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怎麼樣?有沒有事?」
李修的臉色微微一變,刷的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開發區的建設,目前是由馬闖負責的。
暗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這裡,有希望他建成的,也有希望他出醜的。
現在李修迫切的希望它能夠順順利利的結束。
可誰成想,這才開工多長時間,就有人摔下來了?
若只是摔傷了還好,這萬一出人命了,可就真的完蛋了。
想到這裡,李修心中不由得捏了把汗。
與此同時,電話那頭的馬闖也是開口道,「目前人是沒事的。」
「喊救護車了嗎?」
李修鬆了口氣,緊接著再度開口道。
人摔下來了,那就得趕緊送醫院。
可那邊是工地,救護車這個玩意兒,絕對不能亂喊的啊。
工地是特殊地方,一旦喊了救護車,上面立馬就會派人過來查驗。
沒查到什麼問題還好,最多停工一兩天。
萬一查到問題了,整個工地就完了,到時候打報告,再消防環保各個局來給你檢查一番。
工地想要繼續開工,可是難得很。
想到這裡,李修心中又緊張起來。
「沒有喊救護車,我知道規矩的,受傷的人已經送去了青陽鄉衛生所了。」馬闖在旁邊解釋著。
「好,我現在立馬去。」
李修點了點頭。
待在辦公室是沒用處的,必須得趕緊過去看看才行。
結束通話電話,李修匆匆趕去了青陽鄉衛生院。
青陽鄉衛生院的醫療條件其實不是很好。
這邊只能暫時滿足附近的人有什么小病可以醫治。
剛才也沒有問,到底是怎麼個情況,人傷的重不重,是怎麼受傷的。
想到這裡,李修又是輕嘆了口氣。
等到了衛生院後,便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馬闖。
「李鄉長。」
馬闖匆匆迎了上來,摸出了一根煙。
李修擺了擺手,沒有接。
「情況怎麼樣?」
「摔斷了腿,其他沒什麼事情。」馬闖解釋著。
「怎麼摔得?」李修板著臉,眼神有些憤怒。
他一再的強調,施工地段一定要注意安全,注意安全。
工期雖然趕,可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但現在,竟然還是出事了。
「據跟他一起的人說,是他自己腳手架上面行走的時候,違規操作,然後掉下去了。」
「還好外面有一層防護網兜住了,要不然的話,可就不是腿摔斷了這麼簡單了。」
馬闖嘆了口氣。
工人自己違規操作,這種事情能有什麼講理的地方?
李修也是板著臉,「馬老闆,我醜話說在前頭。」
「這個開發區的專案建設,對我們青陽鄉來說,很重要。」
「安全教育,一絲一毫都不能放鬆,你明白嗎?」
「如果因為安全教育的疏忽,導致這個專案沒有按時建成。」
「馬老闆,後果我不說你也知道。」
「是,是。」馬闖連連點頭。
「我明白,李鄉長,我回去之後,立刻就開展安全教育,一定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李修鬆了口氣,緩步走進來病房之中。
衛生院雖然醫療條件差,但起碼的骨折還是能治的。
受傷的病人腿上打著石膏,固定在了旁邊。
照顧他的護士不是別人,赫然便是范悅。
「李大哥。」
看到李修,范悅有些驚訝。
李修點了點頭,不過沒說什麼,而是細心的詢問了一下病人的情況。
確定病人沒有把事情鬧大的想法,而且目前的治療也算是正常的情況下,李修才是離開了病房。
病房外,馬闖依舊站在那裡等待著。
「事情該怎麼做你自己清楚,我只強調兩點,第一,按規章辦事,不能讓受傷的人不滿,導致事情鬧大。」
「第二,安全,安全,安全!」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馬老闆,你知道嗎?」
「放心吧,李鄉長,我知道,不會再出問題的。」馬闖連忙保證道。
李修也是鬆了口氣。
扭頭見旁邊的范悅盯著自己,李修也不由得笑了笑。
「這個病人是你照顧的嗎?」
「是的。」范悅點了點頭。
「李大哥,他是什麼情況?跟你有關係嗎?」
「是啊,是開發區工地上面的。」李修嘆了口氣。
「如果是你照顧他的話,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這段時間,如果有外人找他,除了他的家人還有這位馬老闆之外,你最好幫我拖延一下,同時還要通知我。」
李修詢問道。
范悅有些驚訝,但她並沒有問什麼,直接點頭應了下來。
李修心中則是有幾分焦慮。
唐為民如今不幫自己了,上頭不知道有多少人對自己虎視眈眈。
所以自己,一定要小心,任何事情都不能夠馬虎。
叮囑完范悅,李修便和馬闖一前一後的往外面走去。
「你現在立馬回去,開展安全教育。」李修又沖著馬闖吩咐道。
「行。」馬闖也不多言,快速離開了這裡。
李修站在門口點燃了香菸。
不知怎地,他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
總覺得似乎要出事。
可目前一切正常,又會出什麼事情呢?
思索間,身後傳來了一陣疑惑的聲音。
「李修?」
這聲音多少有些熟悉。
李修扭頭看了一眼,便看到范晨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自己面前,手中還提著一個袋子,似乎是藥。
「是你啊。」
李修看了她一眼,心中卻異常的平靜。
對於這個女人,李修彷佛真的做到了放下。
不,其實從一開始,看到范晨和周宇在一起的時候,李修就已經放下了。
之後的,更多的是憤怒。
「你受傷了嗎?還是生病了?怎麼來醫院了?」
范晨擔憂的問道。
李修擺擺手,「我沒事,你忙你的,我抽根煙就走了。」
范晨眼神微微一黯。
「你現在連跟我說話的時間都沒有嗎?」
李修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沒有理會。
范晨抿了一下嘴巴,輕輕摸了摸肚子,而後又道,「我肚子裡的孩子,已經打掉了。」
聽到這話,李修險些笑出聲。
不是,大姐,你肚子裡那玩意兒跟我有啥關係,跟我說管屁用啊。
「行了,撤了,回鄉政府了,你忙著。」
李修擺了擺手,叼著煙跨坐在了摩托上面。
緊接著發動了摩托,就準備離開。
范晨往前走了一步,想說什麼,可李修已然消失在了她的視野之中。
「姐姐,李大哥心裡已經沒有你了,你難道還沒有放下嗎?」
范悅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的表情也異常的複雜。
曾幾何時,罷了,不說也罷。
另一頭,李修回了鄉政府繼續忙碌起來。
而當天晚上,他接到了電話。
陸凱的電話,這小子,從外地回來了。
不僅僅是回來了,還把上次汪濤交給他的貨給賣掉了。
今天這個電話,就是分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