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擦拭臉上的【愚戲面具】,紀言壓下內心大膽的計劃。
他抬起手,手掌在空中壓下。
原本密密麻麻俯首稱臣的骷髏詭異,霎時間,就像散架的玩具,所有拼湊的骷髏身體全部散架為大量屍骸。
受到老教主指令的骷髏詭異,全部繼續沉睡。
幾個呼吸間,禁忌之地再次歸為寂靜——
紀言一邊推測進來的時間,一邊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步驟。
下一步其實也簡單,
既然無頭詭騎身上有圖騰,找個理由取過來。
兩個新的圖騰,能引出新的金鑰碎片。
至於劉聰明,暫且沒有去找的打算。
現在有了【血月教堂】Boss這層身份,紀言能拓展的空間,能辦的事,太多了。
重新將詭眼球吃下去,這顆眼球最終還是在手背撕開血肉翻出——
因為取出了骨槍碎片,【天秤圖騰】得以重新連線。
手裡捏著骨槍碎片,紀言眼睛閃爍。
接下來,要做的是「攻略」無頭詭騎。
自己終歸是「冒牌貨」,只有俘獲了無頭詭騎的忠心,成為自己的金牌打手,後續的計劃路線,才能通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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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作為「新教主」的無頭詭騎,一心復甦老教主,壓根不是為了所謂的「衷心」。
這傢伙,只是為了自己的目的。
向那位砍了自己腦袋的罪魁禍首復仇!
只是它深知自己沒有這個能力,才想借老教主之手。
紀言在獲取老教主的記憶資訊里。
確實存在【血月教堂】教主,差點生吃了永夜墟主這個Boss的設定!
這就讓紀言十分驚疑了。
這老教主實力這麼逆天?
並且,有著兩位教主boss坐鎮,【血月教堂】也將極大機率統領整座【永夜罪城】!
所以,它才會為了這個「一石二鳥」的目的,這麼任勞任怨。
藉著這個隱藏資訊,紀言想拿捏對方,基本是板上釘釘的事。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紀言重新開啟遊戲面板。
【繳械】的特權終於失效,工具欄的詭物開始逐一解封。
隨即,紀言不再浪費時間。
「覲見」了門外靜候的一人一詭。
【愚戲面具】雖然無法復刻扮演詭異的戰力,但其餘的都能復刻,例如,這個boss身份的「私人特權」——
黑門外,面如死灰的洛西西,已經在推測以及籌劃自己的下一步命運。
翻譯面板卻有了反應。
她抬頭看著黑門,接著對無頭詭騎開口:「門後在說,要……覲見我們。」
因為帶了個「們」,無頭詭騎拎著洛西西進入了禁忌之地。
望著沒有盡頭森白骨骸,洛西西心跳加速。
她已經猜到了結果……
這份不安,隨著見到了那累累白骨和鐵劍堆積十米高的骨座的詭影,終於跌在了谷底。
老教主復活了。
也就代表紀言被吃了!
對應了【死亡預見】那95%可能性的死亡畫面。
紀言死了……紀言死了……
那自己又會什麼命運?
無頭詭騎半跪下身,一隻手握拳捶地,一隻手握拳放心臟,以最忠誠的方式,表達迎接老教主的復甦。
骨座上,紀言側首托腮,散漫看著洛西西那張面如死灰的臉,心裡不禁琢磨:
「這丫頭是為自己的死難過呢?」
「還是為自己接下來的迷茫命運,不安呢」
當然,他沒這麼自戀。
準是後者——
藉著老教主的語言記憶,紀言說著【血月教堂】獨有的語言:
「此次復甦,你是功臣。」
「我可滿足你一個願望!」
紀言故意藉著「願望」,引出無頭詭騎的目的。
紀言的話,洛西西不需要翻譯,但沒了腦袋的無頭詭騎,她則要翻譯。
看著無頭詭騎觸碰著頸部斷口,洛西西透過翻譯面板,向骨座上的老教主提高音量開口:「它的願望是,想聯合老教主您,殺一個目標。」
紀言眼神傲慢又散漫,不急不慢地開口:「我猜猜看,是砍去你腦袋的這位?」
洛西西看向無頭詭異,在翻譯之後,她俏臉微變。
「沒錯,是……【墟主】!」
紀言盯著無頭詭騎手中的骨槍,捏著手中的骨槍碎片:「你這根骨槍,就是【墟主】的肋骨打磨而成。」
「你能斷它一根骨頭,還需我來聯手?」
無頭詭騎也坦然,將骨槍舉起來。
洛西西實時翻譯:「它說,在您「沉睡」的這段時間裡,【永夜罪城】發生了巨大動盪。」
「永夜墟主以一己之力,違抗【詭道】的掌控,最終這座城崩塌,【詭道】被擊潰,各座詭墟混亂不堪,永夜墟主也因此落得重傷。」
「它是在那次大戰中,身體破損嚴重,我撿拾到了它的一根骨頭……」
紀言沉思。
果然和他猜測的一樣!
永夜墟主作為這個副本的最大Boss,擁有最大的「特權」,這個特權最凸顯的,就是能免疫所有詭異圖騰的特權。
作為身體一部分,因此骨槍才能將自己與【天秤圖騰】隔絕開來。
只不過,無頭詭騎撒謊了……
骨槍只是隔絕特權。
而紀言清晰記得,
第一次見無頭詭騎時,自己的【絕對平衡】根本對前者不起效,沒有將它戰力壓制平衡!
所以,
這傢伙「撿拾」到的,肯定不止一根骨槍。
估計,在它身體裡,還「移植」了永夜墟主的某個器髒……
「還是不老實啊。」
「這傢伙表面忠誠一套,內心打小算盤又是一套。」
紀言斟酌。
他在想怎麼「治」這個新教主。
洛西西此刻臉色冒著冷汗。
因為這個資訊,對她來說,有些勁爆了!
她甚至不安在想,
自己會不會因為知道太多,而被滅口?!
畢竟她就一個無關緊要的小翻譯……
不由得,她眼眸看向周圍成片的森白屍骨……
紀言沒有注意洛西西愈發蒼白,繼續開口:「【血月教堂】不能同時有兩位教主。」
無頭詭騎立即握拳,放在胸口。
洛西西趕忙翻譯:「您一直都是我的教主!」
「現在你復甦了,我將暫替打理的【血月教堂】交還給你,同理,這個主位一併交還給您。」
「我願意永遠以【副教主】身份,輔佐於您左右。」
紀言有些好笑。
好傢夥,作為一隻沒了腦袋的詭,小嘴居然還能抹了蜜一樣……
那些人類的人情世故,倒給它鑽研透了。
等會兒,我一個純人類為什麼要說「那些人類」?
紀言睥睨傲慢的眼神,居高臨下看著無頭詭騎。
坦然接受了它的人情世故。
「我沒有看錯你,也沒有看錯你的衷心。」
「但教主一稱,得換了。」
紀言手扶著骷髏頭,聲音不大,卻極具穿透力:
「如今沒了【詭道】管控。」
「我終將會是【永夜罪城】新的主人,統領十二座詭墟。」
「永夜墟主,或許會是我最大的礙腳石。」
「抹滅它之前,我將以新的稱呼寓意我的「新生」。」
「此刻開始,我名為「血月墟主」,在統領這座城之後,【永夜罪城】也將更名為【血月罪城】。」
「屆時,我即是【詭道】。」
「即是規則!」
紀言的聲音迴蕩整片禁忌之地,無數累累白骨顫抖。
低沉的回音,充斥著巨大的野心,也充斥著絕對的自信。
這是傲慢的資本,也是不可一世的底氣!
在這份氣場的壓迫下,洛西西心臟也在加速瘋跳。
呼吸都不受控制地屏起。
她此刻只在想,眼前這位舊版本的副本Boss究竟得多恐怖?
或許無頭詭騎口中那句「以墟主為飼食」,也是真的!
而事實是,此刻整個禁忌之地內,只有紀言最清楚自己的想法——
「餅畫的足夠大,這幫傻子詭異就越衷心,越賣力辦事。
所以,
管它呢,先把逼裝完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