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拍了個空。
那魔物反手一揮，黑色的爪子直接掃在他胸口上，保安整個人倒飛出去三米遠，砸在一個展台上。
另一個保安警棍剛舉起來，就被第二個魔物攥住了手腕，像甩一條毛巾一樣往側面一掄。
保安後背撞在柱子上咚的一聲悶響。
整個人順著柱子滑下來就沒再動了。
兩個保安都躺在地上，制服前襟上有暗紅色的東西正在慢慢滲出來。
意識到這不是節目效果後，現場終於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
第一個尖叫的是cos初音未來的女生。
她看著保安胸口那片紅色血跡，整張臉瞬間從紅潤褪成了慘白。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短短三秒鐘之內，上百個學生同時尖叫起來。
有人扔下手裡的周邊袋子扭頭就跑，揹包帶子甩飛了也顧不上撿，那個袋子落在地上散了一地徽章和掛件。
展廳里的音箱線被人絆斷了，動漫主題曲戛然而止，整個空間裡只剩下尖叫和哭聲。
「門在那邊！往門口跑！」
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句，但聲音很快被淹沒了。
一個穿著鎧甲cos的男生邊跑邊回頭看了一眼，被那幾個魔物的長相嚇得腳下一絆整個人撲出去摔了個狗啃泥。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一個女生蹲在柱子後面抱著膝蓋縮成一團，臉上的妝全花了，黑色眼線糊成兩團順著腮幫子往下淌。
林歡歡愣在原地，盯著那幾個魔物看了好幾秒，又低頭去看地上那兩個保安，保安制服前襟上的紅色還在擴大。
她露出疑惑的表情。
什麼情況？
幾個魔物站在原地欣賞著這一幕，嘴角全部咧開了。
「這才是人類見到我們該出現的表情啊！」
他往前邁了一步，爪子從袍子底下伸出來，上下摩擦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響。
此時，一道黑影從側面直衝過來。
速度快得像一顆彈弓射出的石子。
那第一個彎角魔物還在笑，笑容剛掛到一半就被這東西撞上了。
他整個人像被卡車撞飛的稻草人一樣，離地飛起來，橫著砸在展廳柱子上。
柱面裂開了一道細縫，魔物的後背在柱面上撞出一塊凹陷之後滑下來，沿著柱根癱在地上不再動了。
第二個魔物剛轉身。
黑影已經出現在他側面了。
一拳砸在他太陽穴上，那魔物的腦袋像被捏扁的橙子一樣從兩側同時往中間收。
眼眶骨裂開兩道縫，眼珠子直接從眼眶裡擠了出來。
他橫著飛出去砸翻了一排摺疊椅，鐵椅腿在地上摩擦出一串刺耳的火花。
第三個魔物舉起鐵棒想掄下去，黑影已經閃到了他懷裡，一肘頂在他下巴上。
下頜骨碎裂的聲音清脆得像掰斷一節干樹枝。
那魔物整個人後仰著飛出去，腦袋朝下砸在展台櫃面上，把玻璃櫃面砸穿了一個洞。
半截身體掛在展台邊緣上晃了兩下就不動了。
第四個魔物……
第五個魔物……
王林收拳站直。
五具魔物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展廳各處。
暗綠色的液體在地磚上洇了好幾灘，空氣里全是鐵鏽混著魚腥的怪味。
周圍的COS們都看呆了。
那個鎧甲cos的男生停在離門口五步遠的地方，就那麼站著看王林打完了全程，最後嘴張著擠出一句：
「臥槽！哥們你……太帥了！」
蹲在柱子後面的女生也不哭了。
臉上的妝雖然花成一團，但她探出腦袋看著王林，眼睛都亮了不少。
幾個抱在一起的女生鬆開彼此站直了身體。
有人拍了胸口一下長出一口氣，有人眨了幾下眼把眼淚眨回去。
然後人群里爆發出一陣比剛才更響的尖叫，但味道完全變了。
「啊啊啊帥啊！！！」
「媽的太猛了那是什麼拳法？！」
「哥們你哪個學校的？我要認你當大哥！」
「我要給你生孩子！！！」
「……」
王林從地上收回視線，看向唯一還站著的那個四眼魔物。
四眼魔物整個人貼在後牆上，四隻眼球同時縮到了極限，後背的鱗片一陣一陣地抖。
他爪子扒著牆面的縫想要把自己嵌進去，但牆是實心的根本嵌不進去。
王林朝他走過去，鞋底踩在地磚上帶著一聲一聲的脆響。
四眼魔物往左挪了一步想跑，王林偏了一下方向。
然後他往右挪了一步，王林又偏了一下方向。
他癱倒在地上，四隻眼睛裡全是絕望。
王林走到他面前一腳踩在他胸口上，牛符咒的力氣壓下去。
四眼魔物胸口那些黑色鱗片，一塊一塊地碎裂往下掉。
四眼魔物仰面貼著牆，四隻眼睛同時看著王林，縮成針尖那麼細的瞳孔里映出王林那張平靜的臉：
「你……你到底是誰？」
王林低著頭看著他：「說，你們的計劃是什麼？」
四眼魔物嘴唇哆嗦著發出嘶啞的氣音，四顆眼球同時往上翻了一下又落回來，聲音抖得像篩糠：
「我沒……我真不知道……上面就派我們綁架這些人，跟你們人類官方換資源，其他的什麼都沒告訴我……」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第一次做這種事啊！」
王林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對方四隻眼睛都在抖，不像撒謊的樣子。
他腳下發力，一腳踩碎了他的胸膛。
暗綠色的液體從他嘴角湧出來流了滿下巴，四隻眼睛同時失去了焦距，腦袋往旁邊一歪就不動了。
「王林你特麼真帥啊！」
林歡歡大笑著走過來，整個人像喝了假酒一樣滿面紅光。
「不愧是我的小弟！動作乾淨利落哈哈哈！」
只不過還沒等她靠近王林，那群COS就衝上來了。
一群人把王林團團圍住：
「大哥你打魔物那一腳蹬膝蓋是哪個動作？太快了我都沒看清！」
「帥哥你有女朋友嗎？沒有的話你看我怎麼樣？」
「加個聯絡方式唄！我請你吃飯，我知道一家特別好吃的飯店！」
「兄弟你剛才是怎麼瞬移的？是武技還是異能？能教教我嗎？」
「帥哥我家的貓會後空翻，要不要看？」
「我喜歡你！！」
「……」
林歡歡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看著那群人把王林一層一層圍起來，有人扯他的袖子，有人拍他的肩膀，有人把手機二維碼懟到他臉前。
她臉上的紅色從興奮慢慢變成了一種別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