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書寧冷笑一聲,「你也就嘴上說著好聽罷了,你要是真對時宴沒有興趣,就應該現在離開京北,而不是死皮賴臉地在這裡糾纏不清!」
「你難道不知道一個合格的前任就應該做到像死了一樣嗎!」
梁舒然點點頭,「你說得不錯,建議你現在就弄死邵時宴,少讓他對我糾纏不清。」
她手勁很大,魏書寧掙扎了幾下都沒有掙脫開。
梁舒然將人往旁邊一甩。
魏書寧踉蹌的後退了好幾步,她甩了甩被捏痛的手腕,「牙尖嘴利。」
她到底是說不過梁舒然。
梁舒然捏著她的下頜,「你要針對我,我隨時奉陪,但你若是對我朋友動手,我就是不活了也會拉你一起去死。」
魏書寧狠狠地拍開她的手,忽略掉梁舒然眼裡流露出來的狠意,壓下心裡的異樣,「那你今晚最好不要缺席。」
她拿過桌上的包,踩著高跟鞋囂張離去。
她怎麼可能會懼怕梁舒然這種人呢,她有什麼資格跟她競爭?
若是以前的梁舒然,說不定魏家還會暫避其鋒芒,但是現在的梁舒然什麼都不是。
她要弄死梁舒然,跟捏死一隻螞蟻有什麼區別。
梁舒然手握成拳,用力地砸在了桌面上。
難怪這一天顧微都沒有聯繫她,終究是她太過大意輕敵了。
她把心中的憤怒給壓了下去,打開電腦,開始搜集有關魏家的財務情況。
威脅她是吧,別讓她發現魏家有情況。
時間一晃到了晚上,她一天都沒有進食,因為擔心顧微,以至於她現在沒有絲毫飢餓的感覺。
魏書寧約見的位置在一處山莊,比較偏僻。
她一眼就看出魏書寧的意思。
梁舒然面無表情地拉開抽屜,將一罐防狼噴霧和電擊棍放入包中,戴上了一枚可以彈出小刀片的戒指。
不致命,但可以傷人。
梁舒然打車去了山莊。
剛到的時候,就看到不少人聚集在一起喝酒,嘴裡討論著什麼。
倒真像是個普通的聚會。
前提是忽略被綁起來的顧微。
梁舒然的手緊了緊,攏緊大衣的時候,指腹擦過扣子上的微型攝像頭,朝著眾人走過去。
這些面孔她大致是見過的。
梁家還在的時候,她就沒少跟這些名媛二代打交道,她大致是明白魏書寧準備玩什麼花樣了。
「聽書寧說梁舒然回來了我還不信,沒想到她真的回來了。」
「她回來幹什麼?」
「這還用說啊,一看就知道是為了邵時宴回來的。」
「之前說走就走,現在說回來就回來,我覺得邵時宴不一定會看得上她。」
「你們都忘了啊,梁舒然她爸以前吸毒,邵家怎麼可能允許這種黑歷史的女人進門。」
「跟魏書寧比起來,梁舒然毫無可比性。」
「……」
梁舒然平靜地聽著耳邊那一道道的聲音,徑直走到魏書寧的跟前,「我來赴約了,把微微放了。」
魏書寧笑了笑,「這麼著急幹什麼?我把咱們在京北的朋友一起叫過來,咱們敘敘舊怎麼樣?」
「朋友嗎?」梁舒然也跟著笑了笑,掃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你信不信如果哪天魏家倒了,我現在的下場就是你的下場。」
「梁舒然,你怎麼說話的?」
「分明就是你梁家品行不端,干出這種違法亂紀的事情,我們怎麼可能不遠離你?你少在這裡搬弄是非!」
當年梁家出事,這些個名義上的朋友紛紛落井下石。
她早就看透這些人的嘴臉了。
有用的時候就是好朋友,一旦失去了利用價值,他們翻臉就比誰都快。
魏書寧沒把梁舒然的話放在心上,譏笑道:「我看分明就是你自己不檢點,所以看誰都不安好心。」
她哼笑一聲,扭頭看向眾人,「大家給我個面子,不管怎麼說咱們的梁大小姐也是遠道歸來,今日就好好地敘敘舊。」
敘舊是假,挖苦人才是真。
以前這些人就喜歡搞這種聚會式的霸凌孤立,沒想到七年過去,這些人的手段依舊是如此的可笑。
梁舒然看向不遠處的顧微。
她的臉被塗滿了奶油,頭髮上都沾染了,眼睛紅撲撲的,估計是被欺負狠了。
視線對上的那一刻,顧微搖了搖頭。
梁舒然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平靜的眸子裡壓下驚濤駭浪,她望著魏書寧:「魏書寧,我有沒有跟你說過,若是你敢對微微動手的話,我不會放過你。」
魏書寧的身形往後靠,得意地笑了笑,「這麼多人在這裡,你覺得你能對我做什麼?」
她抬了抬手,讓人送過來一包東西放在梁舒然的跟前,「只要你當著我們大家的面把這東西吸了,從此以後我就不再找你們的麻煩。」
梁舒然看著那袋東西被打開,忽然勾了勾嘴唇,「然後再被你們送進去是嗎?」
只要她被抓了,他們就會有無數種辦法讓她消失。
不過魏書寧倒是給她送了個很好的理由。
這種蠢人,還真是不可多見。
她的餘光望著不遠處的草莓蛋糕,心裡盤算著該用幾秒砸在魏書寧的臉上。
魏書寧挑了挑眉頭,「這怎麼會呢,只要你聽話,我就不會太過為難你。」
「你想用毒品控制我?」梁舒然轉動著指間的戒指,第一次見到上趕著把把柄送到她手上。
魏書寧還真是驚天動地的蠢貨。
「話別說得那麼難……」
話音還未落下,梁舒然抄起手邊的蛋糕猛地砸在魏書寧的臉上。
魏書寧吃了滿嘴的奶油。
梁舒然沒有放過她,抓著魏書寧的腦袋狠狠地砸向桌面,發出沉重的「咚」聲。
整個現場沉默地看著她大概三秒,然後就變得沸騰起來。
「天啊!梁舒然她在幹什麼!」
「你瘋了!」
「住手!梁舒然你給我住手!」
「快攔住她!」
梁舒然怎麼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窩藏毒品,逼迫她吸毒,每一條都足夠判魏書寧坐好幾年牢的。
就算現在打她,那也算是見義勇為、正當防衛。
她怎麼可能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山莊旁邊就是泳池,梁舒然趕在他們想動手之前,把魏書寧推到了泳池邊上,「你們要是再敢過來的話,我就把她推下去!」
其他人見狀,紛紛停了下來。
「梁舒然,你冷靜點!」
「這大冬天會把人凍死的!」
梁舒然覺得這一張張嘴臉挺可笑的,剛才跟著魏書寧挖苦她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到會有這一幕呢。
「把顧微放了,要是再磨蹭的話,我現在就把她丟下去。」
「好好好,我們現在就去放了顧微。」
梁舒然眼看著他們放了顧微後,顧微小跑到她的身旁,「然然,我們回去吧。」
「微微,你先出去,我等會兒就過來。」
「那你怎麼辦?」
「我沒事,你先出去。」
顧微三步一回頭,她也清楚自己留在這裡容易拖梁舒然的後腿。
「梁舒然,現在人我們已經放了,你可以把書寧放了。」
魏書寧腦袋被那樣一砸,人都迷糊了。
「這是自然。」梁舒然點頭,鬆開手,抬腳將魏書寧踹下了泳池。
魏書寧被冷得哆嗦,人也清醒過來。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奶油,尖叫,「梁舒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梁舒然不緊不慢地從包里拿出防狼噴霧,直接滋在了她的臉上。
一聲慘叫。
梁舒然平靜掃過所有人,「正好,我也不會放過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