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旭燃家距離墳場不遠,翻過一個土坡就到了。
說是家,其實就是一個廢棄的簡易房,東冷夏熱的那種。
之前為了給燃燃治病,張麗妃賣了車賣了房還背上了大量的債務,三五百的房子也沒捨得租。
反正她大多數時間都要在醫院陪著女兒,就索性找了這麼一個廢棄的簡易房。
因為在墳場邊上,倒也沒人跟她爭搶。
「嚴……先生。」看到嚴於進來,張麗妃有些緊張,也有些侷促。
想招呼嚴於坐下,四下看看又不知道該讓嚴於坐在哪。
簡易房太逼仄,三人一擠,連路都不太好走。
「姐,叫我小嚴就行。」嚴於笑了一聲,然後隨手拉過一張紅色塑膠小板凳就坐了下來。
他自然看得出來張麗妃的尷尬。
估計是覺得自己家環境不好,怕嚴於會嫌棄。
不過在嚴於看來,這簡易房收拾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比他那魚攤狗窩可好多了。
「哦,好,好的。」張麗妃搓了搓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對了姐,燃燃的學校選得咋樣了?」
之前張旭燃上的是城東小學,住院後就辦理了休學。
現在接著上自然是沒問題,但嚴於覺著能上的話還是上好一點的。
反正全市的小學都能選,鎮祟局那邊會負責搞定。
「燃燃說,還是想上城東小學,她不太捨得朋友和同學。」張麗妃語氣也有些無奈。
本來她是想讓燃燃去天平市一小的,不僅教學質量好,環境也好。
但燃燃說什麼也不想,她也沒辦法。
「也好。」嚴於點頭。
張旭燃的性格很好,頭腦也靈活有趣,這就夠了。
真要去什麼壓力大瘋狂內卷的小學,也沒什麼必要。
張旭燃的未來以及她以後要走的路,註定跟其他孩子大相逕庭。
所以,快樂就好。
「燃燃開心比較重要,反正以後中學和大學我們公司那邊也全包的。」嚴於笑著說道。
聽到嚴於的話,張旭燃立即就開始鼓掌。
「媽媽,我就說醃魚哥哥會支援我的吧!」張旭燃一臉傲嬌。
「行行行,上城東小學。」張麗妃也不再堅持。
她現在也想通了,燃燃健康快樂的長大就好,雞娃什麼的讓別人雞去吧。
「耶!」張旭燃蹦跳而起。
……
晚上十點,嚴於才離開張旭燃家。
計程車上,嚴於眉頭緊皺。
他在考慮要不要將燃燃的情況告知鎮祟局。
除了張旭燃的情況,還有那個特殊的暗物質空間。
「還是得說,但得跟牛嗶的人說。」嚴於小聲嘀咕了一句。
墳場的情況遲早會被其他收容者發現,一旦被絮這種狗賊得知,情況會變得很麻煩。
墳場之中的那些邪祟,那可都是燃燃的戰力。
燃燃的戰力,就等於是我嚴於的戰力。
可不能被別人禍禍了。
思考幾秒後,嚴於撥通了梅月騰的電話。
「老嚴,咋了?」
「你爹電話來一個,有事跟他談。」嚴於開門見山。
他現在能聯絡到的最牛嗶的人物就是梅月騰他爹了。
天平市鎮祟局那些高層?可拉倒吧,一個個的連絮都干不死,壓根指望不了。
梅月騰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把電話給了嚴於。
拿到梅航的電話,嚴於就直接撥了過去。
隔了大概半分鐘才接通。
「哪位?」電話里傳來中年男人沉悶又頗具威嚴的聲音。
「我,嚴於。」
電話那頭,梅航微微一怔,眉頭稍稍蹙起。
這小子,似乎並不像老爹說的那麼好啊。瞧瞧,剛跟小霜搭上點關係,就急不可待的給我打電話了。
「嗯,什麼事?」梅航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梅月霜的性格和情感問題我可以幫著解決,您是不是也幫我解決點事?」
聽到嚴於的話,梅航搖了搖頭,果然!
「三千萬你不是拿了麼?」
「什麼三千萬?」
梅航:???
「哦,你說我干爺爺給我的三千萬啊?那是他給我的見面禮啊。」嚴於嘴角上揚。
梅航臉上的肌肉直抽抽。
這小子,還挺無恥的。
「那你說說,需要我幫你解決什麼?」梅航也沒有跟嚴於多掰扯這三千萬,反正這三千萬對他梅家來說也不是什麼大錢。
「張旭燃你知道的吧?」
「知道。」梅航點頭,關於張旭燃的資訊是昨天晚上連夜送上來的。
十歲的邪祟收容者。
天賦極強。
如果後續沒什麼意外的話,等到她十五歲,會調到鎮祟局總部。
「她……有收服了一整個暗物質空間的邪祟。」
電話那頭,梅航眼神出現了短暫的茫然。
他在想嚴於是不是說錯什麼了。
對於邪祟,只有收容,哪有什麼收服。
「一個未被發現的暗物質空間,精英級。」
「其中最強的是一隻精英級八爪魚型邪祟。」
「還有大大小小各種良好級普通級邪祟二三十隻。」
「目前,這些邪祟全部臣服於張旭燃。」
「她可以完全指揮邪祟的行為和意志。」
話剛說完,嚴於就聽到了梅航沉重的呼吸。
「這事,你跟誰說了?」幾秒後,梅航壓低了聲音,語氣凝重認真。
「暫時就你知道。」
「很好。」
電話那頭,梅航輕輕點頭。
「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明天我會派人過來駐守那個暗物質空間。」
「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隨意進出。」
「以後,這個暗物質空間,會獨屬於張旭燃,成為她的邪祟培養場。」
對於梅航的安排,嚴於心裡忍不住豎起一根大拇指。
大佬就是大佬,一點就透。
「你派的人,能幹得過那個絮嗎?」嚴於詢問了一聲。
「呵!」梅航輕哼了一聲,「深藍圖書館那些白痴,也就他們自己覺得自己很強罷了。」
「你這麼說的話我就放心了,那債見!」說完,嚴於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