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衣也已經看呆了。
此時的嚴於,超乎想像。
她不知道嚴於是如何做到的,她所知道的是,自己錯了,梅航也錯了,大錯特錯。
一直以來,他們都以為張旭燃天賦異稟超乎常理,以後成長起來會震驚世界。
所以,他們將張旭燃保護得滴水不漏。
甚至連嚴於都為了保護張旭燃,將能操控邪祟的事情攬到了自己頭上。
可事實是,嚴於的天賦遠超張旭燃。
跟傳奇對殺啊!
簡直就是離譜他媽在離譜身上點炮仗,離譜炸了。
「去死!去死!你給我去死啊!!!」
司徒英已經全力輸出,海嘯一般的暗物質力量不斷衝擊嚴於的身體。
兩人周圍,甚至已經形成了一個扭曲的暗物質場。
這個時候,但凡有傳奇級以下的收容者靠近,大機率會被暗物質場直接撕裂。
「是因為……那些黑紋嗎?」薛青衣眼眸眯起。
嚴於身上的黑紋十分奇特。
怎麼說呢,就像是隱藏在皮膚下的一條條蜿蜒的「河流」。
而這些「河流」之中流淌的,全部都是暗物質力量。
「似乎,比一開始的時候淡了一些。」薛青衣眉頭皺起。
看來,嚴於的這種狀態是有時間限制的。
這些黑紋會隨著時間推移慢慢淡化。
如果全部褪去,嚴於的實力大概就會回歸到正常。
「快啊嚴於。」薛青衣心裡也是替嚴於捏了一把汗。
至少也要在狀態消失之前擊退司徒英。
要不然,他倆該死還是得死。
「該死的東西,你當傳奇是什麼!」司徒英已經徹底打癲了,目眥盡裂,狀若瘋魔。
「我倒要看看你的脖子到底有多硬!」
「祭!」
司徒英猛的抬手,體內大量暗物質力量湧入被嚴於打散的龜甲禁物。
下一刻,破碎的龜甲禁物化成一道流光扎進斷裂的長劍禁物之中。
原本斷成兩截的長劍禁物驟然恢復。
「頌!」
司徒英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和耽擱,長劍入手,朝著嚴於的脖子便斬了過去。
或許是感受到了威脅,嚴於終於不再站著挨打。
身體如同騰挪一樣後撤一步,接著再次前衝出拳。
原本散布全身的黑紋,剎那消散,全部匯聚到整條右臂之上。
「鏘!」司徒英的長劍落到嚴於脖子之上。
「嘣!」嚴於的拳頭砸在司徒英胸膛。
長劍禁物再次碎開,嚴於的脖子也被砍開,血液迸濺。
至於司徒英,口鼻之間也滿是鮮紅。
嚴於這一拳,差點打爆她的五臟六腑。
不過看到嚴於那被切開一半的脖子,司徒英忍不住狂笑:「嚴於!終究是我贏了!是我贏了!」
咔嚓!
司徒英面前,嚴於雙手扶住偏向一側的腦袋,擺回正位。
已經近乎消散的黑紋爬上脖頸,迅速止血接駁,完成復原。
別說司徒英了,薛青衣也只感覺脊背發涼。
嚴於這貨……還是人?
太特麼驚悚了。
脖子都被砍開了一半啊,就這麼扶一下就恢復了?
收容者特性中倒是也有「超愈」,但絕對沒有這麼誇張。
「再來。」接完脖子,嚴於抬頭看向司徒英,伸手勾了勾手指。
司徒英咽了一口喉間有些壓制不住的血,突然轉身扭頭就跑。
那速度,連薛青衣看得都直呼牛批。
不愧是傳奇,不具備「神速」特性,卻依舊健步如飛。
「嚴於,你好……」
薛青衣的「強」還沒說出口,就看到嚴於跟個屍體一樣啪嘰砸在了地上。
硬邦邦直挺挺,像在冰櫃裡凍了倆月一樣。
薛青衣掙扎著起身,踉蹌到嚴於身旁後立即探鼻息。
嚯,還沒死。
厲害厲害。
不過緊接著,薛青衣就開始扒拉嚴於的衣服。
「嗯?那些黑紋呢?怎麼都沒了?」薛青衣翻來覆去的找,卻連一點痕跡都沒找到。
「這又是啥玩意?看著也奇奇怪怪的。」薛青衣俯下身,彈了彈嚴於胸口奇怪的東西。
「青衣!你倆在幹什麼!」一道急促的聲音傳來。
薛青衣立即抬頭,哦,梅傳奇您來了啊?
您來得可真是時候呢。
「沒幹什麼,看看嚴於死沒死唄。」薛青衣啐了一口血,語氣有些不悅。
梅航自然也聽出了薛青衣的怒意,立即哀嘆了一聲:「我也沒想到司徒英這麼陰險,居然派人綁走小霜……」
「不過幸好你們都沒事。」
「呵,司徒英這老陰貨還是有點分寸的。」
「她要是敢動你,我非劈了她不可。」
薛青衣看向梅航,撇嘴搖頭。
咋的,你還真以為是自己的威名震懾了司徒英啊?
不好意思,這次,正兒八經是靠嚴於。
要不然你現在見到就是一地的屍體,也包括我。
「能別羅里吧嗦了嗎?抬人。」薛青衣擺擺手,她現在一點都不想跟梅航多說話,心煩也失望。
……
嚴於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反正醒來的時候,脖子超疼,跟特麼裂開了一樣。
跟司徒英的戰鬥,他只是隱約記得一些。
當時,他突然間就觸發了那些黑色紋路,然後整個人變得昏昏沉沉。
但那時,他很強,這點毋庸置疑。
強到可怕,可以跟傳奇硬剛。
「嘿嘿,以後哥們可牛批了。」嚴於扯開衣服看向胸膛,想要好好感謝一下那些黑紋。
然而,此刻的胸膛乾淨整潔。
除了吸收龍背產生的「粉奶」,啥也沒有。
不是,我紋路呢?!
草啊,這玩意不會是一次性的吧?用完就沒了?
真要是這樣,那不是一朝回到解放前麼!
之前有紋路的時候,一直不知道怎麼用。
現在知道怎麼用了,紋路沒了嘿!
有掛,但好像又沒有……
「干梨娘啊!」嚴於忍不住破口大罵。
不過他剛罵完,房門就被哐當一聲推開,薛青衣嗖的就沖了進來。
衝進來之後就朝著嚴於胸口猛瞧。
嚴於:???不是你變態啊。
「你這黑紋,還會長嗎?」薛青衣一臉興奮的問了起來。
嚴於微微一怔,看來薛青衣也猜出來了。
自己實力突然暴漲,跟那些黑色紋路有關。
「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
「這樣啊,那等長了告訴我,我研究研究。」
嚴於:(\u0026quot;▔□▔)
你研究個毛,這玩意長我身上這麼長時間我都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
「對了,這是我的戶口本。」薛青衣掏了掏,朝著嚴於丟出一個本子。
嚴於眼睛瞪大。
咋的,我救了你,你要以身相許?
「你登記一下,我當個黑不溜秋圖書館副館長應該可以吧?」薛青衣聳聳肩說道。
嚴於心中頓時一喜,青衣這姑娘確實有格局,知恩圖報。
「還有,我已經向鎮祟局正式提交了離職申請。」
「以後,我薛青衣,只是你的副館長。」
說完,薛青衣擺擺手走出房間,瀟灑得一批。
「還得是青衣。」嚴於忍不住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