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的酒店門口,張國棟的表情多少也帶著幾分憤怒和惱火。
因為,他有些震驚的發現,竟然沒有幾個人跟著自己來酒店門口等待,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都不相信自己?還是說?
有誰不讓他們來?
如果是有誰不讓他們來的話,那這個人的名字,其實只要稍微想一想,便呼之欲出了。
一時之間,張國棟的臉色已然陰沉到了極致。
他很清楚,如今自己跟李修的關係並沒有那麼的僵硬,可是現在李修背地裡如果用小手段的話,自己還真的招架不住。
怎麼辦?
難道自己就要這麼忍著麼?
想來想去,張國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他遲疑再三,最終下定決心,這件事情,自己先不要管。
雖然自己現在很憤怒,可是如果真的要追究起來的話,自己根本不是李修的對手。
如今李修的實力一步步地擴大,儼然有種取代自己成為二把手的趨勢,再加上他跟童顏之間的關係已經緩和了不少,所以現在自己反而只有一個人。
但這些事情,張國棟也不是非常擔心。
他很清楚自己目前的情況。
雖然是個縣長,可是在整個安南縣裡頭,其實根本沒有多少人重視自己。
即便是有什麼委屈,那也只能是忍著。
等到自己把愛遜美拿下之後,憑藉著這個政績,定然能夠在安南縣站穩腳跟,那以後,就能有話語權。
話語權越大,對於張國棟而言,自己就更加能夠和李修,童顏他們抗衡。
說到底,無非就是一個話語權的交替罷了。
張國棟如果越發的清楚自己所面對的是怎樣一個情況。
無非一個字,等!
想到這裡,張國棟沒有廢話,而是靜靜地等待著愛遜美集團的人下來。
只是等了好一段時間,裡面都沒有動靜傳來,這就讓張國棟有些奇怪了。
什麼意思?
為什麼沒有人?愛遜美集團的人怎麼不出來?
自己可在下面等著呢,他要讓自己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夠出來?
想到這裡,張國棟忍不住走了進去,跟服務台的人詢問情況。
服務台的人對此也表示不清楚,再看看跟著自己一起等在外面的眾人,他們也開始有些抱怨起來。
如果再等下去,自己安南縣縣長的面子往哪裡擺?
於是,張國棟主動掏出了手機,給愛遜美的領導艾頓的秘書打了一個電話。
艾頓是愛遜美這一次洽談業務的負責人。
據說也是中原這邊的主要負責人,總之,這一次落地安南縣的事情,就是他在負責。
而他的秘書,叫做瑟琳娜,也是一個外國人,但是會一點點的漢語,不是很多。
電話打過去之後,瑟琳娜過了好久才是接通。
而張國棟聲音之中連忙擠出一絲激動,同時開口詢問道,「哈哈哈,那什麼,瑟琳娜小姐,我和我的同事們都已經在樓下等著了,不知道艾頓先生什麼時候才能夠下來啊?」
聽到這話,瑟琳娜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了幾句莫名其妙的洋文。
緊接著,才是用一口蹩腳的漢語開口道,「等著。」
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盲音,張國棟整個人都懵逼了。
他回頭再看看被自己拉過來在外面等待的一眾人,臉上表情也有些惱火起來。
現在外面那麼多人,都是聽了自己的話過來。
自己也想著,估計沒多長時間,只要在門口稍微等一會兒就行了。
可是誰也沒想到,人家竟然不理會自己。
說的不好聽一點,人家根本就沒有把自己放在眼中。
而且門外那麼大的太陽,難怪,難怪李修那些人不願意過來。
今天跟著自己過來的人,恐怕也是在小聲嘀咕自己吧。
想到這裡,張國棟心中無由來得一陣煩躁。
但沒有辦法,他自己也不敢怎麼樣,只能是硬生生地咬著牙忍耐著。
與此同時,張國棟思索著接下來自己該怎麼辦。
難道真的就在這裡等著嗎?
可上面的艾頓,什麼時候才能下來?
想到這裡,張國棟深吸了一口氣,扭頭沖著人群喊道,「劉明德呢?劉明德在哪裡?」
聽到張國棟的聲音,他的聯絡員小聲開口道,「劉縣長沒來,不知道什麼原因。」
「什麼?」
這下子,張國棟的臉色更加惱火起來了。
劉明德可是自己一手拉上來的啊,更重要的是,以前的劉明德,那對自己都是言聽計從,今天這樣的情況下,他竟然沒有來?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會這樣?
要知道,劉明德可是專門負責相關工作的啊,整個愛遜美這邊,都是劉明德在負責啊。
想到這裡,張國棟深吸一口氣,臉色逐漸陰沉起來。
他沖著聯絡員呵斥道,「那趕緊打電話,讓他過來,這種情況下,他不過來,還在等什麼?沒有翻譯,沒有人對接,難道讓我跟艾頓去對接?」
聽到這話,聯絡員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表情,不過還是匆匆忙忙地打通了電話。
很快,劉明德便接到了電話,事實上,這個時候他已經到縣文化館了,本以為這個時候張國棟差不多時間能來,自己可以找個藉口,就說提前在這邊協調。
可是萬萬沒想到,張國棟竟然親自打給了自己。
這就讓劉明德有些惱火起來。
不過,再怎麼惱火,縣長的電話那還得接,所以劉明德在李修的示意之下,萬般無奈地接通了電話。
「縣長,有什麼吩咐嗎?我這邊已經督促文化館的同志,把整個工作全部做好了,現在就等待著您的降臨。」
聽著劉明德殷切的話,張國棟的臉色稍微好看了幾分,但也僅此而已。
「你在文化館幹什麼?」
「你不知道這邊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在對接?你這個時候不來酒店,你在文化館是什麼意思?」
張國棟呵斥著。
這讓劉明德很沒面子,但他是最後一個上來的副縣長,能力確實是不如其他人,所以此刻,只能是硬著頭皮忍耐下來。
「張縣長,我這不是配合您的工作嗎?」
劉明德有些尷尬地往旁邊走了幾步,同時壓低聲音開口道。
「配合工作?你知道配合工作,你還不來酒店?整個專案,我跟愛遜美洽談了幾次?一直都是你在對接,翻譯也在你手上,你現在讓我一個人在這裡等?這像話嗎?這就是你的工作態度嗎?」
張國棟連珠似炮一般的喝問,給劉明德都整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