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於也不知道自己往前走了多長距離。
空間夾縫之中除了無法感知光和聲音,似乎連時間和距離都失去了原本的意義,幾乎只能感受到身體在動。
「你丫的不是說空間夾縫裡很危險嗎?」
「哪呢?」
「還有湮滅能量呢?毛都沒看到!」
嚴於在腦子裡對安時竹發出了控訴。
「這我哪懂?我沒進來過啊跟你說了的。」
「那你說危險的要死!」
「我聽其他意識體說的。」
嚴於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這不是純以訛傳訛麼。
「嚴於,要不咱先出去吧,我總感覺這裡不太對勁。」隔了幾秒,安時竹聲音再次響起。
嚴於沒搭理安時竹。
這貨太慫了。
屁都沒發生呢,就想著跑路了。
如今這世界亂七八糟的,只有搏一搏才能單車變摩托。
哥們這一身的本事,那可都是拼命拼出來的。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什麼方向。
只是突兀的,嚴於感覺到了渾身的刺痛。
「臥槽,嚴於快跑,湮滅能量!」腦子裡,安時竹頓時大喊。
他已經入駐嚴於意識,嚴於身體的任何感受它都能接收到反饋。
剛才,身體的疼痛,絕對就是湮滅能量造成的。
「別急!」
嚴於單手將蛋殼盒子掏出,咔嚓一聲開啟,朝著面前就是一撈。
速度很快,耽擱時間極短,差不多就是一個動作的時間。
「我日!」
「要命!」
「走你!」嚴於猛的朝一直扯開的空間裂縫裡鑽去。
砰!
穿出空間裂縫,嚴於重重的砸在地上。
身上的衣服已經消失不見,渾身都是模糊的血肉,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見骨。
「真兇殘。」嚴於啐了一口氣血沫子。
剛才但凡再多一個動作,怕是就被湮滅能量給消解了。
「你是真勇啊大哥。」安時竹的聲音帶著強烈的後怕。
有一說一,它現在是真的有點服嚴於了。
跟湮滅能量正面遇上,第一時間居然不是跑,而是撈一手。
頭鐵的它沒少見,嚴於這種鐵出天際的真是頭回見。
「這算什麼,生死之間蹦躂的事情,哥們都習慣了。」嚴於哼哼了一聲。
身上那些傷勢很疼,但並不致命。
而且此時,傷口也在以驚人的速度自我修復。
體魄強,就是這麼吊。
「早有這玩意的話,惡王那孫子都死好幾遍了。」嚴於晃了晃手裡的蛋殼盒子說道。
他完全可以用污染能量包裹一團湮滅能量藏在身體裡,在跟惡王交戰的時候干進它身體……
嘖,百分之九十能弄死。
就像杜淑,要不是他幫著清除傷口中的湮滅能量,也得死翹翹。
……
嚴於在房間裡躺了兩天就徹底恢復了。
渾身被湮滅能量侵蝕的傷,全部消失,連個疤都沒有。
對此,就連安時竹也直呼牛嗶。
這兩天裡,降臨到人類世界的邪祟也幾乎被驅趕完了。
人類世界的污染值比之前高了不少,但總算是維持在了一個可控範圍之內。
按照當前的污染值,可能會有一部分人會因此虛弱因此死亡,但同時也會加速人類對污染的抗性。
「醃魚哥哥!」嚴於剛出房門,張旭燃就撲了過來。
「醃魚哥哥,我們成功了!」
「我們拯救了世界!」
嚴於笑著揉了揉張旭燃的腦袋,是啊,成功了,成功保住了人類社會,成功解決了暗物質空間崩滅危機。
很不容易。
不過接下來,還有更不容易的。
新世界的誕生,更加要命。
不過這些他暫時還不能告訴張旭燃,甚至不能告訴任何人。
太絕望的話,會擺爛的。
「那還等什麼,party開起來,啤酒燒烤搞起來!」嚴於朝著迎面而來的徐隴喊道。
徐隴臉上也滿是笑容的打了一個OK的手勢。
「燃燃,我去看看……杜淑。」
「好的醃魚哥哥,那我先去吃東西啦!」
「好。」
幾分鐘後,嚴於到了杜淑的病房。
兩天時間,杜淑依舊半死不活。
相比於嚴於,杜淑的體魄明顯差了不是一星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