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文欣的話說得真切實意,她此刻確實是無比期待回家。
當然,也不是說以前就不期待了,但這次確實不一樣。
以前回家的期待是因為想家了,這次呢則是因為回家不僅是和姜承一起,更是因為回家後能和姜承訂婚嘛。
那對於和姜承訂婚的期待,對於孔文欣來說,簡直是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開心和雀躍。
乃至於孔文欣都不知道該如何精準的表達出這份開心來,只能是多說幾句自己好開心了。
姜承倒也大概能理解她這種心情,笑著摟著孔文欣,說著:「開心就好。」
孔文欣用力點頭。
姜承則想起了其他的事情,看了眼陳悅,問著:「禮物這些都準備好了吧?」
陳悅本來在旁邊裝木頭人呢,聞言還是連忙應聲:「嗯,都已經準備好了,大部分我剛才去託運了,一些小件的珍貴的在這邊。」
說著,陳悅示意了下自己身邊的行李袋。
姜承看了眼後,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這些事情陳悅肯定是辦得不錯的,他也只是隨口一問。
孔文欣聞言倒是抿了抿紅唇,猶豫了下,說著:「承哥,買,買了很多東西嗎?」
姜承應道:「也不算多,這次怎麼也算是上門提親,該有的東西還是得有的。」
稍頓,姜承又問著:「對了,你們那邊有什麼傳統習俗?到時候如果還要其他東西的話,我們落地了讓陳悅再去買就是。」
孔文欣連連擺手:「不用再買東西了,也沒有特別需要的,就算有,在我們那邊也很容易買到的,不用太麻煩了。」
姜承說著倒是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啊對了,彩禮呢,你和父母商量過了沒有?」
這事兒倒也避不開,之前姜承和齊挽嬋結婚的時候,李慧雲也是給了的,當然因為數額不是很大,這事兒姜承和齊挽嬋都沒怎麼在意。
一是不缺錢,二是也不需要小兩口在意。
至於姜承和許雙伶之間,那情侶更是不同,許家壓根就沒提這事兒,李慧雲也沒有問。
這也正常,畢竟有個孩子要姓許呢。
而姜承此刻專門問孔文欣一句呢,原因倒也簡單,她是贛省人嘛,這地方現如今在網上的刻板印象就是和彩禮掛鉤的。
當然,姜承對此不想多做評價,每個地方的人和風俗習慣都不同,只要雙方願意,也沒什麼可說的。
只不過姜承也不想真做冤大頭嘛,孔文欣是孔文欣,她父母是她父母,姜承可以尊重孔文欣,乃至於也願意給符合她們那邊數額的彩禮,但不能太過分。
孔文欣聽到這話,也明顯有些緊張了起來,也知道自己家鄉的情況,連忙說著:「我,我還沒和家裡說,不過承哥,其實不用給的了,之前,之前你已經給了我們家五十萬了,已經很多很多了。」
姜承啞然失笑:「那個不算彩禮,這次還是要給的。」
孔文欣:「真的不用了承哥。」她的表情也顯得有些焦急,或者說很是焦急。
倒也正常,人最怕的就是對比。
尤其是姜承身邊這個情況,那許雙伶不說,齊挽嬋和阮薇乃至蔣涵都是棠城人,孔文欣是知道棠城的彩禮情況的,平均值大概就是十萬左右,很少有超過十五萬的。
羅玉的話,是齊省東萊人,彩禮平均值還要低一些,基本就是八萬到十萬左右。
那這對比起來就很不好了。
首先作為贛省人的孔文欣是清楚知道自己家鄉這邊不完全是網上的刻板印象,因為具體城市乃至縣城之間的彩禮之間差距都很大,有些地方的彩禮也同樣是在十幾萬不到二十萬。
但偏偏孔文欣自己家所在的饒城就是贛省彩禮偏高的區域。
就這麼說吧,饒城的某些鄉鎮彩禮在三十萬往上,有的能到四十萬,甚至五十萬到六十八萬。
當然了,這肯定也是要看家庭來的,但多數家庭因為彩禮被掏空也是正常的事情。
本來孔文欣因為家庭條件原因面對羅玉等女的時候就有些自卑,要是自己一個人彩禮這麼高,那她真是覺得不行了。
因此,孔文欣對這件事情很慌亂,之前姜承已經給過她們家五十萬了啊。
那真已經算是姜承在戀愛扶貧了,從本心來說,孔文欣都不想這件事情被羅玉等女知道的。
那現在如果還要在彩禮上被對比,那怎麼行啊?
說實在的,姜承多少知道些孔文欣的想法,對此他也是理解的,也不會覺得孔文欣這些想法不好。
人嘛,多少都會有點私心的,孔文欣不想因為這件事情在幾女面前抬不起頭來或者被嘲諷,也很正常。
姜承見著孔文欣焦急的樣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笑道:「好了,不用這麼急,這樣吧,你和你父母商量一下,彩禮就和棠城差不多,我是棠城人嘛。」
這話的言外之意呢,就是讓孔文欣把彩禮變得和阮薇蔣涵乃至齊挽嬋都差不多,這樣她也就不用怕對比了。
孔文欣則還是搖頭,想要說姜承之前已經給過自己家那多錢了,不想要彩禮了。
但姜承則直接道:「就這樣吧,你也不想想以後要是她們都給了彩禮,就你一個人沒用?不也不是很好嗎?」
那這不也是另外一種對比嘛。
尤其阮薇那姑娘嘴巴可不饒人,真要知道了這事兒後,要是某天和孔文欣吵起來,她可不會想那麼多,一準會用這個為理由來嘲諷孔文欣的。
孔文欣聞言也是反應了過來這點,貝齒咬著紅唇,猶豫著想說什麼,但又不說出話來。
如此,孔文欣真是有些可憐巴巴地,她是敏感自己的家庭條件,尤其是在其他幾女面前,現在也因為這件事情而有些難受。
姜承笑道:「好了,別想那麼多,事情都能解決的。」
孔文欣抿著紅唇靠在了姜承的肩膀上,心裡有姜承替自己著想的歡喜,也有些對出身家庭的無能為力。
人啊,確實是決定不了自己的出身,好在孔文欣也只是無奈,而沒有怨恨的想法。
畢竟她的父母乃至弟弟其實都很不錯,無奈的也只是家庭條件就是這樣,沒辦法改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