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她心裡很清楚,無論自己承不承認,這坨屎註定是要扣在她腦門上的。
畢竟,嚴於這貨把木塔弄死了是事實。
惡王肯定要報仇,報仇找誰?當然找她杜淑。
嚴於剛不是都喊口號了麼,說什麼自己是新晉使者,說什麼自己要跟邪祟不共戴天之類的。
杜淑扭頭看向嚴於,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知道這小子能搞事,就是沒想到這麼能搞。
不是說好了去暗物質空間殺邪祟保人類平安的嗎?
你突然又跑到邪祟世界是幾個事?
跑就跑來了,上來框框就是殺超脫級邪祟。
殺你就殺吧,你還挺會挑,一眼就相中了惡王最不能失去的手下。
我都不知道說你作妖還是該說你眼光好……
感受到杜淑幽怨的眼神,嚴於也忍不住呲了呲牙。
「杜淑大人,我們使者必勝!」
「繼續干,殺光它們這些垃圾邪祟,還世界一片清明!」
「使者兄弟們,隨我一起沖!」
嚴於嗷嗷嗷的就喊了起來,手臂揮得那叫一個起勁。
不過效果顯然不太好,包括杜淑在內的所有使者一個都沒動,而是全都用一種奇奇怪怪的眼神看著嚴於。
嚴於也有點尷尬,哈,原來這些使者還都蠻聰明的啊。
「給我殺了他!」惡王怒吼聲也突然響起。
先把這個擊殺木塔的傢伙弄死,然後再好好跟杜淑算帳。
四周,將近二十頭超脫級邪祟一窩蜂朝著嚴於撲來。
「臥槽,杜淑大人救我!」嚴於拔腿就跑。
這二十頭超脫級邪祟幾乎都是頂級戰力,真要被圍住的話,怕是瞬間變成肉餅子。
看到嚴於朝著自己衝來,杜淑輕嘆了一口氣。
如果可以,她是真的不太想管嚴於這傢伙。
一天天的,盡惹事。
但是不行,嚴於必須保下來。
這小子的天賦極其逆天,十天前連最普通的超脫級都打不過,十天後都能弄死頂級超脫級了。
實力提升速度相當之離譜。
再多給他一些時間,絕對能追趕上來。
到那時候,她與嚴於聯合或許就能真正弄死惡王了。
「杜淑,把他交出來!」
「我只說一次。」
「否則,便死戰!」惡王語氣兇狠陰沉。
今天,這個殺了木塔的傢伙必須死。
除此之外,還得讓杜淑付出足夠的代價。
杜淑掃了一眼黑霧,忍不住嗤笑:「死戰?你算個什麼東西,你有這個資格嗎?」
惡王差點沒繃住。
它想到杜淑會拒絕,但沒想到杜淑說話這麼難聽。
大家這些日子好歹也算是打了有來有回,結果你說我沒資格?說我是什麼東西?
「那就全面開戰,老子先把你們的世界給沖了信不信!」
杜淑神情不屑:「不用你沖,馬上暗物質空間崩解,照樣完蛋的。」
惡王:……
這特麼的,好像還真的沒有什麼事情可以用來脅迫杜淑。
就連用人類世界的安慰做籌碼也沒卵用,暗物質空間破碎,人類世界分分鐘會被打得千瘡百孔。
不用它動手,那些人類就能死九成以上。
「那……那我,我就……」惡王就了半天沒就出什麼東西來。
「你傻啊,我們使者都是人類,人類都是爹媽生的。」
「你就是不把我交出去的話,就去人類世界殺光所有使者的親人啊。」
「你這腦子不行啊惡王,白瞎這名字了。」
杜淑身後,嚴於的話突兀響起。
一眾使者全部瞪向嚴於,至於惡王,心裡難受但卻眼前一亮。
對啊!這辦法好!
只要找到這些使者的父母,以他們父母的生死為條件,不怕他們不妥協。
「惡王,你能理解我說的話嗎?」嚴於再次開口。
惡王:???
你是說了什麼很深奧的道理嗎?這有什麼不能理解的!
「畢竟你們邪祟都是沒媽生沒爹養的,你們不懂的話也正常。」
「一群孤兒野種,哪裡懂家庭之溫暖親人之關愛呢對吧?」
嚴於兩句話,又一次將現場氣氛干到死寂。
邪祟那邊包括惡王在內,已經恨不得給嚴於挫骨揚灰了;使者這邊則是響起幾聲控制不住的笑聲。
「放心,你爹媽我都會找到然後好好折磨死的!」黑霧之中,惡王看向嚴於,殺意爆炸。
「那你去吧。」嚴於點點頭。
惡王腦子又是一個急轉彎,什麼叫那我去吧?
你剛不還說家庭之溫暖親人之關愛的嗎?我要殺你爹啊,你讓我去?你無所謂?
「反正我爹都死二十年了,要不你把他刨出來再殺一遍?」
「那你去唄。」嚴於攤攤手,依舊一臉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