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發將自己的腦袋藏在嚴於身後,手裡的筷子死死抵在嚴於脖頸之上。
「都別過來,把槍放下,不然我弄死他!」胡大發咬著牙,語氣兇狠。
姜盼朝著胡大發翻了個白眼。
我說別亂來是對嚴於說的啊你個白痴!
還弄死他,你能弄死嚴於這狗東西我姜盼跟你姓。
「姜警官,救我啊!」
「他敲詐了我九十萬,現在還要殺我。」
「請一定要救我。」嚴於演技大爆發,喊聲驚恐之中帶著撕心裂肺。
姜盼一腦門子的黑線。
救你?
我救你個鬼。
狗東西裝得可真像。
但她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總不能直接收隊走人吧?畢竟是有人劫持了嚴於,並用筷子抵住了嚴於的頸動脈。
她要是不管,怕是明天就要被警隊除名。
所以,該怎麼辦還是得怎麼辦。
「放下筷子,有什麼要求可以談。」
「你要是執意這樣,我們可能會開槍。」
「命是自己的,別因為一時衝動而失去整個人生。」姜盼朝著胡大發說了幾句。
胡大發倒是也有些被說動,表情變得猶豫。
真要把人給捅了甚至捅死了,那他大機率也要賠命。
他可不想死,死了還怎麼瀟灑!
「你個垃圾快點放開我!」胡大發正要說話,被嚴於的謾罵強行打斷。
「我告訴你,敢敲詐我九十萬,你特麼的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你特娘的就在監獄裡發霉發臭等死吧!」
「嚴於你閉嘴!」姜盼厲聲怒吼。
就知道嚴於這混蛋沒安好心,這明擺著是在激怒胡大發。
胡大發此時的情緒本身就極其激動,哪裡還受得了嚴於這樣的語言刺激。
原本已經有點被姜盼說動的心,再次被瘋狂取代。
胡大發的雙眸還是充血,手裡的筷子也越頂越用力。
「草!草!草!我弄死你,狗日的我弄死你!」
「想污衊老子,想讓老子在籠子裡待一輩子,門都沒有。」
「去死!你給我去死!」
說完,胡大發的手臂高高抬起,手裡的筷子,狠狠朝著嚴於的脖頸刺去。
姜盼神情無奈,雖然她知道,即便胡大發刺下去,嚴於也不會有事。
但正如剛剛所說,該怎麼辦還得怎麼辦,面對眼下這種情況,除了擊斃沒有任何選擇。
她不開槍,就是失職。
即便嚴於沒事,也是失職。
「砰!」槍聲響起。
胡大發的露出的腦袋上出現一個血洞。
面容猙獰的胡大發應聲而倒,頭上的槍眼開始滲血,身體出現微弱的抽動。
至於嚴於,全程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直到胡大發倒地,嚴於才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姜警官你槍法可真好。」
姜盼:凸「姜警官,他剛才敲詐了我九十萬,我可以拿回來的吧?」嚴於「害怕」完之後,又笑眯眯的朝著姜盼問了一句。
「能。」姜盼現在很不爽。
整個過程,都在嚴於的算計之中,包括她開的那一槍。
「哎,這麼一個大男人,有手有腳的,居然敲詐勒索還劫持人質。」
「他可是林嬌老闆的老公啊。」
「不過也死有餘辜,哪有逼著自己老婆去賣的。」
「畜生一個,姜警官就該多打他幾槍。」嚴於叭叭叭的說了幾句。
幾句話把男人的身份,以及嚴於為什麼要設計讓他死,交代的一清二楚。
姜盼怔了怔神,看向嚴於的目光也少了一些憤怒。
原來是這樣。
那這王八蛋確實該死。
就說呢,林嬌長相好,氣質也不錯,怎麼會在這條街干皮肉生意。
原來是胡大發逼的。
「明天上午,記得來警署錄一份口供。」
「林嬌,你也要來。」姜盼看向從房間裡透出頭來的林嬌。
林嬌一個勁的點著頭,眼裡噙滿了淚水。
胡大發這個人渣,死了!他終於死了!
「通知120來拉人,收隊。」姜盼揮了揮手。
「姜隊,這麼快就收隊嗎?不調查嗎?不符合流程啊。」有警員提出質疑。
姜盼淡淡的看了那名警員一眼:「行,那你留下來走流程,其他人,走了。」
很快,一行警員帶著一直跪在地上沒敢動的老蝦離開。
旅館裡,只剩下嚴於林嬌,以及警員一人,屍體一枚。
「咳咳,那什麼,你叫嚴於對吧?我做一下筆錄。」年輕警察朝著嚴於招招手。
「誰告訴你我叫嚴於的?」
「啊?剛姜隊說……」
「那我是哪個嚴哪個於?我身份證號多少?」
年輕警員:???
不是,我警員還是你警員,你咋一點都不配合?
「請你配合!」
「不好意思,我剛才被嚇到了,我現在頭很疼,回答不了任何問題。」
「要麼你把我這個受害人強行帶回警局,要麼我就去休息了。」嚴於看向年輕警員。
年輕警員眨巴了幾下眼睛,抿著嘴感覺都快哭了。
我剛就不該嘴賤,就不該留下來。
「那……那算了,你還是明天去警署錄口供,我,我走了。」年輕警員說了一聲就準備走人。
「等會,等120把人拉走。」
「還有,你把現場打掃一下,不然說我破壞現場我擔不了這個責任。」
「就這樣,我先休息了。」說完,嚴於就走進了房間。
嚴於剛進房間,林嬌就砰的一聲跪在了他面前。
「謝謝你嚴於,謝謝!」林嬌有些泣不成聲。
嚴於將林嬌從地上扶起:「謝我幹啥?胡大發敲詐我還劫持我,這是他咎由自取。」
林嬌很聰明,一下子就明白了嚴於的意思。
「嗯嗯,我懂的。」
明天到了警署,反正就咬定這兩點。
畢竟監控也全給砸了,他們想怎麼說怎麼說。
而且看姜盼的態度,應該也不會太過糾纏。
「其實……我的嘴巴一直是乾淨的,要不我……」
嚴於伸手捂住了林嬌的嘴,「以後尊重自愛,你整個人都是乾淨的。」
林嬌看著嚴於,眼神中流露出疑惑:「你該不會真的……不太行吧?」
嚴於:???
老子救你於水火,你就這樣?
看來,是時候立人設了。
「我有女朋友的,她叫梅月霜。」
「我愛她,她也愛我,我們快結婚了。」
「我始終認為,忠誠與相互信任是婚姻的基礎。」嚴於滿臉純愛戰士的模樣。
嚴於話剛說完,外面大門被推開。
「嚴於!聽說你來嫖了?!」梅月霜的聲音響徹整個旅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