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的戲份,就到這裡吧。」
當看著按在手背上的手,雪的呼吸一瞬間停滯。
她眼球不敢斜視,是不敢面對,也是驚恐。
聲音響起的剎那,就已經判定了紀言的話是對的!
這一刻的內心憧憬無疑是塌陷的乾乾淨淨,自以為主角才配備的天選之路,到最後卻變成了推進他人目的的一枚棋子……
紀言望著這一幕,尤其是看到雪那張完全僵住的面龐,殺人誅心地開口問道:「雪小姐,」
「現在你對「未來的我」,還有半分愛慕、崇拜嗎?」
「眼睛恢復正常了,恐懼了,那就是清醒了。」
雪身子微微顫抖,這一刻,是有清醒過來的恐懼,也有一直被戲耍的不甘。
眼睛斜睨,雪死死盯著身旁的「未來紀言」。
它的整個身軀,就像是輕觸即碎的泥土軀殼,皮膚就像灰燼,一片片脫落,消逝在空氣中。
看起來,湧現的生機只是暫時的。
可眼睛裡的熾盛精芒,已經代表這位上個主線版本的核心玩家,已經完全甦醒。
黑色眼眶內,暗金色眼球斜下,與雪對視在一起:「不用這麼害怕,我這只是算……迴光返照吧。」
「一個死掉的人……」
雪沉聲開口:「怎麼可能能將計劃,鋪得這麼縝密深淵?!」
「甚至還能將期間所有的變數,都計算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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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當初我沒有盜竊那個……」
話未說完,就被「未來紀言」打斷:「我也有一個命運特權……」
「當算準了一個結局。」
「那麼過程無論如何演變,最終都會跟結局成功接軌。」
「就像,當初那封透過【詭郵差】寄出去的信,提前送到了「十年前的我」手裡,看起來因為許芯等出現了變故,實則也是註定好的安排。」
「你不盜取,也會有第二個玩家。」
「我留下的魂體,一定會在那個時間被發現,只不過,剛好是你。」
這一刻,雪瘋狂地想調動【無焉龕門】「偷」來的特權。
可全然沒了響應。
似乎在「正主」甦醒的一剎那,她這位「替代品」,就失去了任何地位和權利!
氣氛凝固的一瞬間,
一隻白色魔術手套,詭魅般朝著「未來紀言」伸去,發起突襲!
「未來紀言」的話,像一根根針扎在雪的心臟上,腦子失去所有的冷靜理智,選擇直接出手,乞求能透過自身,出現一絲扭轉奇蹟。
然而,伸出去的手連同【魔術手套】,一瞬間粉碎成無數方塊!
密集交錯的光線切割,連鮮血都來不及噴濺。
咔嚓——
開鞘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雪扭頭看見了遠處的【詭武士】。
她反應過來時,自己的整個身體已經被切割成無數方塊,只剩下一顆頭顱!
雪的頭顱懸浮在黑暗中,眼球彷佛麻木一般……
「未來紀言」則沒有再去掃一眼雪。
抬起指尖,那【詭武士】僕從般消失在黑暗中。
此刻,他的眼睛,始終是在【血影嫁衣】身上!
眼球顫抖,甚至是複雜的情緒色彩。
「血姐……」
紀言盯著「未來紀言」,眼睛眯起,掌心捏緊。
沒有因為雪的基本下線而鬆懈,此時此刻,紀言反而神經更加繃緊。
如臨大敵!
雪猜測不透「未來紀言」,他更是如此。
這個未來時間線的自己,此刻「甦醒」究竟想要做什麼,沒有人知道。
紀言甚至可以確認,【無焉龕門】的存在,壓根不是留給自己的關照獎勵,對抗【時間詭】它們,而是「未來紀言」為自己布局的重要一步。
【血影嫁衣】也感應到一雙熾熱的目光盯著自己,柳眉微顰,退後了半步。
「我很慶幸,血姐你還在。」
「而不是像那把骨傘……我的血姐那樣。」
「未來紀言」緩緩開口,眼神欣慰幾分。
隨即,那視線落在紀言身上:「我當初因為過於的……自作聰明,沒有與【騙人詭】斬斷牽扯,導致釀造後面的隱患。」
紀言忽然開口:「關於你以前的光輝事跡,從進入10階副本到現在,我已經聽得七七八八了,沒必要再講。」
「現在,我只有兩個最大的疑惑。」
「未來紀言」彷佛看穿紀言內心的所有心思:「第一個,」
「是想問我為什麼要借【無焉龕門】的秩序,「迴光返照」是麼?」
紀言沒有說話,表示預設。
「第二個問題,不僅是你,也是所有10階玩家、詭異都疑惑的,為什麼當初我選擇放棄通關主線,湮滅自身,對麼?」
「未來紀言」:「其實這兩個問題,可以合併在一起。」
「合併?」紀言眼睛眯得更深。
「無論【無焉龕門】,還是雪,都是註定的一步計劃……」「未來紀言」抬眼,直勾勾盯著紀言:
「都是為了,現在和你對上話。」
「【時間副本】不容許兩個時間線的存在,所以,我只能在這裡……跟你見面。」
「雖然,只是短暫的。」
紀言:「為什麼非要見我?」
「未來紀言」:「因為,我想給你一個選擇。」
「選擇?」紀言凝起面容。
「或者說是,考驗式的選擇。」
紀言神情表現得淡然:「按照我的性子,會把話一次性說完,而不是斷斷續續,問一句,答一句。」
沒有理會紀言的吐槽,「未來紀言」:「現在【無焉龕門】,由我親自接管。」
「整個【生命龕門】的秩序,也由我操縱。」
「這個選擇,我會制定成一個遊戲。」
「玩家,只有你一個。」
紀言神情微愕。
未來自己要跟自己,玩一個遊戲?
紀言剛想開口,「未來紀言」繼續預判開口:「你所有的疑惑,都會在遊戲結束後有答案。」
忽然間,【血影嫁衣】低聲開口:「不要跟他玩!」
剛說完,「未來紀言」抬起一根手指,【血影嫁衣】憑空消失。
「放心,我只是讓血姐回到傘內。」
紀言握住【油紙喜傘】,「直接說怎麼玩吧。」
「未來紀言」:「房間外的遊戲,還沒結束。」
「【電死詭】、【筆仙】,包括孔奕、許芯,都還在危機的「齒輪」中。」
紀言有了不好的預感:「為什麼扯上她們?」
「因為遊戲的籌碼,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