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結果出來了,你已經懷孕兩周了,注意一下有點貧血。」
聽完醫生的話,蘇晚月張了張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完了。
好像真的懷上男主的孩子了。
她的魂已經被嚇丟了,捏著報告單走出診室。
「醫生怎麼說?」
忽然出現在背後的聲音嚇了她一跳。
她迅速把報告揉成一團塞進口袋裡,回頭看向身後的男人。
「我不是讓你在樓下等我嗎!……不對,我是說,可以麻煩陸先生送我去小叔那裡嗎?」
保鏢穿著一身挺拔的黑色西裝,手上還戴著規矩的黑色手套,五官深邃立體,周身自帶幾分陰鬱疏離的氣質。
聽到她的話,男人溫順地垂下眼睛。
「好的,小姐。」
比起懷孕,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蘇晚月必須要現在就去驗證。
保鏢開車將她帶到了小叔家。
二樓臥室的門沒關嚴,裡面傳來一陣曖昧的動靜。
「慢一點,宴辭……」
「在害怕什麼。」
小叔低沉壓抑的嗓音,伴隨著女人撒嬌般的嚶嚀,纏繞在一起。
「你那個小侄女不是也住在這裡嗎,萬一她進來看到了……」
「沒關係。」
話音剛落,裡面發出一陣曖昧的親吻聲。
就是這個時候。
蘇晚月深吸一口氣,抬手推開了門。
屋內景象一覽無餘。
她名義上的小叔沈宴辭,正和一個女人站在落地窗前,單手扣著女人的後腰,低頭吻她吻得極動情。
被他擁在懷中的,是當下勢頭最盛的女明星唐甜,穿了一身刺眼的紅裙。
看見有人進來,兩人稍稍分開一點,但小叔的手依舊沒有從她的腰間放下來。
「宴辭,我就說她會進來……我好怕她吃醋,她最黏你這個小叔了。」
「她不懂事,不用管她。」
聽見自己追求了多年的小叔說出這樣的話,蘇晚月的心裡沒有一絲難過的感覺。
只有恐懼爬滿了全身。
眼前的場景,兩人的動作,衣服,台詞……還有懷孕的那件事,全都對上了。
昨晚腦海中忽然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她是一本小說里的惡毒女配。
蘇晚月名義上的小叔沈宴辭,是本書深情男二,女主的初戀男友。
蘇晚月在十八歲那年跟小叔表白被拒後,被發配到國外依舊死心不改,通過死纏爛打造謠生事的方式,害小叔跟白月光女主因為誤會分了手。
氣得小叔給她雇了一個從地下拳擊場買來的保鏢看管她,讓她不要再次次跑回國糾纏。
保鏢很盡職盡責,每一次蘇晚月想要偷偷跑回國,他都會把人抓回來。
於是蘇晚月把對小叔的怨恨都發泄到了保鏢身上。
她對他動輒動手打罵,拳打腳踢,還羞辱他是小叔一條忠實的狗,把他當狗一樣使喚。
可保鏢就連一句怨言都沒有,只是做好看管她的本職工作。
兩周前,她終於畢業回國,卻撞見小叔把一個女人帶回房間。
於是她醉酒後強迫保鏢發生了關係,藉此試圖報復小叔讓他吃醋。
可沒想到把自己搭進去了。
她懷孕了。
並且她現在才知道,她懷的是本書陰濕偏執男主,因車禍失憶的陸氏集團繼承者,未來坐擁京市九千億商業帝國的傳奇掌舵人……
陸靳州的孩子。
不久後,陸靳州就會恢復記憶,把曾經趁他失憶欺負過他的人碾碎在腳下。
蘇晚月作為對他最狠的那一位,下場是最悽慘的。
書中寫道,男主一直對被蘇晚月強迫的事懷恨在心,會帶她回老宅囚禁起來發洩慾望,沒日沒夜地折磨她,還逼迫她打掉孩子。
最終,蘇晚月被男主的仇家扔進北極洲餵北極熊。
蘇晚月死後,男主會對聯姻對象女主開啟追妻火葬場,還失敗了,這是一篇全員be文。
至於小叔,作為女主曾經愛過的人,男主放了他一馬,讓他守著和女主的美好回憶獨自活到了最後。
全書就死了一個蘇晚月。
蘇晚月欲哭無淚。
今天,蘇晚月本來會在撞見小叔跟女明星接吻後,一氣之下就把她和男主睡了的事情告訴小叔。
小叔覺得自己養了這麼多年的白菜被豬拱了,於是廢了男主的……
以至於男主在之後的兩年都無法起來。
這是男主最恥辱的一件往事,也是男主之後會把她關進老宅做恨的另外一個原因。
看著眼前的場景,蘇晚月對即將發生的一切恐懼到了極點。
絕對不能讓小叔知道那件事。
一定要保護好男主的……
她嚇得全身發冷,沒忍住想要乾嘔,隨即立刻捂住嘴,忍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之後,她看見小叔的臉上露出一個極其厭煩的表情。
他以為她哭了。
「這麼久了,你還是對自己的小叔死心不改?」
「陸靳州,送她回去,看好她,這段時間不許她離開老宅。」
「好的沈先生。」
臥室的門被關上。
偌大的別墅內安靜片刻。
陸靳州回頭看向她,眼神晦暗不明。
「可以給我看看那份報告嗎?」
「我在來的路上扔了,沒啥,就是說主要是心情不好導致的推遲。」
「沒有懷孕?」
「沒有。」
只要她不按照小說劇情里那樣發展,作死說出這個秘密,就不會被陸靳州強迫打胎。
等陸靳州看她看得不再那麼嚴的時候,她就偷偷把孩子打掉,把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裡。
至於現在要做的,是得想辦法討好陸靳州。
讓他對自己的恨意減少一點,或許就不會被帶回去沒日沒夜的……
正這麼想著,陸靳州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忽然撫上她的面頰。
男人一邊幫她擦拭著眼淚,一邊低聲道:「準備什麼時候告訴他。」
蘇晚月義正嚴辭道:「陸先生,我不會告訴小叔的,那晚只是一個意外,我以後就當沒發生過。」
陸靳州的表情有幾分意外。
可愣了愣,他的表情又恢復那副陰沉的模樣。
「你跟我睡,不就是為了讓他吃醋?」
蘇晚月渾身抖了抖,連忙否認:「我沒有。」
「那是為什麼?小姐這麼討厭我,還跟我上床。」
蘇晚月張了張嘴,還沒有回答,陸靳州忽然吻了上來。
他溫熱的唇落在她尚未乾涸的淚痕,緊接著是顫抖的唇瓣。
蘇晚月下意識想推開他:「陸靳州,別,小叔萬一看到了……」
蘇晚月拼命往後退,陸靳州卻窮追不捨,直到把人抵在身後的牆板上,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悶響。
牆的另一側,是小叔的臥室。
臥室里的動靜明顯安靜了。
有腳步聲一點點向門口靠近。
陸靳州低啞的嗓音落在蘇晚月耳邊。
「不敢開口的話,我可以幫您,小姐。」
……!
陸靳州撬開她的唇齒,吻得很重。
她被他高大的身軀抵在牆上,動彈不得。
下一秒,臥室的門被打開了。