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將狼狽地坐在雨地上,他身上的名牌衣物盡數被打濕。
自打入學以來,他都是光鮮亮麗的富哥形象,可從未有過如此境遇。
在他身後的兩個小弟還想要上前撐傘,但卻被林舟的一個凶戾眼神喝退。
兩人低著頭不敢看他,比起他手中還在冒煙的傢伙,這一眼更讓他們忌憚。
只是瞬間就讓他們想起了先前被厲鬼支配的恐懼!
「我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是誰把這個蠟燭放進我口袋裡的。」
「你現在承認是你的口袋了?」
「我……這。」馮將戰戰兢兢,他的腦海飛速旋轉,「這是我撿的,對,是我撿到的,大家都可以作證的。」
但等到他再度鼓起勇氣抬頭時,卻看到了那冰冷的槍口已經抵在了他的腦門上。
林舟彎腰在黑傘之下,神色冷淡。
那冰冷的金屬味伴著若有若無的煙火,即便隔著潮濕的雨幕也準確無誤地鑽進了馮將的鼻腔
這個距離,即便林舟的槍法再爛,也再沒有打偏的風險了!
「你……」馮將的渾身都在止不住地顫抖,望著林舟的那雙堪比厲鬼凝視的雙眼,他真的一點都不懷疑這個瘋子下一刻會直接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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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見過如此行事的官方,到底懂不懂規矩!
就算有嫌疑,按照程序難道不應該是先把他收押待審麼?
然後他就能趁機托家裡疏通點關係,最後大家互利共贏。
可什麼時候這對他而言無往不利的遊戲模式,直接更新成了發現即槍決了?
「你不能,你不能……」馮將的嘴唇哆哆嗦嗦,他想要討饒,但卻被恐懼扼住了咽喉。
「你這樣的垃圾,反正留著也是禍害。」
就在林舟決定開槍之時,身後的指揮忽然開口了。
「林顧問,不如將他交給我們審理一番,等到水落石出時,自會給被害者一個交代。」
「你要袒護?」林舟扭過頭,眼中瞬間殺機浮現。
指揮看了一眼馮將,接著又迎著林舟的目光,他不卑不亢:「絕無此意,即便這小子的確與我有舊。」
聞言林舟冷笑一聲:「倒是實誠,我記得行動條例里有一條,在靈異事件中趁機作奸犯科者,無論輕重執行者均有權按定格就地處理,這條例可還作數?」
「當然。」撐傘的指揮點了點頭,「若今日您全場在場目睹全程,我不會多說一句,可畢竟您現在的信息也皆是聽旁人轉述的。」
馮將跪趴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盯著正在交談的兩人。
如今指揮能否拉住林舟,直接決定了他今晚能否活著度過。
他相信,只要有今晚的時間作為緩衝,家裡那些神通廣大的貴婦貴夫自會有門路為他辯經。
一想到這裡,他的心頭便多了幾分希望。
事情也許……還沒那麼糟!
「說的倒是有點道理。」林舟停頓了片刻後,忽然咧嘴笑了起來,「按照條例行事,這很合理,如果我今晚把人交給你,你需要幾天給我結果?」
「最慢三天。」
「三天?」林舟微微搖頭,他抬手拍了拍指揮的肩膀,「我不是許青,不可能給你那麼多耐心,明天上午,我希望能在我的辦公桌上看到一份讓我和我徒弟都滿意的報告。」
到最後,他刻意將徒弟這兩個字眼說得很重,這既是一種宣告,也是對某些人的敲打。
「林顧問,這……」指揮還想開口,但堵住他嘴巴的卻是兩聲槍響。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從身後傳來。
馮將抱著自己血淋淋的右腿,他的膝蓋被兩發子彈直接打碎。
不過嚎叫聲沒有持續太久,下一刻他就因劇烈的疼痛昏死了過去!
「誒呀,這從【王朝】繳來的槍真是不好用,你看,這就不小心走火了。」林舟一邊說著,抬手將漆黑的手槍貼在了指揮的胸膛上,「回頭記得給我換官方專用配槍。」
指揮接過手槍,他不再敢多說什麼了:「……我明白了,林顧問。」
林舟將指揮獨自一人留在了暴雨中,他撐著傘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現場。
過了好一陣後,指揮才衝著最近的醫療棚揮手。
「來個救護,這邊有傷者。」
「明白……」
負責救護的人員到場,他們看著暴雨中的上司,即便好奇卻也不敢多問,只是利落的將馮將抬了回去。
半小時後,便利店中。
換了身乾淨衣服的陳昭躺在庫房內的小床上。
就這麼一會功夫,她便受寒發起了高燒。
江映沐就坐在一旁照顧,略帶心疼地看向仍在昏迷的女孩。
「你留了那傢伙一條命,不會是打算讓陳昭自己去處理吧?」
「還是店長了解我啊。」林舟笑了笑應下,將退燒藥放在一旁,「若是不給她一個念頭通達的機會,恐怕這輩子就廢了。」
「你真想收她當徒弟?我還以為你只是在威懾那個指揮。」江映沐面露詫異。
「順其自然吧,畢竟我的徒弟也不是那麼好當,回頭達不到標準,我就說已經把她逐出師門了不就好了。」
江映沐嗔怪地瞪了林舟一眼:「德行。」
「好像有客人來了,那我去前頭了。」
當林舟回到店面里的時候,正見許青正坐在餐桌前。
「你還真是閒啊,大晚上還有功夫來我這,不去和你那相好共度良宵?」林舟拉開椅子坐在了他的對面。
許青沒搭理這林舟的調侃:「晚上的事做得不錯。」
「哦?」林舟挑了挑眉,「我還以為你是來興師問罪的呢。」
「當然不是,實際上你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今晚上只是正巧離這裡近,來知會你一聲。」
「什麼事?」
「你在幫我?怕那小子跑了?」
「那倒是沒這個必要,馮將雖然來頭不小,但被你盯上,哪裡還有逃脫的可能?我在意的是路燈鬼,似乎已經有些失控了,要是有人在這時候出市,說不準會將這裡靈異帶到別的城市去。」
說到最後許青嘆了口氣,最開始因為人手不夠,導致路燈鬼多了很多的發育時間,現在隱隱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如今,說不定不知不覺間被路燈調換腦袋的人,已經有一個相當恐怖的規模了。
「的確是麻煩。」林舟也認可地點頭,在他所熟知的厲鬼之中,路燈鬼的存在的確是屬於較為特殊的一種。
雖然他本體的殺人效率緩慢,但遇害者卻會丟失死亡記憶,並會以本來面目重新回歸社會,直到夜晚再度漏出獠牙。
最令人感到棘手的,是這些頂著燈泡腦袋的偽人,最終都會在變成本體的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