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阮薇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但齊挽嬋足夠聰明,看到她發的資訊後,很明顯就想到了什麼,回復了句:「每個人情況不同,也不一定就要按照我結婚的規矩來哈。」
阮薇看到這資訊,撇了撇嘴,她也不裝了:「哈,就你會當好人。」
好吧,阮薇在這件事情上那確實是有些自己的小心思。
畢竟以後大家和姜承結婚的時候,如果都按照這次齊挽嬋一樣的規矩來,那基本就只有阮薇可以和齊挽嬋一樣辦個如此豪華的婚禮。
孔文欣是肯定不行的,羅玉的話估計也要掂量一下了,到時候這個區別不就出來了嘛。
雖說婚禮規格如何的區別是影響不到大家爭寵,可往後要是幾女之間吵架的,那這就是一個可以攻擊對方的點啊。
嗯,說來是個聽起來挺幼稚的想法,可實際上有時候女人之間這種事情還真是用來攀比和氣人的點。
畢竟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婚禮啊,最重要的是結婚物件是同一個男人呢。
其實從剛才看孔文欣和羅玉臉色有些變化就能看出來,兩女其實都是挺在意的。
齊挽嬋也是看明白了這點,所以才說了句每個人情況不同,這算是在放開了一些限制,沒有讓阮薇的小心思如願。
那阮薇當然就覺得她是在裝好人了咯。
齊挽嬋也在群里回覆:「我只是覺得,結婚是大事,也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能盡善盡美還是好的。」
嗯,這是齊挽嬋的實話,當然也確實有些在給孔文欣和羅玉賣好的意思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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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薇輕哼了聲,回覆:「我反正無所謂,都可以。」小心思能成是好事情,不能成也無所謂。
羅玉和孔文欣看著群里的聊天內容,倒是都沒有說什麼,兩女的心思和想法在這會兒也是各不相同。
首先結婚這件事情不是這兩年就可以的,到時候再看也不遲,婚禮的花費情況也可以到時候再看情況嘛。
最重要的是,羅玉覺得自己家是可以拿出不少錢來給自己辦婚禮的,到時候規格就算比不了今天齊挽嬋的婚禮,但也不會差太多,所以她相對來說會無所謂一點。
而孔文欣的話,其實就算可以不按照今天齊挽嬋婚禮的規矩來,她也要考慮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讓姜承花錢來辦婚禮的話,許雙伶那邊的想法。
現在孔文欣可還記得齊挽嬋對自己在錢這方面的限制呢,那到時候結婚要是用了姜承的錢,不就給了許雙伶話柄嗎?自己是沖著承哥的錢去的。
孔文欣還是挺在意這點的。
蘇晚看著幾女各種不同的表情,心裡是有些好笑的,暗自想著:「這都還沒有全結婚呢,就已經各有心思了啊。」
念及至此,蘇晚心裡也想著自己往後確實是要和蔣涵一樣保持一個不爭不搶的狀態才行啊。
這樣也許會錯過一些好處,但也不會有什麼壞處嘛。
這就是容易滿足,要求低能做的選擇了。
…………
雖然欣玉薇三女各有心思,但隨著婚禮儀式即將開始,三女也都調整了心態,沒有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阮薇甚至還拿出了手機準備拍一下呢。
羅玉見狀都忍不住有些驚詫的看著她說道:「你還真是,真是心大啊。」
再怎麼也是自己心愛男人和別的女人的婚禮啊,阮薇居然還有心情拍照錄影?
羅玉又道了句:「你不會還要發個朋友圈祝福一下吧?」
阮薇撇了她一眼,道:「那咋了?我還要配個文案,就寫我男朋友的婚禮!」
羅玉笑了聲:「行啊,你要是真這麼發了,那我服了你。」
阮薇嘟了嘟嘴不說話了,她當然不可能心大到這個地步,那不是噁心自己嘛?
至於拍照錄影什麼的,阮薇其實是想要學習一下經驗,嗯,到時候自己和姜承結婚的時候,說不定這經驗就用得上了呢。
當然了,相對而言的話,阮薇確實是比要孔文欣和羅玉心大一些的,至少她們兩個這會兒是心情複雜得很的。
而隨著時間推移,很快宴會廳的燈光開始緩緩下沉。
原本明亮的大廳一寸一寸暗下去,像黃昏退潮也似,而頭頂那片星空穹頂則一點一點亮起來,先是稀稀落落的幾顆,然後越聚越多,越聚越密,最後整片穹頂都鋪滿了光點,深深淺淺,明明滅滅,頗為夢幻。
而阻礙四周柱子上的銀灰紗幔在暗處泛著極淡的光澤,T台兩側的磨砂玻璃燭燈也一盞一盞的亮了起來,暖白色的微光貼著地面鋪出去,一直延伸到主舞台。
賓客們自然也知道這是婚禮儀式要開始了,因此都一起安靜了下來,目光不約而同地往T台盡頭看。
下一刻,一束追光打在舞台左側。
卻是照亮了今天的司儀,這位司儀看起來四十歲上下,身形清瘦,穿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領結打得很規整,還挺有氣質的。
這位司儀可不是普通婚慶司儀,而是齊興昌特地請來的專業主持人,也是棠城本地電視台一位娛樂節目的主持人,至少在棠城還是知名度挺高的,因此見著他,現場都還響起了些討論聲。
嗯,這位司儀本身也不便宜,最重要的是想要請到人家來主持婚禮,那多少還是要有點人脈關係的。
那齊家這點人脈確實還是有的。
這是,司儀往前走了一步,燈光也跟著他,隨即他面露笑容,聲音沉穩的開口:「各位來賓,中午好。」
只能是不愧是專業的,聲音渾厚,語調也是抑揚頓挫的。
「歡迎大家來到姜承先生和齊挽嬋女士的婚禮現場。」
司儀說到這裡刻意停了一拍,然後目光掃過全場,這會兒宴會廳里已經很是安靜了,所有人都在看他。
司儀滿臉笑容,繼續道:「在儀式正式開始之前,我想先占用大家一分鐘,說一件事。」
「我其實也主持過不少場婚禮的,這大部分新人呢,是在某一年、某一天在某個場合認識的,可能是在大學校園裡,可能是工作的時候,也可能是朋友介紹。」
「但今天這對新人非常不一樣。」
司儀顯然也覺得今天這場婚禮難得,臉上笑容不減:「我了解到呢,姜承現實和齊挽嬋女士已經認識了二十二年,是的,新人從出生就認識,兩家是世交。」
「齊挽嬋女士和我說過,說她和她的新郎是在嬰兒時期就認識的了,兩人睡過一張嬰兒床,齊挽嬋女士說,她和姜承先生就是命定的姻緣。」
說著,司儀指了指身後舞台上顯示的字樣,又道:「就好像這句話說得一樣,兩人是一生相隨。」
聽到這裡,台下的賓客有人輕聲笑了笑,自然是帶著祝福的笑意。
司儀繼續說著:「什麼叫一生相隨呢?是她和他一起上幼兒園,一起上小學,一起上初中,一起上高中,雖然兩人中間走散過一小段,可後來又走回來了。」
「直到今天,命運還是不願意讓兩人分開,所以這對新人今天依舊站在了這裡。」
司儀頓了一下,笑道:「從嬰兒時期就認識、一起長大、最後結婚的新人,真是我遇到的第一對,所以我也真心祝福這對新人,真的能夠一生相隨。」
說完這句話後,司儀語調揚起,背景音樂也開始有了變化。
「二十二年的春夏秋冬,八千一百二十七天,從嬰兒床上互相牽著的小手到今晚的這片星空,這不是一見鍾情,也不是日久生情,這是從生命最開始就註定的重逢。」
司儀這時往後退了一步,燈光從他身上移開,重新暗下去。
「現在,請大家把目光轉向宴會廳入口。」
鋼琴單音響了起來,一個音一個音地落下來,乾淨得像水滴,入口兩扇門被伴娘緩緩開啟,走廊的白光從外面湧進來,在門檻處形成一道窄窄的亮面。
齊挽嬋此刻站在那道光里。
齊挽嬋站在那道光里。
走廊的白光從她身後鋪過來,把她的輪廓勾勒得清清楚楚,主婚紗的色調象牙白,緞面質地,從肩到腰的剪裁乾淨利落得像一捧凝固的月光,貼合著她纖細的腰線往下。
而在腰線以下,婚紗層層疊疊的真絲薄紗像雲霧一樣堆疊出去,拖尾很長,從門檻一路鋪進宴會廳,鋪了足足三四米長,燈光掃過去的時候,整條拖尾像一條從星河裡撈出來的輕紗。
嗯,這婚紗自然是婚禮的星空主題是極為搭配的。
不止是拖尾搭配,整體也是如此,婚紗的頭紗從齊挽嬋的發頂垂下來,長過肩胛,薄得近乎透明,罩著她盤起的髮髻。
而在齊挽嬋的髮髻上很是別出心裁的別著一支很細的銀簪,簪頭是一顆小小的碎鑽,燈光一打就亮一下,像夜空中最遠的那顆星。
而在頭紗覆著的那張精緻漂亮的臉看不太真切,但五官的輪廓在薄紗後面被光透出來,反而比直接露著更有一種克制的驚艷。
齊挽嬋的妝容自是精緻而絕美的,眼尾壓了一點極淡的銀灰眼影,襯得她那雙眼睛格外清亮,耳垂上墜著兩顆珍珠,微微晃著,反射著入口的光。
此時此刻的齊挽嬋整個人站在那裡的感覺,像是從星空深處緩緩浮出來的一道光,又像是這宴會星空中最亮的月亮。
是啊,她本也就是姜承的白月光。
見著齊挽嬋,在場所有人真是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真是有種被驚艷到了的感覺。
欣玉薇三女這會兒也沒了其他心思,雖然早就知道今天的齊挽嬋是絕對的女主角,一定也是全場最美的那一個。
可這美得確實是也有些超乎她們的想像了。
就還是那句話,單論五官長相,齊挽嬋確實是可以說是幾女中最強的那一個,孔文欣能比一比,但今天的齊挽嬋她也是比不過的。
齊挽嬋漂亮的臉上帶著淺淺笑意,緩步往舞台走過去,她走得並不快。
嗯,就好像是從一場漫長的二十二年的夢裡,一步一步走到了這裡。
今天對齊挽嬋來說,是夢的結束,也是夢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