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沒有絲毫的遲疑,全是對活下去的渴望。
嗖。
蘇夜化作一陣清風,速度堪比獵豹,只是眨眼間,便不見了牛頭馬面的身影。
見狀,牛頭馬面二人對視一眼,頓時笑了起來。
在他們兩位鬼差面前,一隻剛死的小鬼,還想要逃跑?
怎麼可能!
若是真的讓他給跑了,他們日後還怎麼在地府混?
二人身影瞬間如同被命中的煙霧,嘭的一下子爆開了,消失無蹤。
於此同時。
仗著對城中村的熟悉,蘇夜快速的繞過了三條街,躲到了一個狹窄的巷子裡面。
確定身後沒有追兵,蘇夜頓時鬆了口氣。
馬德。
這兩個傢伙來的也太快了。
根本不給他提升實力的機會,不然的話,哪裡用的著這麼跑啊。
「跑夠了?」
一道戲謔的聲音,在蘇夜的耳邊響起。
蘇夜瞬間色變,循聲看去,就見帶著墨鏡的牛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自己的前方。
他背靠著牆壁,嘴裡面叼著一根大雪茄,吞雲吐霧,好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蘇夜心中一震,不由的後退了幾步。
但身後隨即響起了另一道聲音,「沒想到你小子跑的倒是挺快的。」
蘇夜心中咯噔一聲,僵硬的轉過頭,就見馬面仍就是面無表情的提留著一根足有兩米多長的鋼叉。
鋼叉在地面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白色痕跡,並不時的冒出點點火花。
草了個dj!
這兩個傢伙怎麼這麼快追上來?
就算是警察抓小偷,也不可能這麼快吧?
想到這裡,蘇夜懊悔的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呦,還自虐啊?」
「我看他是想通了,要和我們回地府了。」
牛頭馬面的聲音先後響起。
蘇夜嘆了口氣,「我這第一次當鬼,真的是沒有一點的經驗啊。」
馬面停下腳步,詫異的看著蘇夜,「咋的,你還能重來一次?」
蘇夜搖了搖頭。
並不是他想重來一次,體驗被大運將臨的感覺,而是懊悔還保留著生前的思考方式!
警察抓小偷,只要小偷跑得快耐力足,當然是有機會甩掉警察的了。
但是……
面前的兩位可不是真警察,而是地府執法官!
他們是有修為在身的鬼修,自己光憑兩條腿,怎麼可能跑得過他們?
「既然如此,那就乖乖的和我們兄弟二人回去吧。」
牛頭嘴裡叼著雪茄,朝著蘇夜走了過來,同時從身上取下了手臂粗細的鎖鏈,「你配合點,我們也能省些麻煩,你也少遭點罪,不然的話……」
牛頭朝著馬面努努嘴,「看到他手裡面的鋼叉了沒有?一下子就能在你的身上戳出來兩個洞。」
「那滋味嘖嘖,可比你活著的時候,身體戳兩個洞痛苦多了!」
面對步步緊逼的牛頭馬面,蘇夜猶豫著說道:「牛哥,馬哥,能不能打個商量?」
「嘿……」
「我還真是頭一回見,有鬼要和我們談條件的。」
牛頭頓時樂了。
馬面也是覺得有趣,提起來的鋼叉又放了下去。
「說來聽聽。」
「人間還殘留那麼多的鬼,你們也沒有抓完,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蘇夜一臉誠懇,「若是你們放我一馬,讓我好好享受一下鬼生,我必定日日上供,如何?」
牛頭:「聽著似乎很不錯的樣子。」
馬面:「可惜,你血親盡數身死,孤零零的一個人,你如何給我們上供?」
「便是頭七,你都不知道該去哪裡見一見親人了。」
蘇夜:「……」
過分了嗷!
「來,跟我們走吧。」
「唉……」
蘇夜長嘆一聲,「既然說不通,那就只好來硬的了。」
「啥?」
「哈哈哈……」
「老馬啊老馬,你聽到沒有,這隻小鬼還要和我們來硬的!」
「笑死牛爺爺了。」
牛頭馬面二人瞬間笑的前仰後合,彷佛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一個剛剛出生的小鬼,不但和他們談條件,現在還要和他們來硬的!
就像是十五六歲的小混子,面對警局局長說,你要不放了我,我就弄你一樣。
可笑至極。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視之不見,聽之不聞!」
「急急如律令!」
蘇夜低喝一聲,周身陰炁涌動,瞬間把他包裹了起來。
然後。
蘇夜朝著馬面一側沖了出去,腳下生風,速度極快。
疾行咒,給我加滿!
蘇夜的突然消失無蹤,讓牛頭馬面的笑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嚨。
二人四目相對,滿臉的驚愕與不可置信。
他們聽到了什麼?
道法!
一隻鬼竟然懂得道法?
而且!
他們的視覺與聽覺,竟然真的被封閉了!
就像是一瞬間,蘇夜從他們的視線,感知中,消失無蹤了!!
這怎麼可能?!
咕嚕。
馬面咽了咽唾沫,「牛哥,我好像見鬼了……」
牛頭嘴巴裡面的雪茄掉落,脖子僵硬的轉頭看了看身後,仍舊不見蘇夜的身影:「我也見鬼了。」
「不對!」
「我們不就是鬼嗎?!」
二人突然齊齊開口,「那傢伙就是一隻鬼啊!」
「可是他一隻鬼,怎麼懂得道法?甚至運用的還挺熟練的,直接封閉了我們的感官跑掉了?」
「你問我我問誰去?」
牛頭摸了摸頭上的牛角,目光四顧,「這下好了,真玩脫了,不能拉他下地府,見了判官該怎麼解釋?」
馬面:「我不造啊。」
啪!
牛頭一巴掌拍了過去,「都這個時候了還特喵玩梗?趕緊找啊!」
馬面癟癟嘴,二人當即分開,各自朝著一方尋找過去。
一個小時後。
二人再度碰面。
「完犢子了,真的讓他給跑了。」
「這也不能怪我們,誰知道這混蛋竟然懂道法啊……」
牛頭馬面相對無語。
沉默片刻後,牛頭嘆了口氣,「走吧,時間到了,不能在待在陽間了,咱們老老實實回去受罰吧。」
「唉……」
馬面同樣長吁短嘆,跟著牛頭一起鑽進了地下。
走過黃泉路,越過望鄉台,渡過忘川河等,牛頭馬面沒有一刻停留,來到了地府面見判官。
「判官大人恕罪,我們未能將蘇夜捉回地府。」
「……?」
崔判官抬頭看去,面有疑惑之色。
「為何?」
「蘇夜他會道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