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逆子!你這是要氣死我!」林漱玉捂著胸口,身體哆嗦了好幾下,「書寧年紀小,嘴巴甜,你到底有什麼不滿意的?」
邵時宴看她一眼,「你要是這麼喜歡她,我可以做主給爸安排上,到時候你就跟她在家可以以姐妹自居了。」
樓上傳來重重一聲咳嗽,邵嶠沒好氣道:「你小子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
「媽喜歡,這不是如了她的心愿嗎?」邵時宴朝外走去,「沒什麼事情我就先走了。」
林漱玉被氣得眼前發黑,望著邵嶠說:「你看看你的好日子,為了個梁舒然寧願一輩子單身到老!咱們邵家的香火還要不要延續了!」
邵嶠輕道:「我覺得舒然這丫頭也沒什麼不好的,時宴喜歡就……」
林漱玉厲聲打斷他的話,「邵嶠,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還想讓梁舒然進門?」
「你知不知道現在到處都是梁舒然的黑料!」
「這樣一個女人跟時宴在一起,那就是丟我邵家的臉面!」林漱玉揪著邵嶠的衣領,「還是說你現在還對鄭晴念念不忘?」
邵嶠拿開她的手,不快道:「你能不能不要在這裡胡攪蠻纏,我跟鄭晴什麼關係都沒有,還有舒然怎麼說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她的為人我還能不知道?」
「外面的言論不過是在詆毀她。」
林漱玉失望地搖了搖頭,「你們父子倆真是魔怔了,居然會覺得梁舒然好?她好在哪裡?」
「你不要忘了梁明生是怎麼死的,他吸毒!」
「如今他的女兒又干出收受賄賂的事情,她怎麼可能還配得上時宴?」
邵嶠被煩得不行,「你說你操心那麼多幹什麼,時宴又不需要聯姻,他想娶誰你讓他娶就好了,只要他願意生幾個孩子出來,是不是梁舒然我都不在乎。」
「可我在乎!」林漱玉幾乎是吼出來的。
邵嶠覺得林漱玉怪怪的,「你怎麼對她有那麼強的情緒?她怎麼你了?」
「總之我不能接受她!」
邵嶠沒再多問,而是提醒她一句,「我勸你還是適可而止吧,別鬧到最後母子離心的地步。」
「時宴不是年輕人,他懂得自己拿決定。」
林漱玉起身,「你別跟我說話,我現在看見你就煩。」
邵嶠:「……」
林漱玉找到魏書寧,拿出紙巾給她擦了擦眼淚,「書寧。」
魏書寧蹲在地上,「林姨,你說我是不是壓根就沒有機會?時宴他肯定不會喜歡我的……」
「怎麼會?婚姻不是互相喜歡就夠的,還要看是不是合適,我覺得你跟時宴就特別合適。」
「可他現在這麼討厭我……」魏書寧眼淚掉個不停,「梁舒然都落到如今的地步了,他都還對梁舒然念念不忘……」
「林姨,要不我還是放棄吧。」
她是真的退縮了。
林漱玉抓緊她的手猛然一緊,「你都為了他做到這個地步,如此輕易地放棄,你真的甘心嗎?」
「不甘心又能怎麼辦?」
林漱玉抱著她說:「我會想辦法撮合你們兩個的。」
「書寧,你要相信林姨。」
「林姨說你能嫁給他,就一定能。」
軟得不行,看來她只能來硬的了,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邵時宴還能不娶魏書寧嗎?
……
邵時宴開著車繞了一圈,最後還是回了醫院。
問了醫生,才知道梁舒然走了。
他從周平那裡得到梁舒然如今的住處,剛到樓下的時候就看到她一瘸一拐地從計程車上下來。
很可憐的樣子。
邵時宴不知道她為什麼總要這麼倔強。
適當的服軟不好嗎?
為什麼總要讓自己過得這麼的艱難。
他打開車門,安靜地跟在她的身後,看著她進入單元樓。
又看到她步履蹣跚地爬樓梯。
最後遠遠瞥一眼她住的房間,很狹小,甚至還沒有他家廁所大。
這是人能住的地方?
邵時宴靠在牆角,從口袋裡摸出根煙放在嘴邊點燃,真不知道她圖什麼。
他走到她的房間門口,抬了抬手又放下了。
她肯定不想知道他來找她。
邵時宴讓人把車輛維修單發過來,他反手發給梁舒然。
梁舒然躺在床上差點睡過去,冷不丁地聽到手機鈴聲,拿過手機看一眼。
點開邵時宴的微信,她看到了一份天價維修單。
梁舒然猛地坐直了身體。
十二萬的維修費!
邵時宴他怎麼不去搶錢!
但是又想到邵時宴的車都不便宜,而且維修單也是店裡出具的,他沒必要敲詐她。
但這筆錢,她現在真的拿不出來。
而且她得想辦法保住自己的律師執照,如果被撤銷的話,林華玉的案子她都沒法再接了。
她給邵時宴發消息。
「等我有錢了就還給你。」
看到微信上那一行正在輸入中,梁舒然微抿唇角。
「可以,加上手機的費用一共是十四萬,如果實在是還不起的話,可以接受別的賠償方式。」
別的賠償方式?
梁舒然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我不會跟你上床的。」
同一時間,對面發來消息。
「比如上門做飯,做家務。」
梁舒然的面上閃過一抹尷尬,趕緊撤回了消息。
邵時宴:梁律師腦子就只有這些東西?
邵時宴:撤回也沒用,我都看到了。
梁舒然放下手機,實在是不想再去搭理邵時宴。
一開始是邵時宴生出這個念頭的,怎麼搞到最後變成她好色了。
梁舒然的心裡不免有些委屈。
邵時宴:我說的話你可以考慮一下,上門做飯和打掃衛生可以抵一萬。
梁舒然又拿過手機看了一眼。
一次一萬,那她只要半個月就可以還清邵時宴所有的欠款。
這其實是筆很划算的買賣。
可是她還是遲疑了。
林漱玉的話還歷歷在目,讓她猶豫不決。
打下的文字反覆刪除,最後她放下手機,還沒想好要不要答應邵時宴。
正在輸入中這行字出現了很久,邵時宴都沒有等到梁舒然再發消息過來。
雙腿站的有些泛酸,他這才意識到時間不早了。
這個時候,梁舒然應該睡著了。
反正他有的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