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前一後的兩隻熟悉又陌生的詭,紀言臉色變幻不定。
沒有廢話,見到紀言的一剎那,【電死詭】抬手便是無數條白色裂紋貫穿而來。
【筆仙】則再次出聲:「你的名字,叫紀言。」
眼前的【筆仙】已經不需要【咒怨筆】和【夙願筆記本】,它那根手指代替了筆,面部的黑洞代替了筆記本。
喊出名字,即可代替兩件詭物。
並且更加可怕!
喊出的名字,不需要回應。也能疊加【字出法隨】的發動。
相當於,每重複一次,就寫下來一個字的多個筆劃!
在白色電弧穿透紀言的一剎那,他也清晰感覺到,另一個詭異能力在支配自己。
【字出法隨】!
紀言抬手切換遊戲面板。
剎那間,【全知冥門】的秩序調動,全知詭眼突然生長在兩道詭影上,剎那間,強制灌輸大量的副本資訊。
致使兩隻詭陷入宕機的狀態!
「血姐……」
紀言看向那邊,一隻手抓住【油紙喜傘】。
哧啦——
身後傳來動靜,紀言扭頭看去,赫然看見【電死詭】因為灌輸入大量資訊,身體瘋狂地釋放那些白色裂紋。
那些白色裂紋滲透周圍時,赫然看見空間在被撕裂,那鑲嵌在周圍的【解析詭眼】在一個個被摧毀。
不僅如此,連【筆仙】也是如此。
紀言臉色一變,發現自己的【權柄】被破壞,被剝離!
「秩序」也奈何不了它們!
紀言看著這一幕,篤定了雪就是等著自己用【權柄】,然後放入這兩隻詭……
剝離【權柄】……那女人盯上的是自己的【全知全解】!
可如果此刻解除的話,【時間詭】那邊又會壓上來……
一隻手突然壓在肩膀上,紀言扭頭,【血影嫁衣】緊握手中的【油紙喜傘】,開口說道:「就如我之前所說的,你現在遇見了它們。」
「不殺它們,死的就是那兩個人類。」
紀言眼神低沉,視線落在那兩隻詭身上:「先不說我有沒有能力殺它們……」
「現在我發現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血影嫁衣】垂額:「比如,」
紀言後退半步,開口說道:「這兩隻詭,根本不是【筆仙】和【電死詭】。」
「不是?」
「嗯,是也不是。」
「或者應該說,是另一個時間線的【筆仙和【電死詭】。」
【血影嫁衣】:「是未來紀言的……」
紀言:「我這條時間線的【電死詭】和【筆仙】只可能是落在雪手裡,然後借它們作為「契機」,放出了這兩隻詭。」
「借它們的力量,解決天馬、久夜這些礙腳石,並切割我更多的裝備。」
「所以,找到【電死詭】和【筆仙】,它們是唯一能解決這兩隻詭的關鍵!」
【血影嫁衣】:「可它們在什麼位置,你知道麼?」
紀言:「它們在沉睡,一扇龕門後面。」
「那兩份「血繼契約」,就是開門的鑰匙。」
「只要這條時間線的【筆仙】和【電死詭】,進入那扇門,就能代替未來的困在那裡,而它們得到自由,並聽從於釋放的人。」
【血影嫁衣】稍稍錯愕:「這些資訊你都是從哪得來的?」
她問完,頓了一下,明白了過來:「是那把骨傘。」
她疑惑,為什麼骨傘內會有另外兩隻契約詭的資訊?
「知道這些資訊,似乎也不能做什麼,哪怕知道它們困在哪扇門,你現在也無法脫身,」
紀言從供工具欄內取出【油紙骨傘】,說道:「不需要我過去。」
「那扇門的機制是,必須有【筆仙】和【電死詭】在裡面。」
「無論未來的,還是現在的。」
「換句話說,只要讓它們從沉睡中醒來,它們就會脫離那個房間,那門的許可權秩序就會觸發,將這兩隻未來的,抓回去困住。」
聽到這句話,【血影嫁衣】下意識想問怎麼弄醒【筆仙】和【電死詭】。
和紀言的眼神對視,以及取出的那把骨傘,【血影嫁衣】忽然明白了:「你是想……」
紀言抬起手中的骨傘:「血姐,當初骨傘是怎麼讓你覺醒現實世界記憶的?」
「骨傘的隱藏機制,是不是還能覺醒其它詭現實世界記憶的能力?」
【油紙骨傘】內藏有【筆仙】和【電死詭】的資訊,那麼很可能也存在這個機制。
覺醒的話,它們一定會甦醒,甦醒就一定會脫離那個房間!
【血影嫁衣】遲疑地說道:「我知道怎麼做。」
「但……我很奇怪,為什麼骨傘會有它們的資訊。」
紀言說道:「我也不懂未來紀言的腦迴路,但現在唯有這個辦法行得通。」
未來的【電死詭】和【筆仙】在【無焉龕門】內機制太bug了,一個剝離秩序,一個撕裂秩序。
「未來紀言」或許是考慮到它們落入他人手中,所以在骨傘設定了這個機制。
把「封印」它們的按鈕,留給了紀言手上……
看著不斷被撕裂剝奪的【權柄】,紀言握緊骨傘,「血姐!」
【血影嫁衣】伸手握住了骨傘。
隨即,整個骨傘散發微弱的白光,黑碳化的骨架,微微舒展,在最深處掉落出兩樣東西——一塊焦黑木炭,一截筆芯。
未來【雷擊木】和【咒怨筆】的殘塊!
血姐握住了這兩樣東西,血色詭氣絲絲縷縷陷入【油紙骨傘】內……
掌心張開,殘塊徹底消散。
「可以了。」
紀言扭頭盯著這兩隻詭,沒有動靜。
看著【權柄】即將完全脫離,紀言不得不收起,霎時間,【全知冥門】的詭域解除消失。
這一解除,
【時間詭】立即加速紀言周身的時間流動。
眼球的數字快速流失!
紀言開啟時間能力,進行抵消,可頭骨的脹裂更加嚴重。
在恐怖的疼痛下,紀言喉嚨發出痛苦的悶哼,七竅流淌鮮血。
同時間,解除限制的未來【筆仙】和【電死詭】趁紀言病要他的命,撕裂、剝奪工具欄內的裝備。
最深處,雪雙眸流露精芒。
幽幽開口:「紀言,結束了。」
「我很感謝你曾經幫過我,但《詭異遊戲》主旨就是這樣,踩著所有人的屍體,走到最後。」
「未來的你,現在的你,都沒法窺探的10階之外,我替你們去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