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蘭點點頭,朝著老屋方向走去。
路過二人身前時,還友好的朝二人笑了笑。
只是這個笑,在她看來和平常一樣,出於禮貌。
但落在陳玄二人眼中,就太過詭異了些。
像沒有感情的小丑,帶著職業的假笑。
陳玄還好,對於這種被勾了魂的事,見怪不怪。
但他身後的林小滿就不一樣了。
被王秀蘭的目光掃一眼,渾身就像被冰水給澆灌了一次。
讓她不自覺地又往陳玄身後靠緊了些。下意識,緊緊挽住了陳玄的胳膊。
陳玄被這一挽胳膊,身體僵了一下,剛想抽開手臂。
但看到她臉色有些微微發白,還是忍住了。
右手從帆布包里掏出一張辟邪符,遞過去:「拿著,這個管用。」
林小滿一把抓過符籙,撒開手,先一步跟著王秀蘭走了過去。
陳玄揉了揉有些發麻的胳膊,拿著羅盤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三人,不到三分鐘,就來到一處老屋前。
不用王秀蘭開口,陳玄就看見,老屋的堂屋正中間,擺了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棺材前的供桌上,點著兩根白蠟燭。
燭光搖曳中,一個精瘦的老頭,坐在棺材旁的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小冊子,念念有詞。
「這位就是我們村的先生。」王秀蘭抬手指著老頭,「我們村紅白喜事,基本都是他幫忙看日子,大夥都叫他趙半仙。」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
聽到王秀蘭的介紹,老頭似有所感,抬起頭,咧嘴一笑。
「是記者來了,來來來,快進來坐。」
陳玄目光在屋內環視一圈後,跨步進了堂屋。
而是回頭對林小滿輕聲道:「這裡,不太適合女生進。你要不就在外面等我?」
「她不也進去了嗎?」林小滿抬手指著王秀蘭。
「她不一樣,她是本家人。」
「我不管,我得跟著。」林小滿說著,就直接跨步進了堂屋,「再說了,我不進來,怎麼拍素材?」
陳玄一聽,有些無言以對。
「你不要瞎拍。」陳玄眼看攔不住,只能提醒道,「想拍可以,但得聽我的。」
「知道了,知道了。」林小滿嘴裡嘟囔著,雙手不自覺環抱著,互相搓嘴裡嘟囔著,「大夏天的,這裡這麼涼,難道開空調了?」
陳玄不再理她。都跟進來了,能怎麼辦?
只能說無知者無畏。
他走到棺材邊,伸手在棺材蓋上摸了摸,看向趙半仙。
「這棺材,是柳木的?」
趙半仙點點頭:「嗯,柳木好啊,便宜,還輕巧。」
王秀蘭在供桌前,換了三根香後,也走了過來。
「我們這邊,家家戶戶,基本都是用的這種棺材。趙半仙說,寓意好。」
陳玄點頭,朝著棺材裡面看了一眼。
空空的。
「記者同志是想看老太太?」趙半仙不知何時,起身已經來到陳玄身側。
「老太太現在,不是應該在裡面嗎?」
「小同志有所不知。」趙半仙拿出泛黃的那本小冊子,「這是喜喪,按冊子說的,這個時候,老人要在外。親朋要笑著送她最後一程。」
「冊子?」
陳玄心裡一動,這倒是頭一回聽說。還有民間土規矩,是屍體不在棺材裡躺著的。
「我能看一眼嗎?」
趙半仙下意識將小冊子收起,隨後猶豫一會兒後,又遞了過來。
「看吧。裡面東西,你們估計也看不懂。」
林小滿聽著二人的對話,也是好奇的湊了上來。
「你又看不懂,你湊過來幹嘛?」陳玄說著就把她往遠離棺材的位置,輕輕推了推。
這一推,林小滿就不樂意了。
「憑啥你看得,我就看不得?你不也看不懂麼?」
說著拿起相機,就聽『咔擦』一聲,將小黃冊子的內容全給拍了下來。
陳玄一拍腦門。
「不是叫你別瞎拍嗎?」
「這是素材!」
陳玄正想解釋,可突然心裡沒來由的,有種不安感傳來。
立馬掏出羅盤,仔細一看。
就見羅盤的指針微微轉動兩次後,停了下來。
順著指針方向一看。
羅盤指著所指的方向,是趙老太!
「麻煩了!」
「什麼麻煩了?」林小滿一聽,怎麼拍個照就麻煩了。
她不知道,但一旁的趙半仙卻感覺到了。
常年給鄉親辦事,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本事的。
「記者同志...」趙半仙眼看陳玄掏出羅盤,知道是同道中人,稱呼立馬改了過來,「哦不,小先生。出什麼問題了?」
陳玄收起羅盤,死死盯著被安排,坐在主位上的趙老太太。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明顯感覺,有人往他們這個方向盯。
像有什麼東西,再黑暗裡,死死盯著他們。
「小先生?」
陳玄沒有理會,而是視線一直在趙老太的身上。
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後。
突然,目光就死死定在了一位置。
那是趙老太的腳踝。
「趙半仙。」陳玄回過頭,抬手指著趙老太的位置,「趙老太的腳踝處,是誰給系的紅線?」
趙半仙看了看,恍然道:「哦,你是說那根紅繩啊。那是我按照冊子上寫的,叫秀蘭給系上去的。」
「秀蘭?王秀蘭?」
陳玄立馬反應過來,從剛才到現在,王秀蘭就沒再開過口說過話。
差點她還在這裡。
回過頭去看,就見王秀蘭,和外面其他人一樣,嘴角帶著詭異的笑,人卻像丟了魂。就剩本能,站在棺材前,一動不動,傻傻笑著。
結合剛才的感覺,還有那繫繩的關係鏈。
他立馬想到一個禁忌。
「鎖魂留魄!」
這他太熟了,在山上,師父可是有提過。
「柳木,紅繩.....」陳玄自顧自念叨著,「對!還有棺材!」
陳玄立馬跑到棺材旁,徑直躺在了地上,看著到棺材底部那個「艮」字後。
這才起身,看向趙半仙。
「這冊子哪來的?」
「祖傳的。怎麼了?」趙半仙渾濁的眼睛轉了轉,「有什麼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