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猜到了李修心中所想,范陽在旁邊解釋起來。
「本來啊,那個場子都被端了。」
「可不知道怎麼回事,還是有人來收錢。」
「不過他們倒也不打擾其他人,所以我也就沒管。」
李修點頭,心中有幾分好笑。
范鐵嶺也算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他自己偷奸耍滑,臨到頭了,卻因為自家兒子的緣故,反而要到處找活兒干。
想到這裡,李修擺了擺手。
「行了,那你看著他們,只要老老實實幹活兒了,錢照給。」
「青陽鄉這地方,找工作不容易。」
范陽豎了一個大拇指,忍不住道,「李鄉長,還是你大度。」
李修無言,再度叮囑了范陽幾句之後,便轉身離開。
張媛站在遠處,等李修過來了之後,才是開口問道,「花嶺村這邊的專案,最多三天,就能幹完。」
「下一個地方,準備放在哪裡?」
李修遲疑了一下,開口解釋著,「那就從山後村開始。」
「到時候山後村修好了,也方便他們繼續後續的建設。」
張媛點頭,往遠處走了一些。
確保沒有人能聽到他們的話之後,才是看向了李修,「你想要對趙明國出手了?」
李修清楚,張媛是疑惑自己打電話問她有關趙明國,或者田震的事情。
李修也沒有隱瞞,老老實實的解釋著,「省紀委的人下來了。」
「他們要查趙明國。」
張媛瞳孔一縮,臉上有幾分不自然。
「怎麼了?」李修疑惑的問道。
張媛看了他一眼,卻沒有回答。
很快,李修就明白她為什麼會這樣了。
其實省紀委來查的,本身不就是違法亂紀的事情嗎?
張媛早些時候便是錢幼斌養的人。
現在她無意中跟省紀委有了接觸,若是省紀委的人查出來一些東西,對她而言,可就完全破壞了現在平靜的生活。
李修連忙出聲解釋道,「放心吧,我沒有把你的名字說出去。」
「而且省紀委這一次著重出手,就是為了趙明國。」
「跟你的關係不大,你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錢幼斌也已經受到應有的懲罰,所以你不用擔心。」
張媛輕輕點頭,但心情卻依舊沒有好起來。
其實她更擔心的,是李修自身。
李修跟自己之前的關係,算哪種呢?
聊完這裡的事情,李修便邀請張媛去鄉政府休息。
可張媛卻拒絕了。
她並不清楚省紀委現在在什麼地方,所以寧願在太陽底下曬著,也不願意去鄉政府。
李修無奈,只能安排范陽幫忙照顧她一下,自己則是回了青陽鄉政府。
同一時間,童顏也見到了夏昭。
仙鶴山莊內,童顏老老實實的站在夏昭的對面。
「老首長,我們目前的調查結果只有這些。」
「但因為安南縣的人都跟趙明國是鐵桶一片,所以我們的人手嚴重不足,也無從下手。」
聽到這話,夏昭拄著拐杖緩緩站起來。
「安南縣之所以是貧困縣,原因很複雜。」
「但趙明國等人的不作為,絕對是其中一大重要因素。」
想到這裡,夏昭輕嘆了口氣。
「縣紀委副書記衛兆民,他是我安插過來的一顆棋子,可以信任。」
「你去找他吧,有他的幫忙,應該能夠找到證據。」
「是!」
童顏眼中露出一絲興奮。
當下又馬不停蹄的直奔安南縣縣委而去。
而與此同時,李修也是接到了曲傑的資訊。
資訊只有寥寥幾個字,卻足以顯示情況的緊急。
「田震來了!」
李修心頭一動,曲傑只能發訊息,而且十分的倉促。
極有可能就是田震已經來了,曲傑正在應對他。
若是這樣的話,自己得趕緊過去幫曲傑撐撐腰。
雖說昨天晚上已經跟曲傑說過,讓他全力幫助省紀委的同志。
可現在來的畢竟是公安局局長。
若是曲傑撐不住的話,那可就功虧一簣了。
想到這裡,李修跨上小摩托,直奔派出所而去。
派出所跟青陽鄉政府之間距離很近。
遠遠地,李修就看到門口停著一輛警車。
等李修到了之後,裡面便傳來了爭吵聲。
「曲傑,你他娘的反了天了是吧?」
「老子的話你都不聽了?」
「你這個派出所所長是不想幹了是吧?」
「我現在讓你把趙明菲女士放出來,你聽不懂人話?」
「局長,不是我不放。」曲傑的聲音傳來。
「我現在做的都是符合流程的,你讓我放了他們,才是不符合流程的啊。」
「這跟法律相悖,我怎麼能做這種事情呢?」
「我們是警察啊,我們要捍衛法律啊。」
曲傑的聲音不大,顯然被田震壓的死死的。
果不其然,話音落下,田震破口大罵,「瑪德,給你臉了是吧?」
「我讓你當警察,你才是警察!」
「我不讓你當,你是什麼警察?還捍衛法律?你配嗎你?」
「立刻給我放了趙明菲,不然的話,我就把你抓起來!」
田震指著曲傑就是罵道,絲毫不給面子。
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
更何況田震是曲傑的直屬領導。
曲傑此刻連反抗的心思都不敢有。
也就在此刻,李修大步走了進去。
「曲所長,我來問問趙明菲入室謀殺這個案子的情況。」
李修邊說邊進門,直接對上了田震。
田震也是一愣,眉頭微微一皺。
「李鄉長?」
田震自然是認識李修的。
不僅認識,那天在北河鎮,特警,軍隊齊出場,這樣的場景,恐怕田震這輩子都忘不掉。
他自知李修背景深厚,所以並不敢因為他只是一個小小的鄉長就敢小覷。
「呦,這不是田局長嘛。」
李修笑了起來,「你是來檢查工作的嗎?」
田震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李修,然後點了點頭,「沒錯,我接到報警,說青陽鄉派出所無故扣押人員,所以來看看。」
說著,田震再度看向了曲傑,「我讓你放人。」
曲傑見到李修,也是鬆了口氣。
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兒,而後開口道,「李鄉長,趙明菲是你昨天親手抓住的。」
「現在田局長要求放人,你看?」
曲傑雖然知道有省紀委的同志在幕後,可他終究只是一個派出所所長。
對上田震,難免心虛,因此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李修身上。
李修深吸了一口氣,面色驟然一冷,扭頭看向了田震。
「怎麼?田局長要放的人,是我親手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