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哦,看我這記性,最近在青陽鄉忙昏了頭,差點忘了。」
張媛似乎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拍了拍腦袋,隨後一臉正經的看向了孫明朝。
「局長,這個李修,今天早上縣組織部就發調令來了,調他去了青陽鄉民政辦。」
「什麼?」
聽到這話,孫明朝刷的一下子站了起來,臉色慘白。
「怎麼回事?誰給他的調令?」
孫明朝心裡咯噔一下子。
這李修,現在看起來,怎麼都是被上面的人關注到了。
誰又私自給他下令,把他調到青陽鄉這樣的受災地方去了?
這明顯是有人弄他啊!
現在市裡的人就在這裡,自己交不出人,這不是開玩笑嗎?
聽到這話的夏影,也是表情一冷。
「調去青陽鄉民政辦?」
「他考入你們水利局,實習期都沒滿,為什麼會去青陽鄉民政辦?」夏影問道。
「這李修,也算是個高階人才了,而且這幾日在青陽鄉,幾乎都是處在救災第一線。」
「調去青陽鄉民政辦,是什麼意思啊?」
從縣裡調去鄉里,明眼人都明白,這是發配了。
這小子,看樣子人緣不好啊。
夏影在心中有幾分好奇。
這一次之所以是她來找李修,是因為爺爺夏昭的囑咐。
聽說,小弟為了救人,被洪水沖走。
若不是這個李修出手相救,恐怕小弟就真的回不來了。
夏家子嗣不旺,父親死了,自己和小弟夏銘兩人都是爺爺帶大的。
如今要是小弟有個三長兩短,爺爺奶奶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李修出手相助,對夏家來說有恩,怎麼報答都不為過。
可沒想到,李修這小子,貌似不是很清白啊。
剛來水利局一個月就被針對了。
夏影思索著,而旁邊的孫明朝一頭冷汗。
「他去青陽鄉我怎麼不知道?我的人,誰調走的?」
孫明朝惱火的開口道。
「張主任,他人呢?在哪裡?」
「你趕緊去把他追回來。」
孫明朝揮了揮手,有些急切的開口道。
「這?」
張媛心中意外。
到現在她都沒看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李修的麻煩,可不是這麼簡單就能解決的啊。
想到這裡,張媛拉著孫明朝走到一旁。
「局長,事情有些棘手。」
「這個調令,是縣裡組織部副部長趙建國發的,趙建國是縣長的人。」
「什麼?」孫明朝沉吟片刻。
「你的意思是?可縣長怎麼會知道李修這麼個小人物?」
孫明朝百思不得解,自己這個頂頭上司都不記得李修。
縣長怎麼會記得李修這個新人。
「我,這就不知道了。」
張媛搖了搖頭。
更多的事情,她就不能再說了。
萬一得罪了人,她自己也麻煩的很。
「不管了,現在市委組織部的人就在這裡,我先穩住夏處長,你立刻去追李修。」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李修給我接回來,聽到沒有?」
孫明朝下了死命令。
張媛也不多言,匆匆回了辦公室,拿了一件衣服之後便出了門。
徒留辦公室周依依等人一臉的驚訝和不解。
車子發動,張媛快速掏出手機打給了李修。
李修一臉疑惑的站在路邊接通了電話。
「張主任,你怎麼也打電話給我了?」
李修看著路邊,他有些不認識路了。
「市委組織部部務委員夏影你認識嗎?」張媛開門見山的問道。
「她親自來見你,聽到你被調去青陽鄉,很生氣。」
「什麼?夏影?」
李修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很陌生,他從未聽過。
「現在局長下了死命令,讓我帶你回來,你現在在哪裡?」
李修給了一個位置,同時思索著自己的情況。
真是莫名其妙,到底怎麼回事啊。
與此同時,孫明朝一臉笑容的陪著夏影在水利局逛著。
「孫局長,李修這麼一個優秀的新人幹部,你們縣裡組織部就一點反應都沒有嗎?」
夏影開口,但語氣之中已經有了責備的意思。
孫明朝乾笑一聲,心裡卻著急的很。
這不是剛考進來的新人嗎?
怎麼又變成優秀的幹部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你還不知道?」夏影看了一眼孫明朝。
「李修可是安南縣第一個趕去青陽鄉的公職人員。」
「而且,他救人的影片,最近在網上熱度可是很高的。」
「據說,花嶺村的群眾對他評價也很高,這麼深入民心的優秀人才,你當真一點都不知道?」
夏影狐疑的盯著孫明朝。
孫明朝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更加尷尬了。
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哪個混帳,竟然把李修給調走了。
青陽鄉的事情,都派下去陳蓉蓉,張媛兩個巡視的了。
竟然一個都不告訴自己。
孫明朝在這裡焦頭爛額。
而另一側的李修,則是碰到了張媛的車子。
接到李修,張媛調轉車頭,直奔水利局。
路上,李修開車,張媛上下打量著李修,表情帶著一股子耐人尋味。
「你小子,不顯山不露水的,竟然有這樣的人脈。」
「呵呵,張主任,你也真是高看我了。」
李修笑了起來,對張媛多了幾分好感。
雖然這女人一開始針對自己,不過那確實是因為自己說了她的壞話。
而現在嘛,自己被調到青陽鄉,唯一一個沒有嘲笑,甚至還幫自己的,好像就只有她了。
難不成自己真的征服了她的心?
不過可惜了,她被人包了,要是沒被包的話,嘖嘖嘖。
李修搖了搖頭。
「來的這個人,叫做夏影,是市委組織部部務委員,她的爺爺,是前任退休的副國級幹部。」
「這樣的人親自來尋你,你可真是要飛黃騰達了。」張媛試探道。
「呵呵。」李修輕笑一聲。
「我再飛黃騰達,也比不上張主任呢。」
「像張主任這麼優秀的人,其實我還挺好奇的,市里包你的那位,究竟是誰啊?」
李修笑眯眯的看向了張媛,眼中帶著一絲探究。
張媛俏臉一寒,冷冷的盯著李修。
良久之後,她才是咬牙切齒的開口道,「下次再說這種話,我就撕了你的嘴巴。」
「好吧。」
李修聳了聳肩,沒有再說話。
片刻之後,張媛又開口了。
「我已經自由了,沒有人包我。」
「這世上的男人都是一個樣子,需要女人時,甜言蜜語,千依百順。」
「不需要女人時,就把她踹到一邊,唯恐避之不及。」
聽著張媛的話,李修沉默了下來。
看樣子,這女人也是個有故事的。
「其實女人完全可以獨立自強,並不一定要依附男人。」
李修開口道。
話音落下,張媛俏臉再度一冷,「開你的車,我問你話了嗎?」
「不要以為我跟你說了幾句,你跟我就是朋友,我只是看你頭上戴綠帽,可憐你罷了。」
李修嘴角一扯,這女人,哪壺不開提哪壺!
被這麼一嘲諷,李修也懶得多言,快速開車。
半小時之後,車子停在了水利局。
早已等在門口的財務科主任也急匆匆迎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