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同志。」
聽到李修的話,趙明國的態度也是緩和了不少。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李修,隨後才是開口道,「你每一次的動作都能超出我的預料,打我一個措手不及。」
「我承認直接輕敵了你,也承認之前跟你有些矛盾。」
「但,只要我們能夠成為朋友,過去的,那就過去了,既往不咎!」
「那就再好不過了。」李修緩緩開口道。
童顏已經掌握了趙明國的罪證,而且足夠讓趙明國慌亂。
否則的話,趙明國現在也不會這麼主動的找上自己等人。
所以李修認為,根本不用跟他針鋒相對,如此較真。
等到證據鏈徹底成型,直接動手,抓住趙明國,他又能怎麼樣呢?
現在趙明國相約,看似咄咄逼人,可只要拖住他,其他的就不是什麼大問題。
所以現在根本沒必要跟趙明國闡述什麼志同道合的理念,更不用說什麼放不放過他。
見李修能夠做童顏的主,趙明國的眼中又是閃過一絲驚異。
他緩緩轉身,重新往那桌案前走過去。
一邊走,趙明國一邊開口,「我從未想過,有一天一個鄉長會把我拿捏到如此地步。」
「李修同志,你真的很不簡單,唐為民,並不是你唯一的後台吧。」
趙明國問道。
聽到這話,李修又是笑了笑。
「唐書記從來都不是我的後台。」
趙明國點頭,眼中露出一絲瞭然。
「你的前途一片光明,沒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我只是一個小角色,你超越我是遲早的事情。」
「所以我們現在交個朋友,並不是什麼壞事,不是嗎?」
說著,趙明國伸手放在了桌案上面,緊接著,他一抬手,一幅畫緩緩地出現在了李修和童顏面前。
「這幅畫,乃是張大千的真跡,谷口人家。」
「他是當初在京城拍下來的,作價一千三百萬。」
「只要兩位願意跟我做朋友,這幅畫,我會送給兩位。」
「如果兩位不想要畫,我也可以想辦法折現,或者換成其他的東西,如何?」
話音落下,李修瞳孔微微一縮。
童顏的臉上也露出一絲不敢置信。
一個縣委書記,收買自己,一出手就是上千萬的畫。
難以想像,這個趙明國,手中究竟貪了多少錢!
一時之間,童顏和李修兩個人的表情都變得複雜了起來。
「如何,夠有誠意了吧?」趙明國開口問道。
李修和童顏兩人對視了一眼,再度將目光落在了畫上面。
翠綠色的畫面顯得十分的生機盎然。
可兩人此刻的心中,都是有幾分震驚。
童顏沉默了一下,緊接著就想要反駁。
別說是一千萬了,就算是一個億放在自己面前,自己也絕對不會眨眼!
作為一名黨員,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童顏一清二楚。
她的信念,無比的堅定,絕對不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可以影響到的。
但,還不等她說話,旁邊的李修率先開口了。
「這件事情,趙書記可不可以讓我們回去想一想?」
童顏聞言看向了李修,眼中是滿滿的不解。
「這幅畫,確實是好畫,折不折現,都有些可惜。」
「我回去問問,才能確定是否答應你。」
李修並不想這個時候跟趙明國鬧翻。
說不定隔壁就真的埋伏著人。
人家跟趙明國一樣,都已經犯了錯,如果不解決掉李修和童顏,他們就會完蛋。
所以說不定他們就拿著刀,隨時準備砍死兩人。
李修是不會妥協的。
可面對危險,還是要委婉一些。
李修的話,就給趙明國留了一些餘地。
他說要回去問問,就誤讓趙明國以為,李修看上了這幅畫,想要送人。
這幅畫,對他有用。
所以,趙明國也就不敢一衝動,讓人殺了李修。
他沉思良久,緩緩點頭。
「也行,那你就回去問問,儘快給我一個答覆。」
「張大千的畫,我手上還有一副,只要我們都是朋友了,那朋友之間自然就好說了。」
李修鬆了口氣,開口道,「好,我和童主任回去考慮考慮。」
說著,李修抓住了童顏的手。
童顏沒有反抗,扭頭看了一眼那幅畫,最後跟著李修走出了茶館。
兩人在路邊打了輛車,等上了車之後,才是齊齊鬆了口氣。
「你怎麼就跟他說那種話?難道你真的想要放過他?」童顏開口問道。
她知道李修不是那種人。
可還是有些不放心。
「我自然不會放過他,趙明國在這裡一天,青陽鄉想要發展就很困難。」
「我之所以說這些話,是想要迷惑他,給我們一些時間。」
「這種畫,都是拍賣出來的,你可以順著這條線,再查查趙明國的洗錢方式。」
「只要能夠找到趙明國的那些隱匿資產,那剩下來的就不是什麼大問題了。」
童顏微微點頭,「我還以為你看上了那幅畫呢。」
「看是看上了,可貪官手中的畫,我可不能拿啊。」
李修苦笑了一聲。
車子很快從茶館離開,前往安南大酒店。
李修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先前那個退伍老兵的兒媳婦,已經給自己發了一個訊息,他們已經就位了。
現在,就差童顏了。
退伍老兵的事情,縣紀委想要查,也能查,可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盡心盡力呢?
如果縣紀委真的盡心盡力的話,那安南縣還會有這麼多的蛀蟲嗎?
所以李修並不認為縣紀委的人能幫忙,要找,就照省紀委!
車子很快停在了安南大酒店。
李修付了車錢,跟童顏下了車。
童顏還在思索著該怎麼調查趙明國的事情,可遠處卻突然傳來了一聲哀嚎。
「爸,爸你快把藥給我,你不能喝,別衝動,別衝動啊。」
「放手,我現在什麼都不是,我只能拖累你們了。」
「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他們欠我那麼多錢,竟然都不給我,天理何在,王法何在啊!」
安南大酒店的門口,圍著不少人。
人群的包圍圈之中,有兩個人。
一個年輕女人,慌裡慌張的在旁邊勸說著。
一個老人,癱坐在地上,手裡拿著一瓶百草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