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副本外某個帳篷內。
兩張摺疊桌拼成長桌,桌上堆著瓜子花生和幾壺涼茶。
山省城主與雲省城主十幾個城主圍坐一圈,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往對方祖宗上招呼。
依舊是雙方的浮木不停地飛起來。
「你們雲省今年是真特麼廢物,三級武者都來湊數了?」
「呵,你管我們派誰?能贏就行。」
李城主把茶杯往桌上一頓,茶水濺出來幾滴。
「倒是你們山省,人均一件寶器,要是輸了,不得露出司馬臉?到時候別求你爹要回寶器!」
「我們山省輸?我就問你雲省拿什麼贏?」
另一個山省城主拍了拍桌子。
「是靠那個二十級的丫頭,還是個那個三級小廢物?」
「就倆武者了還特麼猖狂?我看李城主你真是老糊塗了!」
「等著瞧吧,到時候你們就知道誰是狗屎,誰是狗頭金了!」
「你們雲省的人才是狗屎!」
「狗屎最喜歡狗叫!」
「我草擬嗎!」
「反彈!」
「……」
雖然雙方在對罵,但云省這邊明顯是弱了一籌。
除了李城主還在不停地輸出以外,其他的城主都呈現出一副沒精打采的模樣。
沒辦法,雲省一共去了二十位隊員。
結果進入副本還沒過幾分鐘,就有十八位受重傷被淘汰了……
這誰能繃得住啊?
而且傷這些武者的還是自己的隊友……
那就更難蹦了。
雖然李城主對於王林非常自信,但眾城主又不知道王林的真實戰鬥力。
他們對王林的印象還停留在17級。
雖然同樣是天才少年,還是個狀元之姿!
但架不住能來到這個地方的武者個個都是天才!
尤其是雙方的實力差距擺在這裡,都快差十級了。
這要是能打得過,那他們只能說整個雲省祖墳冒青煙了。
因為不自信,所以在對罵的時候,他們的氣勢就自然而然地落了山省城主們一籌。
這倒是讓山省的城主們揚眉吐氣,內心直呼爽歪歪。
在之前的副本爭奪中,山省輸了雲省一次,所以這個仇他們一直記著呢。
如今他們終於是報復回來了,而且報復的方式還是這麼獨特!
都不用他們山省的武者們動手,人家雲省的武者直接起內訌,然後大部分選手就被淘汰了。
這傳出去,雲省的臉都丟乾淨了!
至於王林一口氣淘汰了那麼多本省的武者,實力會不會很強?
當初那雲省的武者不都說了。
他們念在對方的年紀比較小,不好意思對他動手,才被他抓住破綻,捏碎了他們的腕帶,把他們給淘汰了。
雖然那個理由非常蹩腳,但山省的城主們卻相信了。
而且就算王林的實力很強,他們也不怕。
為了能拿下這次副本,山省的城主們可以說是出了波血。
所有的武者人均一件寶器,而且還練了一套組合技!
就算王林隱藏了等級,就算他的等級是三十級往上,山省的武者們也不怕他!
就在這個時候,只見山省省城城主的秘書長,一臉古怪地走過來。
在見到雲省的幾位城主也在這裡時,他的目光閃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對山省省城城主說道:
「報告,又有選手受傷出副本了。」
還沒等山省省城城主開口,其他山省的城主便紛紛笑著問道:
「哦,是不是雲省的最後兩個選手?」
「能堅持一天也很棒棒了。」
「就是就是,這個副本我們山省就笑納了。」
這個時候,秘書長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更古怪了:
「不是,是山省的選手。」
「哦。」
山省的幾位城主臉上的笑意忽然凝固,但也轉瞬即逝,他們又笑著問道:
「只是打敗了我們一個選手,無傷大雅。」
「對對對,看來這個淘汰隊友的小子確實有點能力,但也就止步於此了。」
「二十個人打一個,他還能翻了天不成?」
此時,秘書長又糾正了這位城主的話:
「那個城主大人,不是一位選手受傷出副本了……」
「那是兩位?想不到雲省那兩個傢伙還有點本事嘛!」
「也不是兩位選手受傷了。」
山省城主們的笑容再次凝固。
山省省城城主站了起來,盯著秘書長的眼睛:
「那是幾位?」
秘書長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很低:
「山省所有的選手全都受傷出來了,連儲物戒指都被人順走了……」
山省的城主們:「???」
雲省的城主們:「!!!」
幸福來得這麼突然嗎?
「臥槽!」
李城主第一個從椅子上彈起來,手裡的茶杯差點甩出去,茶水潑了一桌面。
「我去!」
矮胖城主睜開了眼睛,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我靠!」
山羊鬍城主整個人定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至於雲省省城的城主,更是一把抓住秘書長的肩膀:
「你說什麼?山省的人全出來了?二十人全被淘汰了嗎?」
秘書長顯然不想叼他,但架不住都快被他搖散架了。
他這才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帳篷里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雲省的城主們爆發出一陣笑聲。
「哈哈哈哈!」
李城主笑得最大聲,拍著桌子直不起腰來,眼淚都笑出來了。
山省的城主們臉色鐵青,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坐在那裡像一排被霜打了的茄子。
…………
幾分鐘後,所有的城主全都來到醫護室。
醫護室是帳篷區最邊上那頂大帳篷,裡面擺了三十張行軍床和五個急救台,空氣里瀰漫著酒精的味道。
而在看到本省選手的第一眼,城主們就先繃不住了:
「臥槽,怎麼全成斑馬了?」
只見十九個人躺在病床上,每個人身上都纏滿了白色的繃帶,從肩膀纏到腳踝。
而繃帶底下滲出來一條條暗紅色的鞭痕,橫七豎八地疊在一起。
有的地方繃帶纏得不夠嚴實,露出來的皮膚上能看到一道一道紅腫的印子。
如果把紅印看著黑色,還真想斑馬。
城主們一眼就看出來這些人受了鞭傷。
一個山省城主皺著眉喃喃道:
「我記得這兩支隊伍當中,只有李雨擅長使用鞭子。」
「難不成這些人身上的鞭傷都是她抽的?她也學雲省那個傢伙獻祭隊友嗎?」
在得知李雨就躺在隔壁病床,受傷不是那麼嚴重。
城主們走過去詢問情況。
李雨搖了搖頭。
「不是我抽的。」
「那是誰?」
李雨沉默了兩秒,然後臉色逐漸變得潮紅,眼神也迷離起來。
眾城主:「……」
問你問題呢,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