讚美了一番道祖和烈陽帝君後,蘇夜笑眯眯的收起了陽間炁。
雖然道祖是有那麼一丟丟的小心眼……
但更多的是對門下弟子的關愛,實在是令人如沐春風,如飲甘露,如披暖陽。
轟隆。
一道晴天旱雷在耳邊炸響。
蘇夜心中突突,不會吧,道祖,弟子是在心中讚美你啊。
「哼!」
一道傲嬌的輕哼聲,在蘇夜的耳邊響起,像是在回應蘇夜心中暗自腹誹他小心眼似得。
王暮雲狐疑的抬頭看了看晴朗的天空,剛才那道雷是怎麼回事?
感覺有點熟悉的樣子。
就像是當初劈了蘇夜,劈了師傅師叔們的神雷。
「怎麼樣?」
「搞定了。」
蘇夜咧嘴一笑。
幸好動手之前,提前用聖杯占卜了一下,確定道祖在家。
不然的話,他一時間還真無法把陽間炁抓住。
「剛才那是……」
王暮雲挑了挑眉,壓低聲音道:「你又在詆毀道祖了?」
「放屁。」
蘇夜一臉正氣,十分端莊的朝著天空行禮,「我可是道祖欽點的道門監察使,我對道祖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之水泛濫而一發不可收拾!」
王暮云:「……?」
不是哥們……
你這馬屁勁兒就過頭了吧?
之前是誰對道祖不敬,三天五次的被道祖降雷懲罰的?
是誰說不聽道祖警示,強行幹掉黑風陰將的?
你這讓我很是費解啊。
「行了,道祖他老人家又不在這裡,偏偏別人就得了,別把自己都騙了。」
王暮雲一臉鄙夷,隨即詢問道:「對了,你昨晚說,幽冥邊荒那邊的人都被你弄得差不多了,接下來要去哪?」
「黑律邊獄。」
蘇夜緩緩開口。
黑律邊獄?
王暮雲眉頭一挑,這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中所周不知,黑律乃是道門最為嚴苛的一脈道門傳承。
小到尿尿都要講究方位,大到秩序森嚴,但凡有絲毫疏漏,都會被嚴懲不貸。
「你去了黑律邊獄可別搞事啊。」
王暮雲忍不住的提醒道,「我聽師傅說,黑律一脈最是嚴苛,要是不小心犯了錯,你可就沒了。」
「我早就沒了。」
「至少你現在不是還有個鬼魂之身嗎?」
「那倒是……」
二人閒聊著,蘇夜隨手把王暮雲施法的黃巾力士,盡數收了起來,走下了礦山。
透過交談得知,林清夢也和王暮雲一樣,跑去刷怪了。
不過相對與王暮雲而言,林清夢五境的修為,自然不會太拉了。
縱使碰到了毛僵這樣的存在,也能過幾招。
時間一晃來到了黃昏時分,蘇夜的身體也有了下墜的趨勢。
蘇夜知道,他的時間到了。
「這就要回去了?」
「嗯。」
蘇夜點點頭,「在人間滯留了兩天,也弄到了陽間炁,此行已經圓滿了。」
「別啊,我還想著咱們兄弟二人聯手,嘎嘎亂殺的呢。」
「你可拉倒吧。」
蘇夜沒好氣的瞪了王暮雲一眼,「是我跟你聯手,還是你躲在我後面嘎嘎?」
王暮雲嫌棄的擺了擺手,「嗨呀,你我兄弟之間,說這個多傷感情。」
蘇夜笑了笑,「你修為提升的很快,要注意把根基打牢了。」
「那是自然,我可是天生道種!」
王暮雲臭屁的揚起了下巴,「打牢根基不過是小事一樁!」
「但,話又說回來了。」
「下次,我找你的時候,你來的快一點嗷。」
「……」
蘇夜無語的翻了翻白眼,「走了!」
嘭。
蘇夜的身體墜入了地下。
嗨呀。
真是說走就走啊。
王暮雲搖了搖頭,從揹包裡面,拿出了四根祭香點燃,隨即插在了地面上。
「到了黑律邊獄,自己小心點!」
……
幽冥邊荒。
蘇夜噗通一聲,掉在了地面上。
嘶!
就沒有文雅,帥氣一點的出場方式嗎?
蘇夜揉了揉皮股,從地面上爬了起來,抖落灰塵的同時,目光四顧。
不是。
這把我丟到什麼地方了?
看了看四周,蘇夜一時間竟是迷失了方向,急忙拿出此前在逍遙窟得到的地圖,確定一下自己的位置。
但很可惜,逍遙窟得到的地圖,只覆蓋了周圍幾百里。
而他所在的位置,顯然超出了地圖範圍。
搞咩啊。
蘇夜嘟囔著把地圖丟了。
閉上眼睛,蘇夜抬手掐訣,腳踏禹皇步,感應著周圍陰炁的流轉方向。
很快。
蘇夜笑著睜開眼睛,朝著右手邊走去。
三日後。
一片大森林出現在了荒原的盡頭,遠遠的蘇夜都能夠聽到,在森林之中穿梭而過的河流。
毫不疑問,他已經來到了幽冥邊荒與黑律邊獄的交界處。
越是靠近黑律邊獄地界,樹木的生機,河水的流動,讓蘇夜愈發輕鬆。
回頭看看荒蕪貧瘠的幽冥邊荒,這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或許。
這就是重罪與拘役之間的區別?
蘇夜笑著大步跨入了森林之中,蟲鳴鳥叫,一切宛如他在陽間一樣。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在於這裡的陰炁比較重,凡人難以生存。
嗖!
忽然一根箭矢,朝著蘇夜射了過來。
不是吧?
剛抵達黑律邊獄,就這麼受歡迎?
蘇夜眉頭一挑,抬手之間,兩根手指夾住了射來的箭矢。
竟然不是陰差所用之物?
蘇夜目光看去,兩名身著迷彩服的男子,正拿著弓箭瞄準了他。
「你是誰?」
「一個犯人。」
蘇夜笑著隨手把箭矢射了出去,沒入二人腳下。
王古,林爽不由的瞳孔一縮,看了一眼腳下的箭矢後,便看向了蘇夜。
「如你這樣的犯人,可是少見的很!」
「二位是?」
「忘川村王古,林爽。」
「蘇夜。」
雙方自報家門後,蘇夜笑著表示:「我就是個過客,你們不必對我抱有多大的敵意。」
「誰知道你是不是林川鎮的奸細!」
「……?」
幾個意思?
蘇夜眉頭輕挑,「什麼奸細?」
王古拍了拍林爽的肩膀,笑著說道:「沒什麼,我為剛才的事情,向蘇兄弟道歉。」
「既然兄弟是個過客的話,不妨去我們村子坐一坐?」
林爽頓時轉頭看向了王古,滿臉的費解之色,「你……」
王古笑著給林爽使了個眼色,「沒事,我看蘇兄弟也不是什麼壞人,若是奸細的話,定然不會隨我們一起回村的。」
「蘇兄弟,你說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