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心中一驚,連忙跑了過去。
不遠處,只看到一個人坐在地上,抱著腳齜牙咧嘴。
另一個女人則是一臉的擔憂,「還能走嗎?回去吧?」
「怎麼回事?」李修有些疑惑。
旁邊的卓茹解釋道,「應該是被蠍子咬了。」
「我們這裡的蠍子挺多的,經常有人被咬。」
「蠍子蜇人是很疼的,不過我們對症下藥,有相應的藥酒,擦一擦就能夠很好的緩解疼痛。」
說著,卓茹快步走了過去。
等靠近之後,李修才是發現,那被蠍子咬的人,是陳謙。
站在他旁邊的,則是他的老婆,林舒雅。
「李,李鄉長。」
看到李修,陳謙臉上露出一絲尷尬,連忙努力著站起來。
可惜的是,腳上實在是太痛了,所以並沒有站起來。
在看旁邊,有一隻剛剛被踩死的蠍子。
他們倆怎麼會在這裡?這可是出村的路啊。
李修剛準備去幫忙,突然眉頭一皺,想到了這一點。
再看陳謙躲躲閃閃的眼神,他心頭驟然一動。
這兩個人,是在跟蹤自己?
不對,或者說,陳謙在跟蹤自己?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李修心中就有些捉摸不透了。
為什麼陳謙要跟蹤自己?
他目的是什麼?
思索間,李修又想起了採砂場的事情。
難道說?
是採砂場?
他真的停封了嗎?
李修緊緊地盯著面前的陳謙,心中開始有些惱火起來。
莫非,這九曲村的村支書,還敢陽奉陰違不成?
李修捏了捏拳頭,緩緩走到了陳謙的旁邊,「被咬傷了?怎麼辦?」
陳謙苦笑道,「只能回去抹點藥油,然後忍一忍,說不定就能過去了。」
李修點頭,「那你能回去嗎?需要我揹你嗎?」
陳謙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問道,「可以嗎?」
「李鄉長方便嗎?」
「也行。」
李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直接伸手扶住了陳謙。
兩人慢慢的往回走,林舒雅在另一邊扶著,卓茹則是在前頭領路。
很快,陳謙便回到了家,林舒雅找來藥油給他抹了一下,這才是躺了下來。
「好好休息吧。」
李修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就準備離開。
等到了門口,也是跟卓茹開口道,「今天就姑且到這裡吧,卓小姐,我需要思考一下,該怎麼才能夠讓九曲村有發展的前景。」
「好,那辛苦李鄉長了,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打電話給我。」
說著,卓茹給他留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李修也是轉身進入了屋子。
他先是裝模作樣的坐在屋子前面思考,過了一會兒之後,抬頭看向了外面。
已經沒有卓茹的身影之後,李修才從房間裡溜了出來。
他一路不停歇,快速出村。
一直到村口,才是稍稍停歇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會兒,李修便再度跑了起來。
他的目的地,就是採砂場!
陳謙剛才的狀態,很像是跟蹤自己。
那他為什麼要跟蹤自己?是怕自己發現什麼。
整個九曲村,自己就是過來扶貧的,本來就是要發現觀察很多東西。
那他怕自己發現什麼呢?
思來想去,李修大概猜到了一點點。
那就是採砂場!
昨天來的時候,採砂場還在運營,雖說陳越教訓了他侄子,喝令陳謙將採砂場停運。
可今天,陳越又去了啊。
莫非,還在運營不成?
這個想法一出來,李修心中就越發的惱火了。
所以,他只能立刻過去,檢視情況。
果不其然,等李修出現在採砂場外頭的時候,依舊能夠聽見裡面傳來的聲音。
這一次李修沒有騎車,所以小心翼翼的靠著路邊走了過去。
他在保安看不見的地方,順著欄杆往裡頭瞄了一眼。
下一秒,臉色瞬間陰沉。
採砂場,果然還在繼續運營。
更重要的是,村支書陳越帶頭站在那裡,指揮著其他人快速勞作著。
轟隆隆的機器聲聽上去異常的沉重,似乎有加大采砂量的趨勢。
為什麼會這樣?
這個陳越,竟然陽奉陰違?
還真是好啊!
李修的臉色瞬間陰沉起來。
而與此同時,原本站在那裡的陳越卻突然接了一個電話。
等接通電話之後,他臉上露出一絲著急忙慌的表情,隨後連忙擺手。
緊接著四周采砂的器械就停下來了。
李修知道,大機率是九曲村那邊的人發現自己不見了。
既然如此,那現在也就到了自己該出現的時候。
李修現身,用力推開了採砂場的大門,然後走了進去。
陳越轉身的時候,正好看到了李修。
他的表情有些懵逼,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李,李鄉長。」
陳越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異常尷尬。
李修點了點頭,指著他背後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你給我一個交代。」
陳越眼珠子轉了一下,「李鄉長,我正在讓他們把采砂的東西收拾起來呢。」
「這邊不是停止采砂嘛。」
「我很早就站在這裡了,我看到你接那個電話了。」
李修淡淡的開口道。
事到臨頭了,陳越還在撒謊,真是可笑。
他怎麼不想想看,自己現在站出來,出現在這裡,究竟是什麼原因?
陳越沉默下來。
他站在原地,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採砂場是能掙錢,但我說過,他是違法的,你聽不懂我的話嗎?」
李修緩緩地開口道。
「無證采砂,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昨天我來的時候,就已經給過你機會了,陳越同志,今天你為什麼又要來呢?」
「你在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在刀尖上跳舞,就一定要掙這個錢,是嗎?」
陳越沒說話,眼中露出一抹無奈。
「之前陳千金和陳同在這裡的時候,我能看得出來他們是想要帶著普通百姓賺錢的。」
「那你們呢?」
「你們在這裡呢?」
李修指了指旁邊的保安,還有一眾工人。
「我問過了,你給他們的工資完全縮減了,而且加大了采砂量。」
「你並不想帶著他們致富,你只是把錢塞入了自己的腰包之中。」
「所以陳越同志,你這個行為,十分的惡劣,是要付出代價的!」
陳越身體顫抖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害怕。
片刻之後,他抬起頭,眼中隱約有些血絲。
「李鄉長,我只想這幹完這一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