶,把人送到面試點都不行是嗎?」
「來面試的新人居然能跑到考核室,還跟倆神經病進了暗物質空間,這跟直接把人弄死有什麼區別!」
「我告訴你顧康,這事你要負主要責任!」
面對怒斥,顧康雖然嘴上不敢辯駁,但心裡相當委屈。
我們真的不是懶,是嚴於那傢伙真的太坑了。
我倆就把他帶進來的功夫,污染值被他幹得蹭蹭往上漲。
而且我真的給他指路了,而且指得還很清晰。
就一個拐彎他都能走錯,我能有什麼辦法!
「好了老張,既然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先按照流程處理吧。」
「這事我這個行動組組長也有責任,是我沒給這倆完蛋東西做好培訓。」
「我等會先寫個檢討書遞上去,你消消氣。」
張松泉身後,行動組組長李劍辛打了個圓場。
聽到李劍辛這話,張松泉也只能作罷。
還能怎麼樣呢,李劍辛都親自遞檢討書了……
「你倆還愣著幹什麼!」李劍辛看向顧康和顧平,「去準備裹屍袋,去準備賠償金和喪葬費,這筆錢你們自己出。」
顧康心口抽了抽,按照鎮祟局的賠償制度,這筆錢算下來至少得七八十萬。
得,啥也沒幹,一百萬打水漂了。
但也沒辦法,只能認。
「知道了組長。」
顧康話音剛落,考核室內光芒亮起,同時機械語音聲響起。
「3號機返程」
「編號確定」
「路徑黑湖,錨定成功」
「扭曲場啟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