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時宴看她緊張的樣子,指腹拂過她的臉頰,撩起她耳邊的頭髮,淡聲開口,「頭髮被勾住了。」
曖昧被打破。
留下臉頰上被觸碰過後的酥癢。
梁舒然輕舒一口氣,「謝謝。」
「你這樣緊張,」似笑非笑的揶揄在耳邊響起,「以為我會親你?」
梁舒然瞪了他一眼,推開車門下去。
看到眼前的房子,她怔了一下,久違的熟悉感撲面而來。
她也更加沉默了。
邵時宴走在前面打開房門,拎著她的小行李箱進入客廳,指著客臥道:「你睡那間吧。」
梁舒然的喉嚨動了動,有些發乾。
房子的裝修沒變過,還是跟七年前她離開時那樣。
每一處都讓她覺得熟悉。
在以前的每一個夜晚裡,這裡都彌留下令人心跳加快的曖昧痕跡,她就是想不在意都難。
邵時宴他……
梁舒然壓下心裡異樣的情緒,沒有多問什麼,從包里拿出一疊鈔票放在茶几上,疏離道:「我按照酒店房價折給你。」
臨近年關,京北又是首都城市,一晚上的房價不便宜。
她來得趕,忘記給自己提前訂酒店了。
邵時宴掃了眼鈔票,目測有兩千左右,「早點休息。」
錢他沒要。
(請記住 讀小說就上 101 看書網,101𝓀𝒌𝒔.𝒄ℴ𝓂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梁舒然提著自己的小行李箱去了房間,洗漱過後,沾了床幾乎立馬就睡了。
邵時宴望著梁舒然的房間,手機響起。
是方太太的電話。
「怎麼樣?她跟你回去了嗎?」
「嗯。」
「既然人回來了,你可要抓緊了啊,看到你給我發的消息,我可是立馬給你創造機會了。」
「謝謝姨媽。」
邵時宴的視線落在茶几上,扯了扯嘴角。
還真是夠疏離的。
第二天一早,梁舒然被電話吵醒。
她模模糊糊地拿過手機接聽,電話里傳來奶聲奶氣的聲音,「媽咪,你到了嗎?」
是她的女兒盼盼。
梁舒然清醒過來,「已經到了,盼盼有沒有在家乖乖吃飯?」
「有,盼盼聽外婆的話。」
「盼盼真乖。」
「媽咪什麼時候回來呀?」
「可能要一段時間吧,等工作忙完了媽咪就會回家的。」
「那好吧。」
梁舒然安慰了盼盼幾句,然後便掛斷了電話,伸手抓了抓頭髮。
當年跟邵時宴退婚後,她就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她捨不得打掉這個孩子,就生了下來。
只不過孩子生下來眼睛就有些問題。
等方太太的官司結束了,她準備帶盼盼去檢查一下眼睛,確定一下治療方案。
梁舒然洗漱過後從房間出來,正好撞上穿著黑色緊身上衣的邵時宴,肩寬窄腰,肌肉線條分明,十分有力量感。
他已經三十二了,反而比二十五歲更有魅力。
時間似乎格外地偏愛他。
梁舒然平靜地移開視線,提著行李箱開口:「謝謝,我該走了。」
餘光掃過茶几,那疊錢紋絲不動。
邵時宴盯著她身上穿的衣服,提醒道:「今天零下七度。」
梁舒然生分道:「謝謝。」
她沒有準備多餘的衣物,來京北就帶了一身換洗的衣物,就算邵時宴提醒她也沒有衣服。
只能儘快找到下榻的酒店,然後再去買了。
她提著行李箱出門。
剛拉開房門,冷風吹來,她下意識地打了個顫。
但下一秒,她感到身上一暖。
邵時宴拿著件羽絨服披在了她的身上,「披著吧,凍壞了對你沒好處。」
梁舒然沒有回頭,低聲說謝謝。
邵時宴說:「這已經是你第三次跟我說謝謝了,我們之間至於這麼生分嗎?」
梁舒然揮開他的手,「至於,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關係。」
邵時宴被刺了一下,唇線抿緊,「當年退婚的事情我沒有同意。」
梁舒然語氣微冷,「你同不同意這重要嗎?還有你已經訂婚了,我們應該保持距離。」
「恭喜,祝你早生貴子。」
邵時宴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試圖看出一絲不一樣的情緒來。
但很遺憾,梁舒然的眸子平靜如水。
絲毫情緒都沒有。
他的聲音輕了幾分,「真心的?」
「真心的。」梁舒然丟下一句話離開。
她聽到邵時宴低笑出聲,「行。」
梁舒然提著行李箱上車,沒有注意到樓上邵時宴一直看著她。
他那搭在欄杆上的手驟然攥緊,露出手背上的青筋。
眼神也跟著冷了下去。
上車後,梁舒然閉了閉眼睛。
心口滑過一抹澀意,讓她聯想到了從前的難堪和羞辱色。
但這點情緒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反正她跟邵時宴不可能的。
方太太給她安排了暫時的工作室,她先找到下榻的酒店把行李放下,然後就去了工作室。
這起離婚官司挺轟動的。
方氏集團董事長出軌嫩模的桃色新聞讓人津津樂道,其中又涉及到巨額財產分割,關注的人還挺多的。
一旦她幫方太太贏了這場官司,她到手的費用不會低於七位數。
不過讓她比較奇怪的是,京北沒多少律師接方太太的案子,以邵時宴的能力,不愁找不到很好的律師。
不管裡面有什麼貓膩,她都需要錢。
很多很多的錢。
梁舒然剛進入狀態,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
她抬頭。
眼前的女人穿著灰褐色的羊絨大衣,內搭同色系的高領羊絨衫,下身一條黑色垂感直筒西褲,堪堪蓋住靴口。
精緻又漂亮。
「請問你是……」
女人走到她的跟前,拉了張椅子坐在她的對面,手裡拎著拼接皮革的Birkin重重地砸在了她的辦公桌上。
「魏書寧,邵時宴的未婚妻。」
一副宣示主權的態度。
梁舒然沒什麼表情地開口,「哦,你有事情嗎?」
「沒什麼事情,只是希望你能夠識趣點,別想仗著接了這起案子就可以接近邵時宴。」魏書寧看著才做好的美甲,語氣警告,「他不是你們這種女人可以高攀的。」
「哦。」
梁舒然反應平平,視線落在了電腦上,整理還未完成的財產清單。
魏書寧蹙眉,這是什麼反應?
沒把她放在眼裡?
「跟你說話呢。」魏書寧的手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明明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案子,邵時宴居然拋下兩家的晚宴跑去方太太那裡,在得知這個律師是女人後,一級警報被拉響。
她要弄清楚這個女人是誰。
梁舒然停了下來,望著魏書寧,「我對你口中的男人並沒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