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大師,瑤瑤還在樓上呢。」
「路邊那個等車的是不是她?」
江懷瑾指向了那股氣息傳來的方向,那裡站著一個女生,正打著視頻。
她的身形異常消瘦,給人一種隨時會被風吹倒的錯覺。
在江懷瑾的眼裡,那個女生的一切都充滿異常。
按照江懷瑾之前的判斷,這個女生的人臉至少也要長出下半身了。
可事實上並沒有,女生的人臉只有一半的身體,但她的狀態卻給人一種將死的感覺。
這很不對勁……如果這樣看下去,那么女生的人臉,還來不及成長完全,就會因為女生死亡而消散。
江懷瑾不斷回想著事情的經過,閨蜜的男友,另一隻念祟,越來越能吃的胃口,忘記男友死去的記憶。
難道……男友念祟的目的,並不是讓許知瑤的人臉成為念祟……而是吸收許知瑤的生命!
念祟會吸收生命嗎?他吸收生命是為了什麼,跟他的生前有關嗎?
「瑤瑤!你去哪,我找人來救你了!」
周舒然大聲呼喚著路邊的許知瑤,可許知瑤卻並沒有搭理她。
甚至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依舊在和視頻里的男友甜蜜蜜。
做著曖昧的舉動,而人臉也因此長出了一條大腿,但這條大腿並沒有存在多久就消散了。
變成了一股充滿愛欲的粉色濃霧,朝著遠處飄去。
人臉新長出的身體……被吸收了。
這一幕震撼了江懷瑾,他也終於明白了,這一切反常的原因。
許知瑤的人臉和她的狀態不成正比,是因為有東西一直在吸收她的人臉。
而那個東西很明顯就是那隻男友念祟!
這隻念祟吸收的不是許知瑤的生命,而是許知瑤對他男友的愛欲!
「大師!怎麼辦,瑤瑤好像被人給控制了。」
「別攔著她,讓她去找那個死去的男友,我們跟上。」
夜色迷離,霓虹燈的粉光灑落在「晚渡酒吧」的玻璃外牆上。
這裡燈光曖昧,喧囂隱約。
音樂從門縫裡鑽出來,混著笑聲和酒氣,仿佛門後就是天堂。
但江懷瑾的眼裡,看的可從來不是這些。
他看的是進入酒吧的人,個個眼神空洞,腳步發飄,就像是魂被吸走了一樣。
這些人的人臉,全都和許知瑤一樣,被念祟給吸收了。
這場景看的江懷瑾頭皮發麻,不僅是因為有這麼多人被念祟給吸收了。
還是因為他無法想像吸收了那麼多人臉的念祟,實力將達到何等地步。
「大師!瑤瑤她跟著進去了,我們也要跟著進去嗎?」
江懷瑾站在酒吧門外,表情凝重。
他無法判斷出這隻念祟的實力,不是很想進去冒險。
「許知瑤……已經沒有救了,我們得抓緊離開,這裡不能久留。」
「可是大師瑤瑤她……」
「閉嘴,再不走我們都要死在這裡!」
江懷瑾說完這句話,就朝著遠處走去,可沒走幾步身後再度傳來了周舒然的話。
「進去,否則死。」
這句話是周舒然說的,可卻是不同的聲音。
隨著話語落下,江懷瑾也同步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氣息鎖定了他。
江懷瑾冷汗直冒,他能感覺到如果他再向前踏出一步,真的會死!
「大師…瑤瑤她真的沒救了嗎,可是你讓我不要攔著她的,你怎麼可以說不救就不救了。」
「我告訴你,就算你自己不進去,我也要進去。」
隨著周舒然的再度開口,那股氣息也隨之消散。
但江懷瑾知道,氣息消散了並不代表沒有威脅了,他還是無法離開這裡。
江懷瑾拿出了手機,現在他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只有給馬崇祀打電話了。
否則靠他自己,絕無可能。
但很可惜,手機沒有信號。
在市區里手機卻沒有信號,不用想都知道是誰的手筆了。
現在已經陷入絕境,但江懷瑾並沒有崩潰。
他沉下心神,開始思考逃生的辦法。
「你外套借我用一下。」
「啊?大師你不是要逃跑嗎,怎麼現在要我的外套了。」
「這一次是我莽撞了,沒有預估好念祟的實力。」
「我會和你一起進去,但我還要做其他準備。」
江懷瑾接過許知瑤的外套後,拿出手機給馬崇祀發了他的位置,以及念祟這邊的情況。
隨後江懷瑾用外套把東西包好,朝遠處扔了出去。
「大師?你這是要幹啥?」
「自救,我們走不了。」
做完這些後,江懷瑾帶著周舒然朝著酒吧走去。
他不會坐以待斃,在這裡等待著馬崇祀的救援。
他要踏進這吃人的酒吧,探尋清楚裡面的情況。
江懷瑾來到了酒吧門口,門前留著個縫,透著一股粘稠的氣息。
跟之前在許知瑤身上感受到的不一樣,這種氣息不是愛人之間的曖昧,更像是縱慾揮霍的狂歡。
江懷瑾深呼一口氣推開了門,推開了這扇通往天堂的大門。
門被打開,映入眼帘的是極度奢靡的場景。
男人女人們相擁在一起,不斷的熱舞,親吻,做著一些大膽放肆的舉動。
在這裡人與人之間的邊界感蕩然無存,留下來的只有動物繁殖的本能。
江懷瑾看著這些畫面,胃中翻江倒海,他差點吐了出來。
在他的眼裡這根本不是什麼縱慾狂歡的場所,而是一個供養念祟成長的養殖場。
酒吧里的所有人都是養殖場的牲口,所有的人臉全都只剩下了一張臉。
他們全都被那隻念祟洗干抹淨,無論人臉新長出多少的肢體,最後全都會被他吃進肚子。
而他只需要端坐在酒吧最高處,張著大口耐心等待就好。
江懷瑾看著那隻念祟,身處酒吧最高處的看台。
俯視著酒吧下的所有人,所有口糧,那神情仿佛他就是這酒吧的神。
「大師!我看見了瑤瑤男友仇聿安,瑤瑤也在他的身邊,你想好怎麼辦了嗎?」
「想好了,等死吧。」
江懷瑾看著周舒然將手指向酒吧最高處的那個神明,嘴角抽搐了一下。
「呵,沒想到這世界上還有人能比本尊還裝。」
「本尊命你去把他宰了。」
「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