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晨的家庭也並不是很好。
出身花嶺村,家裡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
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日子勉勉強強。
自從得知范晨的家庭之後,李修陸陸續續給他們家打了不少錢。
若不是李修的錢,她弟弟范軍,妹妹范悅兩人的大學學費都未必夠。
可即便如此,李修百般相助,最後換來的,只有范晨無情的背叛。
「花嶺村的負責人是我們鄉黨委副書記,褚穎,你直接找她報導就好了。」
王貴民拍了拍李修的肩膀,十分同情。
李修笑了笑,轉身回了旅館,開始收拾東西。
「李大哥,你要走了?」
白菲菲聞訊趕來,似乎還有些不舍。
「嗯,我去花嶺村,聽說那裡受災嚴重,很需要人手。」
李修點了點頭,將東西收拾好。
聽到這話,白菲菲眨了眨眼睛,崇拜的目光落在了李修的身上。
「你要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花嶺村情況可是很複雜的,我聽搜救隊的人說,那邊隨時有可能爆發泥石流,山體滑坡,而且洪水也沒有泄走。」
李修苦笑一聲,沒有說話。
自己也不想去,可張媛發話,明顯是報復自己。
再說了,自己也是公職人員,遇到這樣的事情,就應該沖在第一線。
「沒有人願意去這些地方,但是那邊需要我。」
李修笑了笑,隨後道,「時間不早了,我走了,多謝你昨晚的招待。」
「等等!」
見李修要走,白菲菲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張名片,然後在背面抄上了一行數字。
「這是我的私人手機號,你在花嶺村,如果有需要,就打電話給我。」
李修猶豫了一下,接過名片,隨後轉身離開。
望著李修的背影,白菲菲又是眨了眨眼睛,似乎對李修很感興趣。
「菲菲啊,你在幹什麼呢?」
背後傳來聲音,白菲菲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夏爺爺,沒什麼,送走了一個朋友。」
「唐書記也在啊。」
白菲菲轉身,身後赫然站在一個老人,還有南都市市委書記唐為民。
「呵呵,我也準備走了。」
唐為民笑了笑,同時看向了旁邊的老爺子。
「姨父,那我就走了,市里還需要我主持工作。」
「嗯,去吧。」老爺子點了點頭。
唐為民離開,而他的司機徐東卻湊了過去。
「書記,剛才那年輕人,好像就是救我們的那個。」
「嗯?」唐為民沉吟一番,隨後道。
「水利局的,這樣,你派人調查一下他,看看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救了我,我該給他一份大禮。」
「是。」徐東應聲離開。
而另一邊,李修乘坐著衝鋒艇,很快到了花嶺村。
花嶺村處在山腳處,距離安南縣的縣中心很遠。
而且此處條件也不是很好。
也正是因為這樣,范晨一心想要離開花嶺村。
可沒想到,最終還是回來了。
只不過昨天晚上李修來尋她的時候,她正在和另一個男人待在鄉鎮上新買的房子裡親熱。
房子並不貴,但裡面李修也出了錢。
原本是買了給范晨的父母養老的,可如今!
想到這裡,李修心中更不是滋味兒。
得想個辦法,讓這女人把這些錢吐出來。
還有工資卡,也不能放在她身邊保管了。
思索間,衝鋒艇停了下來。
一路上,花嶺村的情況很不好。
洪水淹沒了整個村子,人的腳也只能勉強碰到地。
流離失所的人們要麼趴在屋頂,要麼抱在樹上。
而且很多房子都被沖塌了,現在看起來,情況極其悽慘。
李修嘆了口氣,揮手道,「先別送我了,先救人,能救幾個救幾個。」
說著,他便指揮著衝鋒艇往遠處的樹而去。
樹上趴著兩個小孩,沒有哭,顯然是餓的沒有力氣了。
李修伸手抱住小孩,將他們放在衝鋒艇裡面。
繼續往前,看到的人越來越多。
李修乾脆直接下了水,扶著衝鋒艇往前進,同時將位置讓給路上看到的受災群眾。
等到了安全地點之後,李修衝鋒艇上已經擠了七八個人了。
「你們先找個地方休息,應該馬上就有物資送過來了,會有吃的。」
李修安慰了幾句,便準備去報導。
花嶺村負責救災工作的是青陽鄉黨委副書記,李修見到她的時候,頗有些驚訝。
這是一個剛過三十歲的女人,無論是身材還是容貌,都成熟的恰到好處。
難怪少婦勾魂,即便是穿著簡單的牛仔褲,可這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韻味,還是令人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你好,我是安南縣水利局防汛抗旱指揮辦的,我叫李修,來這裡參與救援工作。」
李修心中嘀咕了幾句,便告知了自己的身份。
「就你一個?」褚穎扭過頭,長發被束成了馬尾,倒是有幾分簡約幹練。
「嗯,洪澇發生的時候我就在青陽鄉,所以直接過來了。」
「聽說花嶺村情況最不好?」李修問道。
「是,花嶺村處在山腳下,所以幾乎是第一受災區。」
「而且隨時有泥石流,山體滑坡的危險。」褚穎抬頭看了看遠處的山壁,面色凝重。
救災工作的指揮部設立在了花嶺村小學。
而這小學正好就在半山腰處。
半山腰是塊平地,雖然躲避了洪災,可後續如果發生泥石流或者山體滑坡,它都沒地方躲。
「有什麼工作要我做的?」李修問道。
剛來這裡,他也不知道救援工作到什麼地步了。
「你,要不然跟我這裡指揮一下救援工作?」褚穎猶豫了一下。
李修畢竟是縣裡來的,也屬於上級了,總不能輕易得罪。
聽到這話,李修笑了笑。
「放心吧,我是得罪了上司,發配到這裡來受苦的。」
「有什麼活兒就說吧。」
李修此刻心中沒有其他,只想救人,幹活兒。
若是待在指揮部指導工作,很容易胡思亂想,想到范晨,影響心情。
褚穎詫異的看了一眼李修,這人,還真奇怪,竟然直接告訴自己是得罪了人來的。
不過卻也多了幾分好感。
她最討厭和彎彎繞繞的人打交道,也最喜歡直爽的人。
「你身上怎麼濕漉漉的?」褚穎問道。
「路上來的時候,看到樹上,屋頂都有人,就把船讓給了他們,我扶著船來的。」
李修解釋道。
褚穎更驚訝了,對李修的好感又是提升了幾分。
「那你,要不然繼續去找人吧。」
「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證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
「行。」李修甚至沒多言,抓著個救生衣就走了出去。
目前救援物資並不多,衝鋒艇也只有幾艘。
而且花嶺村靠山,船也少,很多事情都施展不開。
李修回到衝鋒艇上,和另一個人合作,將衝鋒艇往遠處划去。
被困的群眾還有很多。
片刻功夫,李修便已經找到了三四人。
「往前看看,能多救幾個就多救幾個。」李修心情沉重。
船往前滑行,很快,遠處就聽到有人呼喊。
「快來人啊,救救我啊!」
李修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過去。
可等靠近之後,他表情突然變得奇怪起來。
因為呼喊的那人,自己認識。
赫然便是范晨的父親,范鐵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