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主任。」
看到張媛,周依依下意識心裡緊張起來。
作為自己的直系上司,周依依最怕的就是張媛。
而且連續好幾次,自己和李修說悄悄話,都被張媛給抓住了。
現在看起來,也不知道張媛是不是故意的。
但此刻已經來不及細想了。
周依依有些尷尬的看著張媛,然後連忙解釋著,「不是的,我就是有些話想跟李修說。」
「有什麼話不能下班說?」
「你一直在這裡轉,我已經觀察你很久了,怎麼,周依依,你是活兒太少了是嗎?」
張媛冷冷的呵斥道。
同時也轉移了周依依對手錶的注意力。
「主任,不是的。」
周依依連連搖頭。
「既然不是,還不回去做事?」
「沒事情做,我就給你安排事情!」
張媛冷哼一聲。
周依依不敢反駁,連忙轉身離開。
等看她走了,張媛才是將目光放在了李修的身上。
「你夠可以啊,不正當手段收禮呢是嗎?」
張媛盯著李修手中的腕錶,表情同樣帶著幾分嘲諷。
「你胡說啥呢,我怎麼可能!」
李修有些著急,連忙解釋著。
只是話才說了幾句,又聽到張媛冷笑起來。
「是不是很重要嗎?剛才周依依差點不就說出來嗎?」
聯想到剛才周依依說了一半的話,李修的臉色也瞬間冷下來了。
對了,周依依剛才不就是想說這話嗎?
這女人,冒冒失失。
自己跟她同一期進來的,先前還嘲諷自己。
只不過昨天晚上吃了頓飯,就真把她當成自己人了?
就她這口不擇言的樣子,遲早給自己惹事。
想到這裡,李修又是冷靜了幾分。
還是張媛好啊,年紀雖然比周依依大,但畢竟有經驗,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說。
「怎麼,你現在又跟她好起來了?」
張媛嘲諷著。
李修沒說話,把手錶收了起來。
若不是張媛提醒,自己差點真把周依依當成自己人。
張媛已經暗中提醒自己很多次了。
李修抿了抿嘴,有些感激的看向張媛。
若不是她幫自己趕走周依依,還不知道那女人要在這裡說什麼呢。
「多謝。」
「這表是唐書記的司機給我的,我也沒想到這表這麼貴。」
李修解釋著。
話音才落下,張媛又是冷笑起來,「我剛說完的話,你就忘記了?」
「周依依會傳出去,你以為我就不會?」
「不要以為你跟我上了床,我就不會出賣你。」
「我告訴你,我恨死你了,心中一直想著報復你,你跑不掉的!」張媛冷聲道。
李修聞言,卻是直接笑了起來。
張媛確實是個好人。
自己陰差陽錯的睡了她,可似乎也得到了她的心。
以至於她三番五次的提醒自己。
「沒事,你恨我好了。」
「我覺得你不會害我。」
聽到這話,張媛冷哼了一聲,嗤之以鼻。
可嘴角卻明顯帶出了一抹弧度。
顯然,這女人的心情此刻是很好的。
於是李修繼續道,「這表到底怎麼回事,徐東瘋了嗎?竟然敢送我這東西。」
「他跟你說什麼了?」張媛從李修手中接過手錶。
見李修沒有遲疑就給了自己,她嘴角的弧度又是擴散了幾分。
「他給了我一張名片,說以後要是在安南縣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就打這個電話,然後帶著表去。」
李修回憶了一番解釋道。
「這表,是蕭邦的雪山傲翼系列,市價在十一萬七千左右。」
張媛打量著手錶,說出了手錶的準確價格。
顯然,這女人是個有見識的,竟然還知道價格。
李修有些驚訝的看了她一眼。
「他這個表,送給你,應該是代表一種信物。」
「之前說讓你遇到困難打電話,帶著表去,應該就是這個意思。」
「他送你的,並不是這個表本身的價值,而是幫你解決一件事情。」
張媛想了想,隨後開口道。
「可,他能幫我解決什麼事情?」
李修有些錯愕。
「他只是唐書記的司機啊,難不成有什麼大背景?」
「呵呵。」
張媛又是笑了起來,那表情,彷佛在嘲笑李修。
對此,李修早就已經習慣了。
嘲笑就嘲笑吧,睡都睡了,還在乎她嫌棄自己不成?
「徐東雖然是司機,可他並不是體制內。」
「不是體制內,就代表著很多限制對他來說根本沒有。」
「市委書記又是一個市的一把手,你覺得一把手的司機,真的會是一個普通人?」
張媛反問了一句。
李修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目前來說,徐東送手錶這個大手筆,確實不是一般人。
「但這個手錶,你是不能帶,畢竟無法解釋來源,你先收著吧,以後說不定就能用得到了。」
張媛把表遞給了李修。
「不過,他為什麼會送表給你?」
張媛盯著李修,開口問道。
這個問題,看似很簡單,可實則,卻不能輕易回答。
張媛問這個問題,其實也有些突兀。
但李修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說出實話。
「其實,你還記得在青陽鄉,我不是下車去救了一車人嗎?」
李修壓低聲音解釋著。
「我救的那兩個人,就是唐書記和徐東。」
「徐東送我這個手錶,也是這個意思,還說了什麼三層感恩。」
李修把剛才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到這話,張媛瞪大了眼睛,一臉複雜的看著李修。
「你的運氣,真是好啊。」
「哎。」
李修嘆了口氣,卻沒說話。
「他說感謝你的第三層意思,估計就是跟他的背景有關係。」
「在書記身邊的人,沒一個簡單的,他肯定藉助這樣的渠道辦了其他的事情。」
「如果唐書記出事,徐東以後的日子不好過,所以才如此重金感謝你。」
張媛思索片刻,也是解釋起來。
期間,她的心情也是愈發的好了。
李修這個王八蛋,還算是信任自己。
這些事情,包括救了唐書記都告訴了自己。
也不枉自己被他睡了兩次。
至少這傢伙,還是有點良心的。
「只是這些東西,我還得送回家,唉,麻煩,練個車都沒有。」
李修嘆了口氣,低頭看著地上的營養品一時有些無奈。
看著李修的表情,張媛輕哼一聲。
「局裡不是有車子嗎?下午你開回去不就好了?」
「啊?這不太好吧?那是公車,我怎麼能用?」李修遲疑著。
「現在局裡誰敢為難你?」張媛搖了搖頭。
「大不了,就以公務的名義,晚上去接我。」
張媛笑了笑,突然開口道。
「嗯?」
李修抬起頭。
對了,張媛還約了自己晚上見面。
「你晚上找我有什麼事?」李修問道。
「你先別管什麼事,怎麼,你不敢來?」張媛笑的更燦爛了,輕輕橫了李修一眼。
如此風情萬種的模樣,看的李修心頭一跳,登時膽子也大了幾分。
「我有什麼不敢的?我們在哪裡見?莫非是賓館?」
「你該不會是食髓知味,又想念我了吧?」李修壞笑道。
張媛輕啐了一聲,白了他一眼。
但緊接著,她又是笑了起來。
「賓館啊?也未嘗不可。」
「那你晚上,就來賓館見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