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言!」
高大鵬扛著王潤跑到向監控室。
白衫和劉言兩人剛好從監控室出來,剛好撞見了滿臉焦急的高大鵬,以及整張臉被黑氣包裹的王潤。
「帶他上樓。」白衫沒有廢話,直接開口。
「你們先去,我將神像拿上。」劉言見此沒有慌亂,快速地反應過來。
整個福安火葬場中,只有每間宿舍可以抵擋住詭煙的,其他地方都不是密封的。
劉言從監控室內拿上神像和油燈之後,離開監控室往樓上走去時,腿上傳來了一陣陣刺痛,一股微弱的灼燒感從胸口傳來,
驚鬼咒和左腳腳踝處的詛咒開始發作了。
好在距離不遠,劉言很快便來到了張大鵬的宿舍中。
此時王潤滿臉痛苦地躺在床上,從臉上的五道指引中不斷地有黑氣冒出。
不僅如此,黑疤開始寸寸龜裂,臉部下的皮肉早已經被詛咒侵蝕,全部呈現漆黑之色。
這次詭煙來的異常迅猛,速度快到讓高大鵬都來不及反應,濃郁的詭煙直接打在王潤來臉上,縱使是有黑布遮蓋也抵擋不住。
劉言那時正坐在監控室中,有著建築的阻攔,收到詭煙的侵襲沒有那麼嚴重,所以詛咒只是輕微的發作,並不會讓劉言失控。
「白姐,這根香可以壓制詛咒之力,或者是壓制詭煙,只是用尋常火焰點不燃。」
劉言忍痛,將手中的神像遞給了白衫後,用手指指了兩下神像手中的那半根香。
高大鵬聽聞,將目光從王潤臉上移開,來到神像身前,「點不燃?」
他拿出一把打火機,往半根香頭上點去,正如劉言所言,不管火焰在香頭上停留多久,香頭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反應。
圍著神像的三人見此,皆皺著眉頭相互對眼。
高大鵬不信邪,將白衫手中神像和劉言手中的油燈接過,放到桌面上,同時打開抽屜,從裡頭拿出來一瓶黃色液體倒入油燈中,
開始用打火機嘗試著點燃油燈,最後,油燈與半根香一樣,都不能被點燃。
劉言看著高大鵬的動作,知曉了他也沒有其他對抗詛咒的方法,
他在轉頭看向白衫,露出詢問的眼神。
「我也沒辦法,詛咒名字我們都不知道,更別說找到抵禦詛咒的方法。」
白衫搖搖頭,雙目間充滿了焦急。
劉言心中無奈一嘆,疑惑從心中升起,「是他們的詭域經歷有水分,還是詛咒在這個時間中真的很難對付?」
他轉頭看向王潤,這次詛咒的反應與被陽光直射不太一樣,只是冒出來一些黑氣,並沒有流出液體。
看著這些不斷冒出的黑氣,劉言突然間想起了什麼。
他立刻搶回桌上的油燈和神像,一手一個,直接往王潤來拿臉上的黑氣里一放入,
預想中的復燃並沒有像在小廟村第一次遇見詭煙的那一晚一樣,半根香和油燈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就在三人束手無策時,門口傳來一道快步聲,開門聲響起,祝人安出現在門口,
他的臉色有些微紅,身上還披著那件黑長袍,身後帶著一些灰霧,不過黑霧進入房間後便迅速的消失了。
進門後,他立刻將房門關上,大口喘氣起來,明顯還沒注意到躺在床上的王潤。
劉言從王潤口中得知,祝人安與王潤一樣,都是恰恰闖過兩次詭域的新租客,便沒有再次詢問他是否有抵禦詛咒的方法。
但是白衫開口了,她迅速地和祝人安講述了一遍剛才的情況,
出乎劉言意料的是,祝人安雖然沒有低抵禦詛咒的方法,卻從他自己的房間中拿出了一隻火摺子,
他將這隻火摺子遞給劉言,劉言接過後,仔細地看上去,發現這隻火摺子與自己見過的大不相同,這隻太精緻了,根本不像是給盜墓人用的。
不過劉言沒有多想,還是試試能不能點燃那半根香,
出乎眾人意料,這隻火摺子真的在香上燃上了幾顆火星,劉言趕緊將香放到王潤臉前,將產生的白煙吹到王潤臉上。
雖然產生的白煙不多,但還是有能夠抵禦王潤臉上發作的詛咒。
沒過多久,王潤的整張臉緩緩地舒展開來了,黑色掌印上散發出的黑氣也逐漸消失,龜裂的口子也緩緩閉合。
眾人見此,皆長舒一口氣。
劉言有些不舍,但還是將火摺子還給了祝人安,他知道,能夠點燃神像手中的半根香,這隻火摺子必定是一種法器。
房間中醒著的四人來到窗邊,窗外依舊被詭煙籠罩,劉言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剛過六點,還好距離巡邏還有將近六個小時,
不然就以現在詭煙的濃郁程度,整個巡邏路線,身負兩種詛咒的劉言根本走不完。
「真是少見。」高大鵬緩緩開口。
「確實,這三個月來,就沒在白天見過一次詭煙。」祝人安點點頭。
「別說你,我九個多月都見過,今天火葬場招邪了?」高大鵬撇撇嘴。
「哎,差點忘記了,我剛剛在告別大廳主持告別儀式時,從詭煙中走出來了一個老頭,還好那個老頭一出現就抱著屍體哭。」
祝人安結束告別儀式後,別憋著氣,將屍體重新退回了冷藏間,注意力全部放在詭煙上了,差點將告別大廳中的事忘記了。
「不會詭煙就是這個老頭帶來的吧?」高大鵬大長大嘴巴,「難道老頭鬼就在我們附近?」
祝人安聽見此話,後背一陣發涼,窗外飄散著的詭煙扭曲著,像是再次看見了那個老頭。
突然間,他感受到了肩膀上有一隻手,手指細長白嫩,
「白姐的手指沒這麼長,高兄的手指沒這麼細。」
想到這裡,祝人安大叫一聲,迅速彎腰轉身面對這隻手,身體迅速地來到了高大鵬身後。
定睛一看,原來是劉言。
「你咋了,祝老弟?」
高大鵬的聲音從祝人安頭上傳來,劉言和白衫的目光也朝著祝人安。
祝人安臉色微白,再次轉頭看向身後,發現什麼都沒有,這才重新直起身,後背緊緊靠著窗戶,
「那個老頭真的很嚇人,鬍子亂亂糟糟的,頭髮也沒幾根,就像我老家村尾的那個老頭一樣。」
「那不應該更熟悉嗎?怎麼還會害怕。」高大鵬笑道。
「就是熟人才害怕,又不是親人。」祝人安依舊緊緊靠著窗戶。
「對了,劉言你剛剛想說什麼嗎?」
劉言點點頭,「我想問的你剛剛已經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