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晝繼續看相關的報導。
【到底是誰促使他做出這一切?】
【背後會不會有更大的陰謀?】
【惡魔少年消失之後,他究竟去往了哪裡?畏罪潛逃還是另有隱情?】
相關搜索看起來曾經一度掀起過話題,但這起案子並沒有結案。黎晝視線在一行行新聞上快速掠過,很快弄清楚了大致的案情:
15年前的11月底,一位母親去接送到樂園遊玩的女兒時,發現女兒的身影不見了。
她驚慌地報案,但在一天之後的下午,才發現女孩在附近的一所沒有人住的小屋裡。
被發現的時候,女孩身上沒有外傷,但因為年齡過小,也無法指認她到底被什麼人抱走、被什麼人帶到了那裡。
與此同時,太陽島樂園中工作的女清潔工也表示自己的兒子失蹤了。在事發當天,她的兒子也在樂園中玩耍。女清潔工上班的時候,時常讓兒子也待在這裡。
可是,就算女孩被找到了,那個女清潔工的兒子也遲遲未被找到。
就在母親驚慌地向警察尋求幫助的時候,一段監控錄像揭發了令人髮指的真相:監控錄像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清潔工的兒子沈念川,帶著4歲女童,出現在了通風道之中。
他眼神冰冷、恐怖,寫滿陰沉。
線索擺在這裡,警方推測,是他把女童帶走的。
但在那起事件之後,沈念川整個人下落不明。
警方一一排查,也沒有排查到與此相關的情報。
儘管沒有確定性的證據,但在女孩身上找到了許多屬於少年的指紋,基本可以指認沈念川當時就是準備誘拐走女童的人。
但那之後,沈念川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於是,這起沒有破解的失蹤案件被媒體大肆播報。
當時,「惡魔少年」幾乎成了一個都市傳說,在大街小巷裡擴散開來。
所有人都在推測,那個少年究竟抱著怎樣的心情做出那樣的事,或是單純的就是反社會人格……他又究竟藏身到了哪裡。
黎晝看著報導。
「他很可能就是那個後室的主人…?」
可綁架 4歲的孩童,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只是……如果說是他造就後室的話,那還有太多謎團沒有解釋。
無論是愛梨還是羅長衡,過去的後室總是基於一些後室主人的經歷誕生的。
然而,玩偶熊、捉迷藏、畫在門上的白影……這些如果只看這起案件,似乎沒有什麼直接的聯繫,也就說明事情恐怕另有隱情。
黎晝閉上了眼睛,心裡整理著線索。
僅僅靠單純的推測是不夠的。
很可能更多的線索,或者說是真相就藏在那座還未被拆毀的樂園之中。
曾經想搜尋一些消息的記者,在那座樂園裡似乎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那個地方可能很危險,但……
這一趟應該不會一無所獲。
從搜尋引擎劃出去,黎晝的屏幕上又跳出了今日頭條的新聞。
本來是個平平無奇的新聞,但從視野里划過的時候,卻覺得上面的圖片格外的令人在意。
黎晝又看回來,看照片上的人。
【市中心醫院前出現騷亂:一名女子試圖撕咬行人。並無數次試圖藏進醫院後方急救車上的醫療器械垃圾桶里……】
視頻里的女性面部被模糊了。但年紀不大,梳著一對有些凌亂的馬尾,動作很瘋狂……
是她!
那個在後室里,一開始自稱富家千金的女孩。
後來被鬼殺死的那個。
看到這樣一張圖片,黎晝的心裡又沉了下來。
……
在後室里死亡,的確不意味著現實的生命也會一樣死亡。
這點黎晝初次進入後室第一個星期後就發現了。
不然的話……這世界估計會多出難以計數的突發死亡事件,會遭人懷疑。
後室這種超自然的現象,顯然採取了一個更委婉的方式。
在後室中死亡的人,並不會在現實中直接死亡。但是他們也會受到後室的影響。
精神失常、發瘋崩潰、陷入昏迷……當然,如果是數次在後室里死去,現實中也很可能死掉。
但具體的次數、規律……是未知的。
但比起分析出每個人的體質與規律差異,保證活下去才是更正確的做法。
黎晝的視線又在那條視頻上停頓了一會,抬手關掉新聞,合上了電腦。
天色越來越暗,外面的天空從昏黃的顏色逐漸變成了黑色。大約晚上 9點多,黎晝到了東河區的位置。
打車有點貴,但也沒有別的車可以過去,黎晝叫了一輛計程車。
上車之後,他跟司機師傅說去建設路144號。
司機師傅顯然是個本地人,偏頭看了黎晝一眼:「去那兒幹什麼?」
「怎麼了?」
「那邊基本上都快變成廢墟了。當然,我們這樣的郊區本來人也不多,但往那個方向走的人就更少了。這大晚上的……」
司機說到這裡,上下打量了一下黎晝,又閉上嘴不說話了。
但他的臉色顯然差了幾分,有點緊張。
他恐怕也擔心黎晝是在做什麼見不得光的事。黎晝沒解釋什麼。把黎晝送到了站,司機慌慌張張地就逃走了。
不過,果然如同司機所形容的一樣,這建設路144號附近整條街道上沒有一盞還亮著的路燈,幾乎全熄滅了,只能靠依稀的天光看到一座荒廢的巨大建築。
外觀看著像廠房一樣,邊緣圍起了高高的院牆,上面全是鐵絲網做成的尖刺鐵鉤,像是荊棘,防外人爬進去的。
黎晝瞅著那些生鏽的鐵鉤,這就更說不通了:一座已經荒廢的樂園,幹嘛裝這麼多這樣的東西?
他繞著路走了一圈。
忽然,街對面不遠處的一個保安亭里忽然亮起了光。那附近好像是個倉庫。
一個老爺子的腦袋從保安亭的窗口探出來,光從他臉下方打上來,看著能把人嚇一跳。
可他就算這樣突然地出現在了窗口,黎晝掃了他一眼,也只是很好脾氣似的招呼了聲:「嘿,老爺子你好,我沒想到這附近還有人。」
老保安聽完愣了一陣,也說不清楚這人是在表達震驚,還是仿佛在罵他。
他抿了抿嘴,把照在臉下面的手電筒放了下去,問黎晝:「你來這附近做什麼?」
「我是個搞廢墟攝影的,來這附近取取材,但這好像沒有門能進去啊。怎麼,難道有人新買下了這裡?」
「買下這裡?誰買這種地方?」老保安立刻反駁,像是聽到了一個無稽之談。
然後他上下打量打量黎晝,說:「年輕人干點什麼不好,非要搞這種廢墟攝影?你在別的地方搞,那是你的自由,但我可好心提醒你一句:這地方可很邪乎的,別靠近這裡。」
黎晝的眼睛聽到這話卻亮了:
「邪?老爺子,能不能給我講講,到底是怎麼個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