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舒然以為這次是要在劫難逃了。
那些人圍上來的時候,絕望像潮水一般涌了過來。
一個男人忽然出現,將這些人全部打跑了,警察也是這個時候趕到。
梁舒然鬆了口氣的同時,肩膀的劇痛讓她踉蹌了一下。
「唔!」
她沒忍住,痛出聲來。
男人上前扶了她一下,「你的肩膀看起來傷得不輕,趕緊去醫院檢查吧。」
「謝謝,我會去的。」梁舒然感激地望著他,攔車帶著顧微去了醫院。
顧微這會兒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
不過好在她沒有大礙,人已經被送去醒酒了。
檢查室的隔斷窗簾被拉起,梁舒然脫下身上的衣物,露出肩膀上大片恐怖的淤青。
暴露在空氣里的肌膚無意識地瑟縮著。
「肩膀撞到了石階上,現在整個右手提不起力氣。」
醫生看著她的肩膀,在受傷的部位輕輕按壓一下。
梁舒然的眉頭蹙起,但疼痛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應該是肩關節脫位,具體情況還需要做個CT確認一下,今晚應該要留院觀察。」
「好,麻煩了。」
梁舒然穿上衣服,打理精緻的髮型全亂了,乾淨的衣服上也沾染上泥土,整個人看起來很狼狽。
卻又透露著不肯低頭的倨傲和冷清。
關節復位的時候,她的額頭出了一層薄汗,下唇咬到泛起一層血色。
「先去休息吧,如果沒有別的併發症狀,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梁舒然從檢查室出來的時候,從消毒水中聞到些熟悉的烏木味道。
像是邵時宴身上的味道。
應該只是錯覺,他怎麼會知道她在醫院裡。
大腦因為疼痛變得遲鈍起來,梁舒然進入病房側躺下,只覺得今天真夠倒霉的。
先是被邵時宴的未婚妻找麻煩,又被一群小混混找了麻煩。
酒精這會兒上來,她混混沌沌地睡了過去。
病房門被悄無聲息地打開。
邵時宴的視線落在病床上隆起的身影上,微抿唇線,緩緩地走到了梁舒然跟前。
他的眸子微顫,緩緩伸出手。
他掐住了梁舒然的脖頸,忍不住想要掐死她,這樣他就不會痛苦了。
可是聽到梁舒然嚶嚀一聲,他的手又觸電般地收了回去,目光在她的肩膀上停留兩秒,然後轉身離去。
助理周平走到他的跟前,壓低聲音,「邵總,醫生那邊說梁小姐沒有什麼大礙,只要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恢復的。」
「嗯。」他冷淡地應道,「以後她的事情不用再告訴我了。」
周平啊了聲,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邵時宴的臉色,在對視上他眼底的幽暗時,他又迅速低頭,轉移話題。
「邵總,那些混混已經找到了,您現在要過去一趟嗎?」
「走。」
某廢棄倉庫。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傳出,鮮血落在邵時宴的臉上。
指腹擦去血跡。
他淡道:「我的人你們也敢動,活得不耐煩了。」
那人嚎啕大哭,磕頭如搗蒜,「我們也不知道那是您的人啊,是一個女人給錢讓我們為難她的……」
邵時宴夾煙的手一頓。
「誰給的錢?」
「不知道,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就說讓我們兄弟幾個給她點顏色看看……邵總,要知道那是你的人,就是給我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動手啊。」
邵時宴緩緩抽了口煙,居高臨下地望著地上跪著的這些人。
「查。」
周平點頭,「那這些人?」
「處理乾淨點。」
邵時宴擰滅手中的菸頭,大步離開,對身後的慘叫聲充耳不聞。
……
第二天一早,梁舒然睜開眼睛。
右肩動了動,還有著明顯的刺痛。
但是勉強可以動。
梁舒然抬手搭在自己的脖頸上,感覺喉嚨里有些許異樣,可能是昨晚跟那些混混打架碰到的吧。
她拿過一旁的手機。
屏幕已經碎裂成蛛網,她輕嘆出聲。
本來就沒什麼錢,現在手機還碎了,還有昨天需要繳納的醫藥費。
她這還沒賺到錢,來京北這兩天就要搭進去不少錢。
梁舒然起床去繳費,剛打開房門就看到顧微著急的臉色,「然然,你怎麼樣了?」
「沒事,就是撞到了肩膀,休息幾天就好了。」梁舒然笑了笑。
顧微眼眶一紅,上前就要抱住她。
梁舒然趕緊後退一步,「打住,我現在肩膀還沒好,等我好了你再抱吧。」
顧微擦了擦眼睛,「嗯嗯。」
「我要下樓去繳費……」
「你還是躺著吧,我去就行。」顧微把梁舒然扶到床上坐下,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梁舒然躺下,拿過響起的手機,是母親鄭晴打來的視頻電話。
梁舒然點開視頻,就看到盼盼那張小臉蛋,還有那雙霧蒙蒙的眼睛。
她乖巧道:「媽咪,早上好。」
梁舒然望著那雙眼睛,心裡頭髮緊,「怎麼醒得這麼早?」
「昨天給媽咪打電話,媽咪都不理我……」小丫頭扁了扁嘴,肉眼可見的不開心。
梁舒然還以為是早上那通電話,也沒有多想,「那是媽咪的錯,媽咪跟寶寶道歉好不好?」
「好吧好吧,原諒媽咪了。」
回來的顧微聽到聲音,走了過來,「盼盼寶貝?」
「是姨姨嗎?」
「對呀,是你顧微姨姨哦~盼盼又變漂亮了呢。」顧微兩眼放光。
「姨姨也漂亮。」
顧微拿著手機跟盼盼聊了一會兒,掛斷電話還給梁舒然,說:「我剛才下樓去繳費的時候被告知費用給過了。」
梁舒然蹙眉:「給過了?」
「對啊,我還特地問了一遍,至於是誰交的就不知道了。」
梁舒然不知道怎的,想起了昨晚從檢查室里出來時聞到的那股烏木香。
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
「別想那麼多了,醫生說你待會兒複查一下,沒問題咱們就可以出院了。」
「微微,你還是搬過來跟我住吧,住酒店多貴啊,咱們還是把省下來的錢給盼盼治眼睛吧。」
「好。」
她現在的確是有些不太富裕。
肩膀沒有別的問題,梁舒然跟顧微辦理出院手續,剛上車的時候接到警局打來的電話,說那些人都抓到了,讓她下午過去做個筆錄。
顧微嘟囔了一句,「這才一個晚上就把人抓到了?警方辦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梁舒然的眸光沉了沉。
她想到了邵時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