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糊塗啊!你怎麼就不知道提前問問我呢!」邵嶠就沒這麼被冤枉過。
明明問出來就可以解決的事情,可這件事情硬生生地被拖了七年,拖到兒子婚事破裂,邵家血脈流落在外。
這一切叫整個家都不得安寧。
林漱玉慘白著一張臉,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還能說什麼呢?
她以為是鄭晴厚顏無恥地勾搭邵嶠,以為鄭晴母女倆都不懷好意,結果這一切都是她誤解的。
她們根本就沒有做過這件事情。
可是日記本又是哪裡來的?
邵時宴這會兒也大致明白了,是有人故意設計陷害林漱玉誤會鄭晴,從而讓兩家產生隔閡,可是誰會這麼做呢?
邵時宴揉了揉眉心。
難怪周平沒能查出來當年林漱玉發生了什麼事情,若是林漱玉不說的話,誰能知道這裡面還有這麼一層誤會在。
「那我……」
林漱玉渾身都哆嗦起來。
如果這一切都只是一個誤會的話,那她都做了什麼事情?
硬生生地拆散了兒子的幸福。
她還惡毒地詛咒自己的親孫女是野種,不得好死。
還當盼盼出生就得病是報應。
現在想想,這何嘗不是她親手做的孽呢。
渾身的力氣在這一刻被抽走,林漱玉捂著臉泣不成聲。
「我……我對不起你……」
現在說道歉也已經晚了,這七年的隔閡不是輕易就可以修復的。
「現在先讓盼盼的身體好起來吧。」
至於這個誤會,邵嶠應該會想辦法查清楚的。
要確定對象應該不難。
有人就是跟梁舒然或者鄭晴有仇,所以才故意弄了這麼一本日記離間他們,從而讓梁舒然被迫從邵嶠身邊離開。
而對梁舒然有如此深仇大恨的人,應該不多。
「可以重點查一下樑沐雪。」
……
時間轉眼來到配型的這天。
盼盼的手在半空中揮舞一下,歪著腦袋叫了一聲,「怪叔叔在嗎?」
邵時宴抓住盼盼的手說:「我在。」
「你在就好,待會兒打針肯定會痛痛,怪叔叔要是怕疼的話就哭吧,我不會嘲笑你的。」
這孩子……
他一個大人哪裡會疼哭出來啊。
但他也不好意思拂了盼盼的好意,「那行,待會兒聽到了聲音你可不許嘲笑我。」
「我肯定不會嘲笑你的。」盼盼在梁舒然的懷裡蹭了蹭。
真想知道怪叔叔長什麼樣子啊。
邵時宴問:「那你疼的時候會哭嗎?」
「才不會,盼盼可堅強了,媽咪說盼盼是最棒的小孩子。」盼盼扁嘴,一臉驕傲。
「嗯,你最棒了。」
盼盼伸出手。
邵時宴不解,「怎麼了?」
梁舒然說:「她想摸摸你長什麼樣子。」
原來是這樣啊。
他把臉湊了過去。
盼盼的小手在他的臉上一通亂摸,那柔軟的小手還帶著沾染梁舒然的香味,摸起來痒痒的。
盼盼皺了皺小臉,「怎麼摸不出來呢?」
「以後不用摸,很快你就能用眼睛看了。」邵時宴抓住她的小手親了一下。
「真的嗎?我一直都想看看媽咪有多好看。」
邵時宴笑了笑,「她一直都很好看。」
「你也很好看。」
「我喜歡怪叔叔。」
被自己的女兒喜歡,原來是這麼的高興啊。
「好了,你們該進手術室了。」梁舒然打斷父女倆的互動,眼裡有些擔心。
邵時宴見了,唇角勾了勾,「放心吧,盼盼會好起來的。」
「也不用擔心我。」
梁舒然瞥了他一眼,「誰擔心你了。」
自作多情。
邵時宴好心情地抱著盼盼進入了手術室。
而梁舒然就在外面等待著。
手術的過程是漫長的,她還是會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去想手術失敗的可能性,去想各種各樣的突發意外。
她試圖控制自己不去想。
但根本沒法停下來。
直到腳步聲匆匆傳來,梁舒然下意識地抬頭,看到了眼前的林漱玉和邵嶠。
她的心一緊。
邵時宴不是說會處理好林漱玉嗎,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裡?
還是在兩人手術的關鍵時刻。
她甚至還把邵嶠給帶來了。
說不緊張是假的,她起身時刻提防著可能會隨時發瘋的林漱玉。
如果林漱玉真要搗亂的話,她說什麼都會阻止她的。
邵嶠率先開口,「舒然,你誤會了,我們不是來搗亂的,而且你伯母也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是她誤會你們了。」
「什麼真相?」梁舒然蹙眉。
林漱玉因為厭惡鄭晴連帶著對梁舒然也厭惡上了,如今誤會解除後,再次面對梁舒然她有種羞愧感。
她囁嚅一下,「舒然,對不起。」
梁舒然眨了眨眼睛。
她剛才聽到了什麼?
林漱玉居然會主動跟她道歉?
現在的她看起來貌似沒有一點攻擊性,有的只是愧疚。
邵時宴究竟對她說了什麼?
邵嶠:「你伯母也是被人陷害了,所以才會這麼對你,有人故意曲解你們的關係,從而逼迫你離開。」
「舒然,是我們邵家對不起你。」
梁舒然以為林漱玉不喜歡她,連帶著整個邵家也不會喜歡她。
沒想到事實並非她以為的那樣。
聽完來龍去脈後,梁舒然腦海里冒出來的第一個嫌疑人就是梁沐雪。
除了她,她想不到還有誰會這麼陷害她。
不過眼下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梁舒然更擔心此刻手術室里躺著的兩人。
手術成功比什麼都重要。
五個小時過去,手術室的大門打開。
梁舒然快步迎了過去,就見邵時宴跟盼盼兩人都被推了出來。
她的眼眶驀地一紅。
「醫生,手術……」
「手術很成功,目前還需要觀察一下排異的情況。」
「好。」
而這時,躺在病床上的邵時宴睜開眼睛,入目便看到了梁舒然紅紅的眼睛。
他笑了笑道:「盼盼很堅強,全程都沒有哭過。」
「你把她教育得很堅強。」
但現在有他這個父親,他的盼盼不需要那麼的堅強。
可以隨意地耍小性子,鬧脾氣。
這些,他都會通通包容。
「你現在怎麼樣?」梁舒然別過臉,沒有看邵時宴,卻還是多問了一句。
「有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