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我就在新房這邊,你直接過來吧。」
「行。」
掛完電話,陳玄來到公交車站,投了兩塊錢,就上了車。
城南那個小區沒有站台。只能提前在附近站台下車。再步行個七八分鐘就能到。
前前後後,花費差不多半小時。
「起碼比打車划算了。」
來到小區門口,陳玄又一次撥通了電話。
「我到了,你在哪?」
「我就在小區門口,穿的淺藍色衛衣。你在哪?」
「我也在小區門口,沒看到你啊。」
「這!我在這!」
「哪?」
「就在你後面!」
陳玄這才回過身,就看小區門口往裡不到十米的位置,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扎著馬尾,穿著淺藍色衛衣,正朝他揮手。
陳玄笑著,掛了電話。
「你就是陳玄?」方婷在他身上來回掃視著,「這麼年輕!跟我差不多大吧?」
「嗯,我27。」
「挺年輕啊,我還以為會是個四五十歲的大叔。」
陳玄腦門一黑。
這一行,雖然是年齡越大,積累越多。
但也不能上來就拿自己年輕說啊。
「我跟隨師父的時候,剛滿16。」
「好吧。」方婷頓了頓,「你真會?」
陳玄深吸一口氣,要不是方姐介紹,還收了錢。就在她開口質問的時候,轉身就想走。
「會一點,你這個問題不大。」
方婷將信將疑地帶著陳玄上樓。
房子是在六樓,兩室一廳,裝修算是簡裝風格,家具就只有幾件必要的。
「這房子,前一任主人,是一對老夫妻,老頭走了,老太太被女兒接去和她住了,這才掛出來,我看價格還挺划算,就付了個首付,貸款買了下來。」
方婷說完,從包里拿出鞋套,遞給陳玄。
陳玄接過鞋套,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才穿好鞋套,走了進去,從客廳開始,一間一間的開始看。
大概整體布局看完後。
這才從帆布包里掏出羅盤來,羅盤只是微微晃動幾下,然後又正常了。
「沒有異常。」
陳玄收起羅盤,腦子裡默默復盤著整個房間的布局。
客廳,窗戶朝南,採光好,通風也好。
廚房,灶台位置端正,水槽和灶台之間也有足夠的距離。
衛生間,鏡子沒有對著門,馬桶沒有對著鏡子。
「怎樣?這房子。」方婷湊上前問道。
陳玄仔細想了想,確定一切布局沒有錯,這才點點頭:「外面看了,整體布局都很合理。沒什麼問題。」
方婷笑道:「我也看出來了。所以當時看完房就拍了板。」
陳玄腦門黑線一拉。
目前來看,的確沒有特別破壞格局的地方。
總不能當著她面,把這裡這樣布置,怎麼怎麼樣的原理都告訴她吧。
遇到想聽的人還好,遇到似懂非懂的槓精,那人家心裡得罵你「臭顯擺。」
「看看臥室。」陳玄扯開話題,拿起羅盤就往主臥方向走。
「主臥在這。」方婷笑著上前推開門。
陳玄站在主臥門口,看了看裡面的布局。
床是新的,東西朝向。床頭柜上,放著一盞檯燈,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相框,裡面是方婷和她父母的合影。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只是當陳玄低頭看自己手裡的羅盤時,指針偏了方向,直直指向了床頭牆角。
陳玄快步上前一看。
床頭正上方,天花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紋。
裂紋從燈座延伸到牆角,在牆角處拐了個彎,然後往下,消失在接地線的位置。
「這床,是你買來的時候搬家公司幫你擺的?」
方婷搖搖頭。
「我自己選的位置,叫他們給我擺的。怎麼了?」
「本來是沒什麼問題。」陳玄指著牆角裂紋提醒道,「但這個床頭的位置,正好對著這個裂紋。就不太好了。」
方婷皺了皺眉。
「就一個小裂紋,我找人補補就好了。」
陳玄一聽直接否定:「這個不行。」
「為什麼?」
「你自己看。」陳玄指了指天花板,「裂紋從燈座延伸過來,到你床頭上方,拐了個彎。這個走勢,在風水裡,我叫它『反攻水』。你睡在這裡,時間久了,容易跟人吵架。」
方婷抬頭看了看天花板。
「我還以為就是時間久了,開裂了,到時候補補行。」
「你補沒用,治標不治本。」
「行吧。」方婷這才決定聽陳玄的,問道,「那我把頭尾換個方向?」
「可以。」陳玄點頭,又指向床頭的那個相框,「還有,這個相框也要換到左邊床頭櫃,或者給它轉個方向,不要對著你的床。」
「為什麼?」
「那是你你們家的全家福吧。」
方婷點頭。
「對呀,一直我都是這樣放的。」
陳玄一聽,眉頭一挑。
「那你是不是總感覺睡醒之後,精神狀態不太好,像沒睡夠?」
方婷眼睛瞪大,看著陳玄。
「方姨告訴你的?」
陳玄搖搖頭。
「你這相框放在這裡是習慣。你每天睡醒第一眼,是不是就看到你爸媽的照片?」
「對呀,我爸媽他們住別處,我一個人住,放在這,我就覺得她們都在陪著我。我現在臨時住的地方也是這樣擺的。」
「這就是根源。你長期一個人住,長期被照片裡的人『看著你』,你很容易就睡不踏實。」
「所以我才說你經常精神不佳。」
方婷沒有接話,站在那,看看天花板,又看看全家福,最後看著陳玄。
「你....說的是真的?」
「你可以試試,如果沒有效果,你再改回來。」陳玄收起羅盤,指著窗口,「正常來說,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窗,是光,精神會好很多。」
方婷點點頭,然後伸手從包里掏出幾張百元鈔票。
「謝了。」
於是擺手拒絕。
「方姐已經給我了。我不能收你的。」
一番推脫,最後方婷提出,請陳玄吃個飯。
這個陳玄答應了。
兩人來到小區樓下的小飯館。方婷點了兩個菜,陳玄一個人吃了滿滿一大碗米飯,沒多一會兒,兩人桌上的菜就空空蕩蕩的。
「老闆幫我們加個菜。」方婷見狀,叫來老闆,就要加菜。
陳玄連忙阻止。
「別,我吃飽了。再叫浪費了。」
方婷看著嘴角還沾有幾顆米粒的陳玄,打趣道:「你是不是經常吃不飽?」
陳玄訕訕一笑:「沒有,就是今天早上忘了吃,餓了。」
吃完飯,兩人各自分道回家。
就在陳玄走到公交站台等公交車的時候。
「國的家住在心裡,家和國以和矗立....」
熟悉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掏出手機一看,是老周。
「喂,周叔,怎麼了?」
「來雜誌社,我在主編室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