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囚禁住客詭的引導,走進了密室的最深處。
這裡沒有陶罐,空氣瀰漫古怪惡臭。
盡頭,一根參天古木生長在那裡,說是樹實則是無數猩紅血肉堆砌,形成的灌木狀,地下室的天花和地板,爬滿了盤根一樣血管青筋,無數張扭曲的人臉,如同枝葉覆蓋體表。
那些人臉在齊聲地痛苦哀嚎!
更驚悚的是,在「人臉樹」的一側,可以清晰地看見,有粘稠的黑色液體,像附骨之蛆一樣,將大部分的人臉啃食的千瘡百孔!
眼前的畫面,充斥著克蘇魯的詭怪畫風。
噁心又獵奇。
在場的紀言和龍元眼球都遭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一個年邁的老太,扭曲枯瘦的面目,顫顫巍巍地指著那顆血肉樹:「這就是公寓副本的根基!」
「那些覆蓋根基表面的臉皮,就是公寓原住民的本體,房東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下來負責檢查和餵養,它們只有成長起來,增長的血肉滲入牆體,才能加固公寓。」
「但是現在,你們也看到了,根基千瘡百孔,公寓搖搖欲墜!」
「那些黑色的寄生蟲,以啃食根基為生,到現在已經擴散到一發不可收拾!」
細看之下,那些黑色物質就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蛆蟲,在覆蓋下蠕動。
龍元看著頭皮發麻。
倘若有潔癖玩家,恐怕當場就去世了。
「你們就干看著,什麼都沒做?」
紀言瞥了眼它們。
一個禿頂老頭沙啞地開口:「我們也沒有辦法。」
「那些寄生蟲跟根基完全生長在一起,冒然清除,只會加速根基地死亡!」
一個矮個子老頭跟著開口:「只有將這些寄生蟲的源頭解決了,才能救這棟公寓!」
它指向公寓根基的後方。
那裡,擺放著一口腐朽棺材。
寄生蟲是源源不斷從棺材口內冒出來的……
「那口棺材就是罪魁禍首!」
「我們不知道它從哪裡來,也不知道棺材蓋怎麼開啟的。」
「但是,只要把那口棺材重新封上,肯定就能阻止這些寄生蟲的蔓延!」
一個詭老太舉著血肉模糊的雙手:「但那些棺材釘,我們根本碰不了,就像烙鐵一樣燙。」
「所以,只能透過你們來完成封棺!」
在它們述說病根源頭的同時,紀言和龍元都得到了遊戲面板的提示。
遊戲面板彈出來了。
那就說明方向對了。
只要將那口黑色棺材蓋上封好,這條坑爹的主線任務就結束了!
龍元眼睛露出狂熱。
紀言卻始終持有幾分謹慎,越是這種關鍵時候,他越不敢提前開香檳。
在囚禁住客詭的指引下,紀言和龍元越過那些蠕動的血管靜脈,靠近那一口棺材。
清晰地看到,幾枚棺材釘子被撬開,掉落地上。
總共四枚。
在龍元眼裡,這四枚封棺釘,就是赤裸裸的四等份蛋糕!
他看向紀言:「每人兩枚,把獎勵對半分?」
紀言則是搖搖頭:「不會這麼簡單的。」
「那口棺材這麼邪乎,哪能會老老實實給我們封上去?」
龍元:「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呢?」
「你不敢,那就我先來踩這個雷區。」
說完他徑直上前,撿起了地上的兩枚棺材釘子,靠近那一口棺材。
當黑棺蓋一點點合上,龍元握著手中一枚棺材釘子,還沒等釘上去,七竅突然噴出大量鮮血。
下一秒,栽倒地上,死相恐怖!
紀言眼皮一跳。
這傢伙就這麼水靈靈地死了?!
為什麼突然就七竅流血暴斃了,難不成這口黑色棺材有什麼致命輻射?
而下一秒,更讓紀言眼皮跳的一幕出現。
原本暴斃死亡的龍元。
突然睜開眼睛,重新「復活」,爬起身來。
他擦去口鼻的鮮血,迅速退下來。
他嘴裡罵了一句:「棺材和釘子都有詛咒,碰了就死!」
紀言眼睛閃爍,猜到了什麼:「這是你的天賦?」
「我的天賦是A級天賦【涅槃重生】,接受一個任務,就能觸發一次。」
「也就是說,每個任務里,我都有兩條命。」
「並且重生之後,還能給出我前一次死亡的原因。」龍元意外地認真回答了紀言的疑惑。
抹去手掌的鮮血,龍元對紀言說道。
紀言帶著幾分質疑:「天賦可是玩家最重要的底牌,你就這麼告訴我了?」
龍元:「現在咱們一條繩上,沒必要遮遮掩掩。」
「雷我已經踩了一枚了,接下來,輪到你表現了。」
龍元盯著紀言。
眼前的難題很簡單,
他們得封棺。
但,棺材和釘子都帶有致命詛咒。
這就好比一個盒子裡有救命藥,但盒子外布滿了引爆線,觸之必死!
該怎麼完成這項任務?
紀言沉思一下,回頭看在後方那些乾瞪眼的囚禁詭住客身上:「遊戲裡遇事不解,就找npc互動。」
「多多少少,都會有線索的。」
紀言退過來,把這個難題丟給了這些囚禁詭住客。
禿頂的老頭詭聞言,顫顫巍巍地撕下一張完全壞死的原住客臉皮,將粘稠的黑血塗抹在紀言手上。
「用這些血……能隔絕那些詛咒!」
當這些詭住客跟自己觸碰時,紀言眼神一動,閃爍幾下後,他露出意外的神情:「就這麼簡單?」
龍元靠過來,也有些不敢置信:「難題就這麼互動兩句,就解決了?」
「我們不會害你,也想救這棟公寓,你們其中一人可以先嘗試。」
那個詭老太說著,也撕下一位死去的原住民血肉,將黑血塗抹在龍元手上。
看著滿手的鮮血,龍元自告奮勇,再一次撿起布滿詛咒的封棺釘。
等了片刻,他露出驚喜之色。
「我沒事,詛咒真被隔絕了!」
他走過來,抓住了紀言的手,將手中的封棺釘放在紀言手心:「你試試?」
跟龍元握手的剎那,紀言臉色一動,片刻,他不動聲色點點頭:「確實抵禦了詛咒。」
「那抓緊時間封棺材吧!」
撿起地上其餘三枚封棺釘,紀言和龍元開始對那口黑棺開始進行釘封……
後方,聚攏的詭住客緊張地看著這一幕,可這份緊張之下,又彷佛隱藏著什麼……
紀言掏出釘錘,砸在生鏽的封棺釘上。
但只是敲了兩下,就感覺到一陣不適。
等紀言回神,發現自己的口鼻都在噴涌著鮮血……
他瞳孔收縮。
怎麼回事,詛咒不是隔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