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舒然抬手在邵時宴的腰間狠狠地擰了一把。
他究竟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這些人都還沒有離開!
若是她剛才稍不控制的話,就很容易引起他們的注意,到時候她跟邵時宴就是想跑都跑不掉。
邵時宴不僅沒有鬆開她,反而咬得更重了。
還過分地輕舔了一下。
電流一樣的感受瞬間躥了上來,梁舒然緊咬下唇。
她此刻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房間走來走去的人身上。
「走吧,換個房間搜。」
腳步聲離去,房門被關上。
梁舒然的心才徹底放鬆下來,只是手腳有些不受控制地發軟。
有緊張的原因,也有……邵時宴的原因。
梁舒然果斷地推開邵時宴,剛想坐下的時候,手腕就被他抓住。
「你幹什麼?」
「這裡不能久待,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去而復返?」邵時宴抓著她走到房門口,注意到走廊並沒有人後,拉著她的手離開。
他說得沒錯,眼下更重要的是先想辦法離開。
梁舒然微抿唇線,沒有掙開邵時宴的手。
兩人小心地下樓,經過二樓時,她看到方鴻山的包廂外面擠滿了人。
手裡的攝像頭燈光刺眼無比。
幸虧她當時跑得足夠快,不然她現在就已經完了。
她跟邵時宴輕車熟路地來到地下停車場。
剛以為自己脫離險境的時候,就看到不遠處一排人迎面走了過來。
梁舒然心下猛地一驚,果斷地將邵時宴抵在了方形柱子後面。
她跟邵時宴貼得很近。
甚至聽到了他的心跳聲。
但她沒有心情去留意這些,反而是巡視著四周,確定這些人沒有發現他們後,繃直的身體放鬆了些。
頭頂傳來邵時宴的戲謔,「你還準備抱到什麼時候?」
梁舒然鬆開他,「你的車在哪?」
「你倒是不客氣。」邵時宴抓住梁舒然的手,朝著不遠處的車走了過去。
梁舒然掙脫了一下,提醒說:「現在沒人。」
「親了,抱了,牽個手怎麼了?」邵時宴不僅沒有鬆開,反而握得更加地緊了。
他打開車門,把梁舒然塞了進去。
車裡的暖氣很足,這讓她下意識地看了邵時宴一眼。
這車就像是剛開來沒多久的樣子。
車內的暖氣還沒有褪去。
但是又想想,邵時宴怎麼可能知道她在這裡,不過是碰巧罷了。
不管怎麼說,梁舒然還是很感謝邵時宴。
看著邵時宴的車離開茶樓,她回頭看一眼門口堵滿的車,那根緊繃的弦才徹底放鬆下來。
「謝謝。」
「口頭上的謝謝對我來說沒有意思。」邵時宴餘光瞥一眼后座的梁舒然,這一趟下來確定她的身上沒有傷口。
他低頭髮消息吩咐周平去把茶樓的監控拿了,食指漫不經心在方向盤上輕敲了一下。
「我上次的話依舊有效,可以考慮一下。」邵時宴目視前方,「雖然我不知道你對方鴻山做了什麼,但我想他應該不會輕易放過你。」
梁舒然搭在大腿上的手略微攥緊,她想到了梁沐雪,想到了顧微母親的病情。
她處境本來就不好,如今因為得罪了方鴻山,只怕以後更是艱難。
若是答應他的話,顧微母親的病就不是問題,方鴻山的麻煩也可以迅速解決,甚至她還可以從邵時宴這裡得到更多的錢。
這樣盼盼的眼睛也可以得到治療了。
不就是睡一覺而已。
梁舒然的內心有過一刻的動搖。
但很快她就搖了搖頭,她可沒有忘記邵時宴已經有未婚妻了。
她這種行為算什麼?
賣麼?
掌心傳來略微的刺痛,梁舒然扭頭看向車窗外。
她應該會想到辦法的吧。
不安和焦慮的情緒在心中蔓延著,這讓她不免有些煩躁。
「很感激邵先生出手相助,但是出賣身體這種事情還是算了吧。」梁舒然的語氣不是很好。
邵時宴沒有勉強,「可以,只是下次你有求於我的時候,我不會像現在這樣好說話了。」
車到目的地停下,梁舒然抓著車門,「你放心,我求誰都不會求到你的頭上。」
隨著聲音落下,車門聲重重關上。
邵時宴靠在駕駛座上,抬手重重地砸在方向盤上,他特地跑過去幫她,給她機會。
結果呢?
不知好歹。
邵時宴冷著臉離開。
梁舒然疲憊地打開房門,身體無力地滑坐在地上坐著。
房間裡很黑。
顧微還沒回來,家裡的暖氣也沒有開,刺骨的寒冷襲來,無助感幾乎要將她吞沒。
離開邵時宴後,她發現自己並沒有那麼大的底氣。
她今天算是把方鴻山給得罪死了。
早知道她就再警惕一點好了。
房間外面傳來腳步聲,梁舒然打起精神從地上起來,打開客廳的開關。
不一會兒,顧微便打開了房門。
她兩眼紅腫,顯然還是哭過的樣子。
梁舒然牽著她的手坐下,想到她最近來回往醫院裡跑,她就沒把自己的事情告訴顧微,免得讓她擔心了。
她拿著水杯走到顧微跟前,「微微,喝點水吧。」
顧微點了點頭。
兩人都沒說什麼話。
梁舒然想到顧微應該沒有吃東西,又去煮了兩碗麵條,「吃完東西早點休息吧。」
梁舒然能明白這種感受。
當初梁家出事的時候,她也是如此的無助,壓得她完全喘不過氣來。
梁舒然輕聲道:「微微,我會再想想辦法的。」
顧微抬頭道:「舒然,你說我們能用魏書寧的那個視頻讓魏家幫我們找腎源嗎?」
梁舒然被驚了一下,但很快就冷靜下來,她能理解顧微走投無路下的想法。
先不說魏家願不願意,就上次的事情已經讓魏家記恨上她了,尤其那次還是魏家先招惹她在先,只要魏家不招惹她,她就不會拿出視頻。
但主動拿視頻去威脅魏家,這是兩碼事情。
「微微,這件事情我不能做,但你相信我,我會找到辦法的。」
顧微的眼神動了動,她想到了魏書寧找到她時說的話。
「你看梁舒然明明有辦法幫你,可她自視清高不願意幫你,說到底她就是沒有把你這個朋友當回事。」
「但我不一樣,只要你把梁舒然威脅我的視頻給我,我就可以幫你母親安排腎源立馬手術,你覺得怎麼樣?」
她勉強擠出個笑容,「我就是說說,不會真要去威脅魏書寧的。」
「微微,我相信阿姨會好起來的。」
顧微點點頭。
夜深時,梁舒然陷入沉睡,身旁的顧微緩緩地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