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吃飽,怎麼就不能拿了?」
等褚穎,李修幾人過來的時候,場面已經有些激烈了。
「放屁,你問問大家,誰吃飽了?」發放物資的人罵了一聲。
「現在是最困難的時候,物資要平均分配,想要吃飽,那得等下一批物資到齊了才行!」
「你現在多拿一份,別人就少吃一份,知不知道?」
發放物資的人是花嶺村的村支書,年紀不大,做事也很公正。
只不過是最近剛上任的,所以在村子裡威信不足。
「我,我是給我老婆,我女兒拿的!」范鐵嶺眼珠子一轉,連忙道。
「放屁,滾蛋你,你老婆,你女兒人都不在,你拿什麼?」村支書惱了,怒氣沖沖的罵著。
「你怎麼罵人呢?既然這物資是公家發的,按人頭分,那我們家就有這麼多人,怎麼就不能給了?」
范鐵嶺振振有詞的開口道。
氣的旁邊的村支書恨不得扇他兩個大嘴巴子。
「這是救災物資!你還想拿,滾!」
村支書幾乎是怒吼出聲。
那模樣,看的范鐵嶺縮了縮脖子。
最後,他小聲嘀咕了一聲。
「那我替我女婿拿的,李修你總認識吧?」
聽到這話,村支書的嘴角顫抖了一下,但卻沒有反駁。
李修和他差不多大,縣裡來的救災人員。
先不說是不是得罪了上司來的。
可人家早上到這裡,一口水沒喝,直接就去救人了。
現在這麼多人能活著,那都是李修用船一趟一趟的救上來的。
甚至,船上位置不夠,李修都下水扶著船。
這等做法,至少他盡心盡力的救人了!
所以人都感激他。
而范鐵嶺這句話,分明就是打著李修的旗號搶物資!
村支書憤怒的盯著范鐵嶺。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刁民!
見村支書不說話了,范鐵嶺又揚起了脖子。
「聽到沒有?趕緊多給點物資,我女婿一直在救人,你敢說你家大侄子不是我女婿撈上來的?」
范鐵嶺大聲道。
村支書嘆了口氣,捏了捏想砸在范鐵嶺臉上的拳頭,微微搖頭。
而也就在此時,看熱鬧的人群被分開,李修緩緩走了過來。
「我的物資,我自己會來領取。」
「現在物資有限,大家互相體諒一下,等到新一批的物資進入,到時候就都能吃飽了。」
李修環顧四周,其中不少人都是熟臉。
因為是他親手從洪災之中救出來的。
他們聽著李修的話,也是紛紛點頭。
大難當頭,就應該同舟共濟。
像范鐵嶺這樣的人,是要被唾棄的。
「沒錯,大家聽到沒有,就應該聽李小哥的!」
村支書也是鬆了口氣,一臉的激動。
范鐵嶺站在原地,臉上青白交替。
李修的話,無異於在打他的臉!
「小子,你!」
范鐵嶺衝到了李修面前,表情憤怒。
「你拆我台!」
「你還想不想娶我女兒了?」
聽到這話,李修瞥了他一眼,「不想。」
話音落下,他轉身便離開了這裡。
而范鐵嶺也是僵硬的停在原地,不知所措。
娶范晨?
自己眼瞎了,才會去娶范晨。
四年的感情,自己千依百順,到頭來得到的卻是一頂綠油油的帽子!
哪個男人能忍?
李修不再多想,吃完泡麵,重新加入了搜救隊伍。
而范鐵嶺站在原地,表情突然猙獰起來。
「臭小子,當初是你要求著娶我女兒,現如今,你想娶,也不可能了!」
搜救的人開始變多,眾人兵分幾路,沿著不同的方向去救人。
等到了下午的時候,淅淅瀝瀝的雨又落了下來。
李修擔憂的看了一眼遠處的山崖。
「這雨又下起來了,要是泥石流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但目前沒有比較好的地方做指揮部了,而且我看花嶺村對這山壁也做了加固措施,應該不會有事。」梁勇開口道。
李修沒有說話,劃著名船尋找人的蹤影。
片刻之後,眼尖的梁勇看到遠處似乎是有人在遊動,登時站了起來。
「那裡有人!」
李修望去,手上的槳也加快了速度。
很快,水中的人似乎是發現了船,也連忙遊了過來。
等把那人撈上來之後,便聽到他結結巴巴的開口道,「你們有沒有藥?」
「我們好多人在那邊的坡上,有個女生受了傷,淋了一夜的雨,後背又被什麼東西傷到。」
「現在傷口感染,人又發燒,我是游出來找藥的。」
「藥?」李修和梁勇對視一眼。
「指揮部就有藥,快,人在哪裡,立刻帶我們過去!」
那人點了點頭,指引著方向。
很快,幾人就發現了一個小平台。
影影綽綽間,李修也是發現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是悅悅!」李修站了起來。
十幾個人聚集在一起,其中一個婦人正抱著姑娘嚎啕大哭。
那婦人,赫然便是范晨的母親,鄭華。
而她懷裡的姑娘,便是昨夜被洪水沖走的范悅。
「快,救人!」
李修一馬當先,衝上了平台。
「悅悅,你沒事吧?」
「范悅!」
李修蹲下,檢查著范悅的情況。
發燒,神志不清,背部還有一條長長的傷口。
傷口此刻被水泡的發白,情況不容樂觀。
而旁邊的鄭華只知道哭,一點辦法都沒有。
此刻看到李修出現,才頓時激動起來。
「李修,快救救悅悅啊。」
「我知道,你別哭!」
李修連忙抱起范悅往船上放去。
而與此同時,四周被困的十幾人也激動起來。
「搜救隊來了,我們終於可以離開了。」
說著,幾人就往船上沖了過去。
一時之間,船幾乎要翻了。
李修也是臉色一沉,怒聲道,「跑什麼跑?」
「這麼多人,船一下子帶不走。」
「受傷的,老人,小孩,女人先走,其他的人我們第二批來接!」李修快速下達指令。
眾人紛亂了一陣,很快分成了兩批。
李修也不多言,和梁勇劃著名船,便將人往回帶。
船上,范悅發燒,說著胡話。
迷迷糊糊之間,她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李修,下一秒,又徹底昏迷。
李修加速划船,眾人一起努力,甚至用手抄水。
終於在最短的時間內,抵達了安全區域。
「快,有沒有醫生?」
「有人需要治療,有沒有藥?」
李修一把抱起范悅,直接往營帳裡面衝去。
而村裡的赤腳醫生也是連忙迎上來。
「李小哥,快把人放下來,讓我看看情況。」
「嗯,幸好送來的及時,再玩一會兒,估計就完了,我先給她打針,不會有事的。」
醫生叮囑了幾句,這才讓李修鬆了口氣。
他擦了擦了臉上的汗水,虛脫的走出了營帳。
「李修,沒事吧?」
褚穎走了過來,眼中帶著一絲擔憂。
「醫生說沒事。」
「我是說你,哎,算了。」褚穎搖了搖頭,有些無奈。
頓了一下後,她又開口道,「剛才,我看范家好像有人回來了。」
「是不是你那個女朋友?」
「好像身邊還有個男的,自稱縣長的兒子?你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