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邃。
鷹醬國。
先前那處神秘地堡之中。
阿茲瑞恩坐在沙發上,房間之內接連站了十餘人。
每一個,都是鷹醬國1級封印者,絕對算是精英中的精英。
除了這些人以外,還有一個身穿修女服的美麗女子。
那女子金髮碧眼,是標準的西方美人面孔,可如是細看,那面孔之上,帶著幾分僵硬感。
帝科爾也在場中,站在那修女服女子之後。
修女服女子看了一眼時間,隨即看向身前的阿茲瑞恩。
「阿茲瑞恩,時間到了,開始吧!」
雖說阿茲瑞恩乃是鷹醬國0級封印者中的強者,但那女子絲毫沒有敬畏的意思。
顯然,二人品階是一樣的。
阿茲瑞恩看向女子點了點頭。
「列蒂西雅,一會兒便靠你了……」
女子沒說話,依舊面無表情看著阿茲瑞恩。
見阿茲瑞恩閉上雙眼,列蒂西雅也屏住了呼吸。
伴隨著鐘錶轉動,此處訊號遮蔽儀器被外面的人盡數撤去。
幾乎是遮蔽儀撤去的瞬間,阿茲瑞恩身旁的老式錄音機中響徹起了一道陰冷聲音。
「找到你了……」
阿茲瑞恩呼吸平靜,顯然是陷入了沉睡。
而在其身前,列蒂西雅及身後十餘位鷹醬國1級封印者皆是屏息凝神。
他們一個個也能看見那自行運轉的老式錄影機,但提前遮蔽了聽覺的緣故,眾人皆沒有什麼反應。
……
依舊是城堡之中,阿茲瑞恩緩緩睜開了雙眼。
望著身前空蕩蕩的客廳,阿茲瑞恩面色平靜,起身走出了此地。
來到城堡之外,建築跟現實空間一樣。
唯一有區別的就是,每一棟大廈都空無一人,街道上也沒有任何光亮。
寂靜、黑暗、幽深!
偌大的城市,宛若一座死城……
阿茲瑞恩對周遭陰森恐怖的夢境空間視若無睹,飛速來到了一處幽深居民樓,徑直邁上4樓,熟練地推開房間。
大床之上,一位膚色白皙,面容絕美的西方女子安靜地躺著。
彷佛一個睡美人般!
阿茲瑞恩面色冷淡,沒有絲毫猶豫,掏出了一把匕首。
向著女孩的心臟部位狠狠刺了下去。
唰!
阿茲瑞恩緩緩睜開了雙眼,他已然回到先前進入之時空蕩蕩的客廳。
與之前不一樣的是,客廳之中不再似之前那般空蕩蕩,地上依稀倒下一具屍體。
阿茲瑞恩起身,面色依舊,向著外間走去。
這則【幽靈夢女】,半年前便出現在了他們鷹醬國。
當然,剛出現的幽靈夢女遠沒有現在這般恐怖!
接連殺了數十萬人,鷹醬國3件1級封印物遺失在裡面之後,幽靈夢女便徹底失控了!
他此前前來嘗試收容之時,根本沒想到幽靈夢女的恐怖等級會這般恐怖!
幽靈夢女的規則比較簡單。
但根本不會提醒你。
進入之人,需要跟幽靈夢女玩捉迷藏的遊戲。
第一層,你有五分鐘的時間去尋找她,一旦尋找失敗,就會變成她來尋找你。
一旦找到你,便會直接死亡!
而如果進入之人找到她,那便會順勢進入第二層。
第二層,時間翻倍,以此類推……
他此前根據前面之人,留下的經驗,很簡單便進入了第五層。
第五層掙扎許久,總算找到機會尋找到幽靈夢女把她殺了。
第六層,幾乎耗盡了他所有手段,和整個鷹醬國收容部的智慧,勉強擊殺了幽靈夢女。
可迎接他的,不是成功收容,而是進入了第七層……
進入了那完全不在他們預測中的第七層夢境之後,他才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沒有絲毫反抗,他在那一層夢境中死得很慘。
那記憶回想起來,他依舊有種窒息感。
要不是他昔日在鷹醬國留下了一件保命手段,將他從第七層夢境中解救出來,他早就已經是具屍體了。
從那夢境中回來以後,他便開始藉助鷹醬國研究會那些人的幫助,慢慢探查這隻SS級詭異的規律。
現如今,這場噩夢該結束了……
有著之前經歷,再加上如今夢境世界中只有他一個人的緣故,沒有絲毫問題,他很輕易便殺到了夢境第六層。
在夢境第六層中甦醒來的瞬間,他沒有在起身尋找幽靈夢女,而是掏出一件類似於十字架的東西,狠狠地往著自己胸膛插去……
唰!
再次睜眼,阿茲瑞恩已然回到了現實,望著身前站立的眾人,沒有絲毫猶豫,阿茲瑞恩直接掏出手槍,對準身前之人扣下了扳機。
修女服女子面色冷淡,靜靜捏住了那枚打出的子彈。
「阿茲瑞恩,你已經回來了!」
見此一幕,阿茲瑞恩總算鬆了一口氣。
修女服女子從懷中取了一個陶瓷人偶出來,阿茲瑞恩舉起一把匕首,將自己的小手指割下,扔了進去。
伴隨著人偶合上,修女服女子直接將其遞給了一旁之人!
眼見計劃徹底成功,阿茲瑞恩面上總算浮起一抹如釋重負之色。
不過其手掌上,小手指的位置卻一直空著,再沒有恢復過來。
正常來說,他們這種人,想恢復身體缺失的部位,已經可以用詭異物恢復了。
但阿茲瑞恩顯然已經沒有任何恢復的可能了。
這便是他轉移幽靈夢女詛咒的辦法了……
「那東西要儘快送去龍國。」
再留在鷹醬國,那幽靈夢女一定會再纏上他的!
列蒂西雅微微點頭,面上總算浮起一抹機械笑意。
「放心吧,那玩偶已經被送去龍國天海市了。」
「就是那隻代號【聖堂詭醫】的詭異第一次出現的地方!」
「走吧,我們已經設下了宴席,替你慶祝今晚之事……」
「剩下的事,該龍國頭疼了……」
阿茲瑞恩聞言面色盈著一抹笑意。
那恐怖詭異,讓他幾乎生不如死。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
龍國,天海市。
一個西方面孔的人,將一個陶瓷泥偶隨手放在了一個花壇之上。
隨即便如避瘟疫一般,飛速上車又向著機場回去。
天色漸明之際,花壇上的人偶身體驟然炸碎開來,裡面依稀可見一根手指,已然被啃噬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