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在上一站雖然找到了一些簡單的被褥,但可沒有找到衣服。
所以,她現在身上還是最初始的那新手兩件套,這要是脫了她還怎麼見人?
「那你說怎麼辦?只要我有的東西都可以。」
蘇小晚眼巴巴的看著秦昊。
她也是沒有任何辦法了,但她真的好想吃牛肉罐頭啊。
「什麼都可以?」
秦昊眼神玩味。
「嗯,什麼都可以。」
蘇小晚堅定的點了點頭,現在只要能讓她吃飽,讓她幹什麼都可以。
秦昊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雖然身材依然很完美,但因為長時間沒有梳洗的原因,金色的長髮已經打結,身上更是灰一片白一片,看上去相當的狼狽,實在是很難讓人提起興趣。
「那你先把手和臉洗一洗吧。」
秦昊從空間裡拿出一個水盆,往盆里裝滿了水。
這點水他倒是不在乎,別說洗個臉、洗個手,他空間裡那麼多水就是洗個澡都用不了多少。
不過,真要是讓蘇小晚洗澡的話,估計全車廂的人都能看出來。
畢竟大家都灰頭土臉的,就你渾身雪白,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問題。
「啊?」
蘇小晚雖然疑惑,但還是乖乖聽話的拿著毛巾,小心翼翼的把臉和手清洗乾淨。
「這下就順眼多了。」
秦昊滿意的點點頭,直接掀開了被子,諄諄善誘的語氣像是欺騙小紅帽的大灰狼。
「接下來幫我辦件事,這盒牛肉罐頭就給你了。」
「什麼事情?」
蘇小晚滿臉好奇,沒想到這麼簡單就能弄到一盒牛肉罐頭,簡直像是做夢一樣。
「學過手工麼?」
秦昊拉著蘇小晚的手,拽向了自己。
蘇小晚瞬間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張,白皙的臉色瞬間通紅。
她沒想到秦昊竟然讓她做這種事情。
「怎麼,不願意?不願意的話,隨時可以離開。」
秦昊坐在床上,臉上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只要在求生世界,他不怕這些人為了生存主動尋求合作。
永遠不要把人性想的太高尚,為了一丁點的利益放棄底線的人比比皆是,更何況是在這種危機四伏的求生世界。
壓力、生存,為了活下去,人的道德底線遠比想像中的更加脆弱。
蘇小晚身體僵硬的站在原地,腦子裡天人交戰。
她雖然沒經歷過社會的險惡,但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姑娘,能考上名牌大學,就說明她的腦子很聰明,以前只是沒有往這方面去想過,不代表她什麼都不懂。
只是第一次有人把求生世界的殘酷和她心裡那自欺欺人的幻想撕碎。
想要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尊嚴甚至是人格,都只是一種奢侈品。
心理上無法接受,但理智告訴她,這些都是遲早的事情。
一陣沉默過後,肚子的飢餓感最終還是戰勝了猶豫。
臉色泛紅的蘇小晚走到床邊,輕咬著下唇,抬頭看著坐在床上的秦昊,柔弱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顫抖。
「秦哥,你答應我的事情不會反悔吧?」
「當然!不過那要看看你的表現才行。」
秦昊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坐在面前的蘇小晚。
「快點!」
蘇小晚抿著嘴,既然已經做好了選擇,那就不要猶豫。
伸手把長發捋到腦後,抬眼看了秦昊一眼。
………
半個小時後,蘇小晚小心翼翼的關上門,回到了主車廂。
車廂內,一群女人隨意的躺在地上,身上蓋著薄薄的被子,因為被子的數量太少,基本上兩個人才能分到一張。
蘇小晚找了個角落坐下,小心翼翼的拿出牛肉罐頭。
誘人的香味讓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抬起酸痛的手腕,用勺子挖出一勺牛肉放在嘴裡。
牛肉的香味在味蕾上爆發的瞬間,她只感覺自己彷佛活過來一樣,剛剛的勞累好像都變得微不足道。
她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一樣覺得能吃飽是如此幸福的事情,如果能一天一盒牛肉罐頭的話,就算讓她天天做打掃工作她也願意。
和吃飽比起來,什麼事情都不重要了。
不過,這麼珍貴的牛肉罐頭,恐怕秦哥那裡也沒有多少了吧?
想到這裡,蘇小晚心裡不由閃過一絲愧疚。
秦昊之前提出要求的時候,她心裡確實有些不情願,甚至給他打上了變態色狼的標籤。
但仔細想想,在這種食物匱乏的時候,能拿出這麼一盒珍貴至極的牛肉罐頭分給她,這已經不是慷慨可以形容的了。
而她呢?
只是幫忙做了點瑣事,就拿到了一盒牛肉罐頭。
她竟然還這麼去想秦哥?
她真是個壞女人,得了便宜還賣乖。
她是學醫的,在這方面她很有發言權。
所以,秦哥沒有錯,是她自己太幸運了。
「要是能每天都吃到牛肉罐頭就好了。」
摸著吃撐的肚子,蘇小晚滿足的嘆了口氣,心有不足的幻想著每天一盒牛肉罐頭的美好生活,躺回自己的鋪位。
或許是終於吃飽的緣故,這一晚她睡得格外的香甜。
「小晚,快起來吃飯了!」
第二天一早,蘇小晚被熟悉的聲音晃醒。
揉了揉眼睛,腦子還停留在夢裡在豪華餐廳吃大餐的場景中,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忍不住想起昨晚的那盒牛肉罐頭。
回過神來的時候,正對上伊薇那雙狐疑又奇怪的眼神。
蘇小晚心裡一跳,滿臉心虛的看著伊薇。
「薇薇姐怎麼了?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沒事,我只是有點奇怪。」
伊薇站在蘇小晚面前,撅著屁股彎下腰展現出驚人的柔韌性,臉都要貼在蘇小晚臉上了,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她的眼睛,嘴裡小聲碎碎念著。
「以前你都是第一個睡醒等著吃飯,怎麼今天起的這麼晚?還有,昨天你幹什麼去了?我睡覺的時候怎麼沒看到你?」
幹什麼去了?
蘇小晚渾身一僵,瞬間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臉上浮現一抹紅暈,眼神躲閃不敢和她對視,滿臉心虛的小聲道。
「沒什麼,可能是我去上廁所了你沒看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