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張國棟很憤怒。
他一直以為劉明德是自己的人,可現在看起來,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怎麼辦?
劉明德也要背叛了嗎?
張國棟抬手,指著面前的劉明德,然後憤怒地開口道,「你也要不聽我的話,要跟著李修走嗎?」
劉明德眼中帶著幾分苦澀。
他當然不想,他一直都是跟著張國棟的,可是張國棟展現出來的各種情況,讓他實在是失望得很。
自己幫他針對過褚穎,可到頭來,為了李修丟出來的好處,幾句話就把自己給賣了。
自己幫他做過其他的事情,可是張國棟始終覺得自己是理所當然的。
張國棟把自己送上了副縣長的位置,卻一直用這麼一個規則來壓制著自己,這讓劉明德心中異常的氣憤。
雖然他知道自己應該跟隨張國棟,可張國棟你不給力啊。
這能怎麼辦?
劉明德沒有辦法,看著現在的張國棟,他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是茫然的,很多事情,根本就不能這樣做。
想清楚這一點之後,劉明德長嘆一聲。
「張縣長,收手吧,有些事情,不是我們應該做的。」
「愛遜美確實是有問題,我們不能這樣繼續堅持下去,會出事的。」
劉明德苦口婆心地勸道,說出來的話,讓面前的張國棟有一種近乎不敢相信的錯愕感。
他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劉明德,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人會這樣子對自己。
明明自己是把他給拉上來的人啊。
想清楚這一點之後,張國棟臉色也變得蒼白幾分。
他深吸了一口氣,盯著面前的劉明德,隨後冷笑一聲開口道,「這樣吧,我也不跟你廢話,你現在滾,還來得及。」
「這個錢,必須要打,不要跟我說什麼走流程,開會的時候我就已經跟你說過了,你還要什麼流程?還在這裡把我當傻子是嗎?你覺得我是不敢把你怎麼樣嗎?」
第二段話,是說給王忠林聽的。
此刻的王忠林,也是有點無奈。
但好在,高文靜,劉明德一起站出來,給他分擔了壓力,所以此時的王忠林,原本搖擺的心此刻也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畢竟,這麼多人都在幫李修說話呢,自己也不是一個人。
想清楚這一點之後,王忠林也就不再廢話了。
他一臉嚴肅地盯著面前的張國棟,隨後開口道,「張縣長,實在是抱歉,這件事情,我沒有辦法答應你。」
「必須按照流程來,而且,人家愛遜美沒有在我們這個地方進行實體投資,按道理而言,那也是人家先投資我們才對,他們才是投資方,我們為什麼要先給錢呢?」
「張縣長,收手吧,難道你到現在都沒有看出來嗎?這群愛遜美的人,真的問題很大啊!」
王忠林苦口婆心地勸道。
聽著這樣的話,張國棟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登時尖叫起來。
「放屁,你給我閉嘴,閉嘴!」
他不想聽這些話,事實上,事情已經進展到了這一步,你告訴他這個時候兩個億的投資是假的,不管是誰,都不能接受。
所以,縱然一開始的時候,李修確確實實是找自己提醒了這些,可是他根本不管。
現在到了這一步,這麼多人都幫著李修,讓張國棟的心在此刻變得更加憤怒,甚至是惱火起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就這麼看著面前的王忠林,然後捏著拳頭,狠狠地開口道,「王忠林,別逼我,我給你機會了,最後一次機會,給不給錢?」
張國棟憤怒,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樣,讓面前的王忠林都有些不敢直視。
王忠林低下頭來,心中焦急不已。
為什麼李修還沒有回來?這件事情到現在為止,都是其他人在出面,真正能夠決定勝負的,其實就是李修啊!
這該死的,李修什麼時候才能夠回來?
王忠林沒說話,褚穎等人也是頻頻回頭往外看,想看看李修什麼時候回來。
與此同時,遠處的艾頓等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張縣長,什麼情況?為什麼我的財務說資金還沒有到帳?」
「難道你們沒辦法資金到帳嗎?」
艾頓尋了過來,聲音之中帶著質問,讓張國棟原本僵硬的臉頰瞬間柔和了幾分。
張國棟想找點藉口,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只能是壓低聲音解釋道,「可能是我們現在出了點問題,但是您放心,應該馬上就能好。」
聽到這話,艾頓下意識覺得不對勁兒,再看四周的幾人,似乎表情各異,都在盯著自己,這讓他的表情一下子就覺得奇怪起來。
「你們看著我幹什麼?」
「沒什麼。」高文靜搖了搖頭,率先開口道,「既然合同已經簽訂,那艾頓先生應該也願意把愛遜美的超級工廠在我們安南縣這地方建設起來了吧?」
「不知道什麼時候動工呢?我看地目前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任何痕跡呢。」
高文靜禮貌詢問,讓艾頓乾笑一聲。
「這一點,你們放心,我們的專業團隊,馬上就會過來,現在要做的,並不是直接建設,而是要把配套什麼的也得落實起來,對不對?」
「這方面,你們縣政府要做好準備啊。」
聽著艾頓的話,眾人心中明白,他只是一個大忽悠,讓眾人心中都十分的惱火。
不過,就在張國棟打斷幾人的話,想要逼問王忠林繼續要錢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歡呼。
這突如其來的歡呼,讓張國棟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同一時間,眾人紛紛回頭。
能在這個僵硬的局面之下,依舊讓眾人興奮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李修!
所以,此刻的局面,就是李修回來了!
果不其然,隨著走廊盡頭傳來聲音,李修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他臉上帶著笑容,身前是帶路的池慕蘭,身後,跟著三個女人。
其中一個金髮碧眼的女人,氣勢尤為耀眼。
此刻的張國棟,這個人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誰來了?那個女人是外國人啊,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滿腦子都是疑問。
也就在這個時候,旁邊的艾頓臉色微微一變,目光有些凝重地看著那個說話的女人,最後又看看旁邊的張國棟,壓低聲音詢問道,「張縣長,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張國棟自己也不知道。
他抿著嘴,微微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